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老爷子很意外。”
不要背着他偷酒喝。”
他心情不好，说话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儿，像是在控诉她出去潇洒，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孤单寂寞。
度假山庄人来人往，陆家一行人刚到，姓鹿的老板亲自出来接待。”姜予眠轻轻点头，用模糊的时间略过这个话题，她想说的是，“陆爷爷，宴臣哥哥忙得没时间回家，但他也是想跟家人一起过年的。
刚才说陆宴臣“工作忙”只是托词，姜予眠垂着眼，眼珠伴随着思考不断打转：“陆爷爷可以问他，或许他愿意放下工作陪您去。
“咦，你还买了手绳？”
陆宴臣：“不了。
鹿家的度假山庄建在宁城雪山上，恰逢春节，游客多不胜数。
他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姜予眠慢吞吞推开车门，站在外面迟迟不肯走。”
姜予眠听出他的意思，想起那人过家门而不入，心里很不是滋味。
面对这种情况，姜予眠往往选择沉默，这就是对付陆习最好的方式。
远远听见陆习对队友说了句“不打了”，随后就把手机扔旁边。”
他撇嘴，扭开头，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这时一个放达不羁的少年迈着潇洒大步走进明亮的大堂，手里拿着保温杯，排到她身后。”
他一个大男人走在前面，能让一个柔弱小女生自己拎箱子吗？”
姜予眠主动站起来：“我去帮你拿水。
姜予眠知道他心结所在，却不敢贸然开口。
那人挂断电话就朝这边看过来，说：“爷爷让你回去。
后来还是姜予眠搀扶陆老爷子回到客厅，她仍然是一脸乖顺，很少开口。”
陆习满不在意摆手：“多大点事。
没有陆习打游戏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陆老爷子眺望远处灰黑的夜空，苍老的声音显得落寞：“他送你回来的？
见她防备的动作，陆习“嘁”了声：“不就是红绳，藏什么宝贝似的。
听儿子这么说，宋夫人很是好奇：“在一个小姑娘手上？
当时陆宴臣目标明确，只在“羊”生肖手链拍卖环节出手阔绰，梁总借女儿打感情牌都管不用。”
陆宴臣轻叹一口气, 扶她坐稳后抽回手：“下次要听话。”
“是啊，陆习在家里待不住，再不放他出去跑一趟，我看他都快憋出病来。”
待会儿爷爷见到他，说不定过新年的心思都没了。
姜予眠欲盖弥彰地把书包抱在身前遮挡跳跃的心脏。
女孩仿佛听懂了，脑袋重重点了两下，陆宴臣这才收回目光，背靠椅座放松神态。
她磨磨蹭蹭地，陆宴臣也不催，终是她自己忍不住问：“你不留下吗？
陆习在家躺了一天，到晚上格外精神，跟李航川他们约游戏。
啊，真烦人！
陆老爷子还不知道姜予眠开口说话的事, 才会打给陆宴臣。
好在陆老爷子口中的“雪山度假”把他心里的不悦冲得一干二净，陆习立马收拾行李，恨不得连夜走。”
他左右手分别拎着一个蓝色箱子和一个粉色箱子，健步如飞。事后他们还在私底下讨论陆宴臣拍下这东西打算赠予何人？
陆家一行有四人，陆老爷子、陆习和姜予眠，还有一位是家中老佣人，专为照顾腿脚不便利的陆老爷子而来。这会儿姜予眠就坐在旁边，把对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除夕夜宴，陆宴臣拍下那只“羊”是十二生肖中成交价格最高的，让人印象深刻。
陆习刚结束一局，输了，见到姜予眠时管不住嘴：“你还知道回来。
雪山附近有直达机场，度假山庄那边专门安排人前来接机。
偶尔想起来，他也会后悔对十二岁的孙子说出那么重的话，但他无法拉下脸让陆宴臣回来，慢慢的，他就默认陆宴臣不会再回家。”
就当是对他帮忙拿行李的感谢。”
“你跟陆习难得放假，我想着带你俩去雪山玩一趟？
她仰视陆宴臣, 默默咬唇。
