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家船夫撵走,非要自己撑竿,结果撑了没多久说累不撑了。”他说。
鹭园旁边有酒楼,此时,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两人便径直去了酒楼。肖梓晴顿时觉得,同样是世家公子,怎么谢弘瑜这种人就这么令人讨厌呢!
约莫有成年男子手臂粗.大。
所谓见者有份,连同罗玉秀、程蔓歆,以及所有在场的小姑娘,拢共七八个人,纷纷蔫蔫地拎着水桶出门。”
那护卫迟疑:“可是.....”
“可是什么?快把值钱的交出来!”
这群流民中有那么一两个见过世面,也算比较聪明。而且这里是慧香书院呢。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这日,午时下学过后,阿圆和程蔓歆、罗玉秀,还有曹薇一同去饭堂吃饭。
陈瑜早就定好了雅间,待萧韫进门时,低声在他耳边禀报。我这是实践沈哥哥的话呢。”阿圆侧头看湖面波光粼粼,心情舒畅:“沈哥哥以前不也说劳逸结合吗?”
“嗐,你哥哥都说你多日未曾吃鱼,我又怎会不卖给你。”
于是,阿圆自掏腰包花了一串铜板租了只不大不小的船,船夫带斗笠撑着竹竿,载两人去了湖中央。
曹薇继续道:“我们的护卫就在附近,你们还不快退开!
最后还是肖梓晴晒得不行,自己把船撑回来的,到现在她的手都还酸得很。
霎时,竟生了些大胆的心思。
那厢,阿圆在跟肖梓晴说话:“表姐之前去哪游湖了?
第42章
杨梅树下, 小姑娘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过了会,日头越来越大,阿圆便让船夫把船撑到柳树下,正巧遇到柳树下有人钓鱼。
“瞧着像难民。
小姑娘们被这阵仗吓到了。
阿圆可不是站着挨打的人,且此时她们人多势众,她不带怕的。这里是慧兰公主的地盘, 岂容你们放肆?
请教了慧兰公主后,便一人发一只水桶,让她们去后院把饮水缸打满水,不打满不准吃晚饭。
没过一会,护卫过来禀报。
许是阿圆此前打架余威尤在,光左手臂上就被好几个小姑娘紧紧抱住。
阿圆接连提了几桶后,累得胳膊打颤,停在路边一棵杨梅树下歇息。他昨日连夜出城办事,这会儿正准备回府。”萧韫便问:“阿圆怪哥哥平日拘着你?
反手就薅了回去,还硬生生地扯了缕头发下来。
监院一看又是她们几个,气得脸色阴沉。我家.....舍妹多日不曾吃鱼,馋得很。他自己往那一躺,折扇一盖,呼呼大睡。”他问。”
京城戒备森严,他们在附近转了许久,才得知慧香书院后山这地方有小路入城, 原是想今日悄悄入城乞讨,竟不想遇到几个富贵小姐。”陆亦姗怕得很,都要哭了。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了点动静,一开始众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书院里的侍工。
鹭园湖泊小,没法停放私人画舫,若是想游船须租赁小舟。
由于阿圆长得胖, 且白白嫩嫩的模样, 看着就像极了富贵人家的女儿, 于是,流民目光盯着她的比较多。观察了会, 嗤笑:“小姑娘别吓我们, 你们若是有护卫, 怎么会自己打水?
谢弘瑜拉她去游湖,可哪里是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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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萧韫坐在马车里阖眼打盹。
此时,有人漫步柳树下,也有人坐于高亭之上抚琴唱曲。
曹薇这暴脾气听了还能忍?”阿圆点头。”
听见慧兰公主, 那些人果真犹豫起来。
罗玉秀见了,也一屁股靠过来,累得直喘气。”
“京城怎么会有难民?
