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义,就算再期待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手足无措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是我。
……
从洛杉矶连夜飞去了南城,直奔虞粒的学校,就停在她的宿舍楼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慌。
耐心地等待着。
她莫名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迟疑两秒,她接听,试探性地“喂?”虞粒气势汹汹。眸光犀利布满阴霾,胸膛在不断地起伏着,安静的氛围中只剩下他隐忍着的呼吸声,沉沉的,一点点变乱。
幼稚,且没必要。
直到,目光中出现她的身影。
有个女生扔给她一瓶可乐,她单手去接,接住过后还朝那人得意地挑了挑下巴。
虞粒只觉得被他盯得背脊发凉,不由加快了脚步。
轮廓隐在黑暗中,逐渐紧绷,变得更加冷硬。
果不其然,还是程宗遖打来的。她锁骨上的刺青似乎真要随着风展翅翱翔。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让司机来接他,送他去停机坪。”
她走进去,手机又开始响了,她神经一跳,还以为他又打来了电话。
虞粒没忍住蹙了下眉,就在要发火的边缘。
程宗遖还站在那儿,盯着她的方向,她强装着若无其事,不去看他。”
“与你无关。
去了吴琪的宿舍楼下,等吴琪的过程中,她看着怀里的花,又懊恼地皱起眉。
那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居然还换着号码打。
不由自主抠了抠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接。说实话她是真挺反感这样的人,之前话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了一声。然而依旧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他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在看到她抱着花后,眸色晦暗下去,凛冽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虞粒只扫他一眼就别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往外走,他迈开腿正欲上前,突然跑过来了一个捧着鲜花的男生,冲到虞粒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谢谢你的喜欢,你的心意我都了解了,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
…
“他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还是那般具有穿透力,低低沉沉的,格外悦耳。”虞粒说完之后,又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他感情很好,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
他不得不承认,意识到那一点,他很难受。
她娴熟地操控着长板,风拂起了她的裙边,撩起了她披肩的长发,她整个人都融进了璀璨的阳光里,连发丝都发着光。”
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虞粒是公认的校花,学校里追她的人不计其数。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唇釉,然后取下帆布包,将小镜子、唇釉、一包湿纸巾还有零钱包都装进去。
无论过去多久,他还是能轻轻松松就影响她的情绪。”男生看上去特别真诚,“做我女朋友吧?他等了很久,从中午等到了下午。”
她一口气说完,男生直接傻眼了,一秒钟心碎:“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她比以前还要迷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自信和美。
男生还在喋喋不休,紧张到语无伦次:“虞粒,其实报到那天我就看到你了,你就像仙女下凡一样,直直地落到了我的心上,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为你背叛全世界……”
“行了行了。
让他想起来,曾几何时,无数个瞬间她都在他面前展露这般俏皮的模样。
“……”
果然是程宗遖。
她泄气地将花扔进了垃圾桶里,反正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扔了也无所谓。那帅哥除了看她还能看谁。现在也是如此。
程宗遖已经快要走过来,情急之下她接过男生的花,当着程宗遖的面故意对男生说:“这里人多,我们去一边说好吗?
护士循声而来,发现他坐在地上,连忙跑过来扶他,程宗遖胳膊一甩,失控到说了中文,低吼道:“滚开!”
三个室友简直要原地爆炸,脸上一片绯红,可当发现虞粒也来了阳台时,她们三个瞬间明了过来,抓着虞粒的胳膊,“虞粒,他在看你诶。虞粒下意识退后了两步,男生又捧着花往她怀里送,完全就是强塞,似乎迫切地希望她能收下这束花。
走出宿舍楼,与程宗遖打了个照面,他还是看着她淡淡的笑。好吗?
掀开被子下床,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左腿还伤着,一触地,钻心地疼。
“虞粒,我真的特喜欢你。”
虞粒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这种非主流发言,她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鞋底儿都快被抠穿了。
然而犹豫的最终结果就是,她挂断了来电,并且将号码拉黑。
“再打继续拉黑。只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付钱给你,再见。
只需要一个引火的种子便能掀起燎原大火。
曾经的他的确过于自负,仗着她的爱,总以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他,总以为她不会离开他。似乎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等我干嘛?”
“还笑了还笑了!就像是一杯最烈的酒,是滚烫的,炽热的。
“他还对你笑!让人沉醉。头上戴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怀里抱着书,脚下踩着一块长板。
分不清到底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有女生看到她怀里抱着花,上前八卦:“虞粒,你真答应他啦?”
室友们的声音将虞粒拉回了神,她收回视线,几乎仓皇地背过身,微垂着头,努力调整表情。”
“他等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啊!他面上平静,看不透情绪,可那双眼睛仍旧犀利,一贯的居高临下感。
真不知道在跟程宗遖较劲什么。
可一抬眼,又和不远处的程宗遖对上视线。其实回过头来看,离不开的,是他。”
虞粒盯着怀里的花,莫名起了些小心思,然后从零钱包里掏了二百块钱塞到男生手中,“这花很漂亮,我收下了。只不过追她的人再多,全都加起来都不及这一个绝,又帅又有钱又有强调的成熟男人,谁看了不说一个绝字。
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程宗遖一直都知道虞粒是个很鲜活很有个性的女孩,是青春的代表,灿烂且张扬。
这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她故意慢吞吞摸出来。
她接听,陈妍宁问她什么时候汇合,她说马上出门,然后挂掉电话。那也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虞粒穿着一条明黄色的吊带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只可惜,没过几分钟,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她不明白,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他手里拄着手杖缓缓朝她走过来,步子很慢,左腿明显吃力,但姿态却从容。受伤了吗?
他还是觉得慌,可来到了这里之后,又莫名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虞粒坐下,双手捂着脸,做好了几次深呼吸,冷静了接近一分钟这才站起身,下了楼。
即便她强装着镇定,但她的手还是在抖,应该说是她整个人都在抖。
心猛地一沉。”
她给了钱,然后利落转身离开。
水杯瞬间迸裂,撕碎了所有黎明前的平静。心血来潮吗?可来电显示是陈妍宁。
吴琪下楼之后,两人直接往南门走。
这种慌漫无边际,将他淹没。
明明才过去两个多月,再次见到她,她已经脱胎换骨,她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没有他的生活。抓起滚到腿边的水杯就朝墙壁用力砸过去。
他瞬间意识到,她是真的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消失得一干二净。卧槽卧槽!
她还以为他早就忘记她了,因为在拉黑他之前她明明看到的是,他没有一次联系过她。
这两个多月以来所有的努力和蜕变,都因为他一个轻飘飘的出现就瓦解。他踉跄地跌倒在地,一旁的台灯和桌上的水杯统统被打落,安静的房间哐哐当当一阵响,水打湿了身上的病号服。与她离开那天如出一辙。
她所经之处,纷纷留下了众人的目光追随,她却始终直视着前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可他又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虞粒转身,和男生走过了一个转角处,这里是程宗遖的视觉盲区。我又不认识他!
虞粒吓了一跳,一看才认出来是之前那个疯狂的追求者,这人真的就是变着花样儿来,不是在宿舍楼下摆蜡烛星星灯就是在教学楼门口跳舞的,每次整得她特别社死,这次还好,只是简单捧了一束花。”
男生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虞粒只笑了笑,没回答。”
花怼到了虞粒面前,花香浓郁到几乎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