新鲜的地方对姜予眠了来说都非常具有吸引力，她当然不会拒绝，但听陆老爷子的意思，只带她和陆习？
据他对姜予眠的观察，她应该是属于喜欢佩戴饰品的女生，就是没见她戴过那枚绵羊发夹。”
“刚恢复不久。
平时几乎顺从安排的姜予眠今晚竟主动替陆宴臣说话，她好像变了许多，是因为病好了？见一老一少出现，他把好奇的目光锁定在姜予眠身上。”陆老爷子在提到小孙子的时候，话里总是透露出藏不住的溺宠。”
宋夫人一脸疑惑，墨镜少年把母亲的保温杯递过去，摸出手机给她看照片：“看，这是不是你设计的十二生肖？”
“这倒是稀奇。
宋俊霖拍桌：“千真万确。”
陆老爷子的反问让她语塞。
“算了，不说他。
倒是姜予眠开口说话这件事让他心情愉悦：“之前你不会说话，爷爷这心里一直悬着，如果终于恢复，真是大喜事。我都快渴死了。
中途陆宴臣的电话响起，陆老爷子参加完商会回到家中询问姜予眠去处, 听说去了青山别墅，亲自打电话让她“回家”。
女孩露出一副迷茫懵懂的神情，竖起手指比划：“就喝了一点点。
姜予眠抬起手，少年注意到什么，推开眼前的墨镜仔细瞥了两眼，拿起手机对着她的手拍了张照。
真是疯了，明明她清醒得很。
出了机场，前来接机的人在外面等候，行李装进后备箱，姜予眠来到陆习身边，对他说了声：“谢谢。”
而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失去儿子后的陆老爷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孙子。
姜予眠端着半杯温开水转身，注意到身后的年轻帅气的少年，默默绕开两步，把水送给去陆习。
姜予眠独自进入陆家，陆老爷子跟陆习都在客厅。
陆宴臣立即让司机调转车头, 将她送到陆家门口。”
姜予眠快步走到陆老爷子身边，搀着他，伴他慢悠悠走去安静的阳台。”
陆老爷子突然提到：“这次参加商会，鹿家提到在雪山上建了个度假山庄，邀请大家过去赏雪度假。
她站在陆老爷子身后，开了口：“陆爷爷。
墨镜少年拎着满满一杯开水回屋，对着端坐在屋内优雅的宋夫人说道：“妈，破案了。”
八卦是人的天性。
她是从谈婶口中得知的渊源，而非陆宴臣主动提及，怕自己劝不好，适得其反。
陆老爷子回头打量，却见小姑娘低头回避目光，规矩的齐刘海挡住视线，陆老爷子看不清她的脸。
两人各自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好似谁也没把刚才的意外接触放在心上。
姜予眠整理了下语言，试探性问：“我和陆习跟您一起去吗？”
宋夫人一眼认出照片中佩戴的是自己设计的十二生肖平安扣手链，但图片放大后很模糊，看不清是哪个：“俊霖，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这不，都不需要等她回答，新一局游戏开始，陆习投入战局没空管她。
下飞机时，姜予眠正要去拿托运行李，陆习却先她一步弯腰拎起：“走了走了。
姜予眠跟陆习坐在旁边休息，陆习翘起二郎腿，嘴里开始叨叨：“又聊起来了，说话之前就不能让我们先回房躺着？
陆老爷子对她使了个眼神：“眠眠，跟我来。”
宋俊霖推了推墨镜，回想这两天吃的瓜：“你跟爸前天不还在讨论羊生肖的归属，我今天见到了，是一个女生，挺小的，看起来才十几岁。”
“他不是工作忙？”陆老爷子摆摆手，终究迈不过心里那个坎。”陆习凑过来看，姜予眠下意识把手捂住。待在客厅主要是因为爷爷回家，不能让家里气氛太冷清。”
“一起过年……”陆老爷子清晰记得十几年前的那年除夕，小孙子哭闹不止，他只能把怒火全部撒在“犯错”的陆宴臣身上，自那以后的每个春节，陆宴臣都不再出现。”
“你……”陆老爷子惊讶回头：“你会说话了？陆老爷子提前打过招呼，留出几间最好的套房。”
雪山？
在前台的指引下，姜予眠找到饮水机。
在失语后，姜予眠跟人交流速度变慢，如今说话也像提前在心里写了一遍，才小声问出口：“那，宴臣哥哥呢？
说出去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