一路上,有人下车,有人上车,到她下车时,车厢空荡了许多。
新郎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那些小朋友们都很捧场。
不过,她跟孟听雨也认识这么久了,知道她的为人。
等孟听雨擦着头发出来,钱静正在拿着那个气球左瞧瞧右看看,最后下了结论,“听雨,你真的是童心未泯,居然还喜欢气球哈哈哈,以后还是叫你孟三岁好了。”尽管有些不舍,徐朝宗也没再过多纠缠。
只要双方都有心缓解关系,也能聊得很愉快。”
“好吧。应该是别人发的,她随手翻了一本,是财经版面,居然是秦渡的个人采访,只有一页。
司仪的声音很好听,正微笑着看向他们——
“新娘,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富贵贱,你都愿意终生爱他不离不弃吗?”
她眼里满是幸福的光,她看向站在离她只有半步之遥的爱人。
孟听雨艰难地挤进了地铁站。”
徐朝宗点头说好。
她刷卡走出地铁站,上了扶手电梯,还没走出去,扑面而来的雨后气息。
在她转身时,他又叫住了她,在她的注视下,他从一边口袋摸出了气球,经过今天的练习,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地就捏好给她,担心她没看清楚这是什么动物,提醒了一句,“是狗,我记得你以前就很喜欢狗。或许是这样的理由,催促了感情那一瞬间的滋生吗?
也许是白天参加过喧闹又幸福的婚礼,很少会做梦的她,竟然梦回了前世的婚礼。”
两人对视。
坚定执着的语气从话筒传至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她抽空去了一趟社里,将自己的思路雏形向董曼汇报,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回到自己的工位前,发现办公桌前又堆积了几本周刊。
雨幕中,举着黑伞的男人,无力地看着举着伞离开、一次也没有回头的年轻女人。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两人还是不愿意移开注视对方的目光。
孟听雨下班时,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刚准备撑伞,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紧接着来人推开车门,举着黑色的直柄伞看向她,目光里带了些难言的恳求,“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还在下雨,我送你一程。毕竟就她看来,秦渡实在是个无可挑剔的对象。
每个人脸上都是疲倦、麻木。”
孟听雨不置可否一笑。”
其实到底是谁先背弃承诺,谁先遗失初心已经不再重要。”
他们毕竟在一起多年。居然真的能跟最爱最爱的人共度一生。”
孟听雨拿着气球,冲他挥手,“我先过去了。
好不容易排队进了车厢,车内的人多得连呼吸都困难。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婚宴结束后,孟听雨又强撑着精神,做完了许强的采访,这才收拾了东西,冒着夜色回了学校。
“不用。
她也没去看内容,重新合上,放回一边的书架上。
空气中都有股淡淡的青草与泥土的味道。”
“好。
没有谁能跟对方感同身受,就比如此刻,她都不明白,秦渡的执拗是从何而来。
她拉着拉环,地铁穿过隧道,外面一片漆黑,车窗都成了一面镜子。
就好像过去那些高兴欢喜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菲菲也知道孟听雨跟秦渡分手了,她不是很了解内情,但心里依然为孟听雨可惜。
怎么会有这样幸福的时刻呢?
那些誓言他没有做到,她其实也没有做到。
临近盛夏,下雨天也多。
或许男人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被分手被离婚的一方吗?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孟听雨接了过来,仔细辨认了,还是摇头笑道:“真没看出来是狗。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附近也都是写字楼,一时间,整个地铁站就像是沙丁鱼罐头,拥挤不堪。
她穿着婚纱,头发上都是厚重的发胶,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手捧着捧花,看着站在台上等她的新郎。
那么,究竟是舍不得,还是不甘心。
菲菲凑了过来,给了她一块面包,随口道:“秦总那天来的时候,让助理给社里每个人都送了下午茶,一杯拿铁还有香草慕斯,大家都觉得秦总好客气,好会做人。”
孟听雨低头,视线正好扫到那面采访。
闲聊了几句后,孟听雨抬手看了眼时间,“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书桌上的小狗气球已经瘪了下去,正如同人在成长过程中,一点一点消散的勇气。
孟听雨发现自己骨子里也挺冷漠的,明明分手也没有很久,可她再看这个人时,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她满眼都是他,郑重其事地许下诺言,“我愿意。
从梦中醒来,天还只是蒙蒙亮,她盯着蚊帐顶,反手捂住额头。”徐朝宗很有胜负欲,“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做得更好。
分手的话,应该是代表有什么不可磨合的矛盾吧,于是一切点到即止,只是汇报情况,不为秦渡说半句话。
从她入场时,他的视线里就只有一个她。
随着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孟听雨的采访也逐渐快到尾声。”她客气疏离地婉拒,“我带了伞。今天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对身体都失去了掌控,现在小腿都酸胀不已。”
意识到她的拒绝没有转圜的余地,秦渡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退开一步,没再勉强她。
钱静从外面回来时,孟听雨正在洗手间洗漱。
小狗气球还是呆在她的书桌上。
她也觉得自己这一副被工作折磨了的模样太难看,忍不住抿了下唇,唇边有梨涡浅现,看起来就生动多了。
其实他们并没有相处很久。”
“要求别太高,我也是这两天才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