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永诚再大些,陈修泽带回家的钱和东西也越来越多,日子不再那般难捱。”
陈永诚微怔:“什么时间不多了?”
陈永诚眉头紧锁:“比这要更严重。”
“大嫂,”踌躇良久,陈永诚才勉勉强强地说,“我感觉,启光……好像喜欢慧宁。”
陈永诚说:“我不知要不要同你讲——大哥知道了,怕是要出人命。”
“……”陈永诚面无表情,“我倒宁可是他怀孕。渐渐地,陈修泽回家的次数便少了许多,偶尔回来,也让陈永诚去和启光睡,他自己睡在狭窄的小阁楼上,或者杂物间。但陈修泽身上的伤疤也越来越多。”
自家出现这样的大事情,陈永诚一个做弟弟的,顿时六神无主了。
但融掉一块儿的话,可以换钱,去熟悉的金铺,打造一枚铂金的男戒。”
“……”
“的确要出人命了,”方清芷说,“不过应该是你的多嘴多舌命。
陈永诚说:“是大事。你不害怕?
这令陈永诚暗自神伤许久。方清芷也被他此刻情绪感染,凝重:“是什么事情?
他有耐心。”
方清芷低头,在细细算自己的钱,思考该怎么去付钱买一只戒指。他忐忑不安,已经好几日不曾安眠,只觉天都要塌下来。她妈妈早知自己兄弟不靠谱,但方清芷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又能去哪里……这三块金币,也是体积小,才能令方清芷偷偷藏着,一直藏到如今。
有耐心将她送上顶峰,也有耐心等她甘愿接受自己的戒指。
他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对吃苦的印象不算深刻,最“严重”、最“痛苦”的苦,好像也只是小时候看到人卖鸡仔饼,他哭闹着要吃,哥哥姐姐们却都不买给他——后来陈修泽归家,他抽抽嗒嗒地抱着大哥的腿哭,问为什么别的孩子都能吃鸡仔饼,单单家里吃不上呢?
从英国再度回到香港,方清芷意外地发现,陈永诚跑来找她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是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聊不出几句话,又顾左右而言其他。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寻找大嫂,陈永诚艰难说出,本以为能看到方清芷同样“天塌下来”的表情,但方清芷一脸平静从容:“喔。好几次欲言又止,东西都没喝完,就匆匆放下杯子离开。
从过年后,陈永诚就察觉到启光和慧宁之间……似乎有事情在瞒着他这个可爱又勇敢的弟弟。大嫂!”
他平时吊儿郎当的,鲜少露出这样严肃凝重的神色。你不担心大哥知道后会打死启光哥吗?鸡仔饼的香味儿,皂角粉的气息,窗外雨水击打地面留下的泥土和水腥味儿,至珍的念书声,壶中的水煮开的声音,还有陈修泽翻书声……
永远地都镌刻在陈永诚的脑海中。
这是方清芷如今仅能支付的戒指了。”
方清芷脱口而出:“启光怀孕了?
她近期一直思考要不要融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陈永诚又在此时此刻拦住她。
陈至珍坐在另一边摇头晃脑地背书,温慧宁在煮开水,陈启光坐在旁边洗衣服。
等陈永诚第五次上门时,方清芷直截了当:“什么事?
陈修泽出门买了肥猪肉和瓜子,炒熟了梅菜末,一块儿剁剁剁剁,温慧宁揉面,陈启光剥瓜子,陈至珍剁蒜蓉,陈永诚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姐姐们忙了好半天,最后烤出一小锅简陋版的鸡仔饼。”
陈永诚面容狰狞:“……虽然大哥常骂我不是人,但也不至于这样过分吧。”
“这件事,你回去问一问启光吧,”方清芷平和开口,“他应该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
方清芷微微皱眉:“还行,你不要——”
陈永诚掰了手指:“除此之外,还有至珍,喔,还有好兄弟豪猪、山猫,家里养的小兔子,小鸟……”
“永诚,”方清芷忽然出声,打断他,“时间不多了。”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方清芷拍拍他的肩膀,“快些去医院买些药,回家洗个澡等着你大哥打你吧。”
陈永诚:“大嫂?
方清芷原本不打算融掉它们。
第二天,那泡在水里的长针都是淋漓的血。
陈修泽也不适合金色,他更适合铂金或者银色……方清芷一直藏着三块儿金币,始终没有花掉,还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雨水哗哗啦啦地落,陈修泽那时还没有手杖,一瘸一拐地拿出家中的盆和碗去接漏下的雨水。”
“好好好,”陈永诚举手投降,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才靠近方清芷,低声,“是启光哥。”
“那你快讲,”方清芷催促,“再卖关子,我现在就让你大哥回来。
具体什么伤,陈永诚没见过,只有一晚夜间去找大哥,隔着门就嗅到了血腥味,还有他自己缝合伤口的忍痛声。至于你大哥那边,只要你——”
她停下脚步:“你没有对其他人提这件事吧?
陈永诚吃着香喷喷的鸡仔饼,一双眼看着大哥坐在门旁,外面是连绵不绝的雨,为了节省电费,家中没有开灯,陈修泽伸长了那条伤腿,藉着外面的光,仔细地翻陈启光的课本。”
“没有,我守口如瓶,”陈永诚严肃,“我想想,我只同阿贤哥和你讲过。”
方清芷叫:“你怀孕了?”
方清芷正色:“你令女伴怀孕了?”
第69章 番外六(是一种疯)
方清芷的真诚劝告,令陈永诚忐忑不已。
陈永诚隐约知道,那是大哥身上有伤。
从厌恶到她终于开口讲爱,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从爱到结婚,难道还能等上一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