萧韫顿了下,默默地把银子收回来。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回书院,就又跟人打了一架。”
萧韫勾唇。
阿圆怕她下手太重闹出事,于是赶紧过去劝:“阿薇别打了,回头我们请慧兰公主主持公道便是,慧兰公主定不会轻饶她们。
“殿下,前头二里地,发现有几个小姑娘被流民围住抢劫。”
钓鱼的老人摆手:“不卖,老朽回去烘干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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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过后,阿圆又回归了书院生活。
尤其是阿圆此时手上捏着块糕点,被他们灼灼地盯着。
小姑娘明艳俏丽,跪坐于萧韫对面,翘着兰花指遮头顶那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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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园湖景雅致, 因是连着南城湖畔的湖泊之水, 流入鹭园这边, 则建造了小桥、水榭、九曲凭栏。湖岸旁除了柳树, 还栽种了其他花卉植物,如今正逢初夏,放眼望去,各处姹紫嫣红。清风袭来,游人泛舟湖中,观湖景、听琴音,很是惬意。路过时,听见树后头有人小声说话。”
“拿着便是,无需找零。
就听树后的人继续道:“褚婳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勾的谢世子,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人人都捧着她呢。”老人家放下钓竿,起身去篓子里扒拉了会,寻了最肥的一条鱼过来。
“她们是什么人啊?
搞得他莫名其妙。”
“难道是偷偷闯进慧香书院的?”
话才说完,就被阿圆瞪了一眼,明晃晃地责备他大手大脚不知俭省。”
冷不防听到阿圆的名字,几人面面相觑地停下来。”
难民越来越多,约莫有十几个,等抢完吃食,其中一个带头,又朝她们走过来。”
再看萧韫坐在一旁,居然还主动帮阿圆挑鱼刺,还嘱咐慢点吃。可知这里是何地?”
闻言,萧韫淡淡颔首。这么一来一回的,一桶水到达水缸里,晃晃荡荡地洒了一半。
陈茹低啐了句:“我看她巴结褚婳巴结得挺勤快,也不嫌丢人。
搞得她不得不强装镇定。
倒是陈瑜把那护卫训斥了遍:“这等小事你寻个人去撵走流民就是,无需来扰殿下清净。”
萧韫走过去,问:“老人家,这鱼卖不卖?”
“图什么?为何我没看见你?
过了会, 她说:“你们说得没错, 我们现在被罚打水呢, 身上没带银钱, 银钱都放号舍里头了。!”
萧韫眉头都没动,仿佛睡着了。
却不想,陆陆续续行来了几个衣衫褴褛之人,那些人见了她们,顿时眼睛发亮。
也不知为何,遇着这小丫头,心情蓦地变得晴朗许多。
谢弘瑜也爱吃鱼,但夹了两筷子之后,总觉得萧韫目光不善。
萧韫递了锭银子过去,船夫苦笑:“公子,小的找不开啊。无非就是图谢世子呗。
原来是陈茹和陆亦姗,还有另外两个小姑娘在此乘凉。
确切地说也不是她打,她只是上去劝架,但对方新仇旧恨加起来早就看她不顺眼,她便受了无妄之灾。
她嫌弃地瞥了眼谢弘瑜,低声道:“别提了,今日实在倒霉。
那边,陆亦姗和陈茹两人共抬一桶水,累得大汗淋漓。
她悄悄地往篓子里瞧了几眼,忍不住惊讶道:“鹭园湖中的鱼怎的这么鲜肥?
另一边, 曹薇也被好几个小姑娘紧紧抱住。
阿圆紧张极了, 想起沈哥哥说过遇事多思考,于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曹薇平日里偶尔练点拳脚功夫,陈茹这几个娇小姐哪是她的对手?个个被她像揍小鸡仔似的,鬼哭狼嚎。”
“我没有此意。
她一慌:“你们...你们是何人?她不知从哪里捡了根棍子,横在身前, 颇有气势地吼道:“大胆!”
陈茹一听她想去慧兰公主面前告状,原本早就看阿圆不顺眼得很,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薅了把阿圆的头发。
这会儿日头有些晒,阿圆睁不开眼睛,于是拿了张帕子展开遮盖在头顶。
午时正是天气热的时候,到处晒得跟蒸笼似的,而且水井比较远,得去后山接。
心里满意了些,便亲自捏了块糕点喂她。
那些烦忧之事,也懒得去想了。
“船家,”阿圆说:“我这有散钱呢。
萧韫目光清清浅浅的,问她:“今日休沐为何不在家中多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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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好的时候,谢弘瑜和肖梓晴掐着点儿地找来了。”
“嗯。”
“那几个小姑娘看着像慧香书院的学子,”他说:“前头也正是慧香书院后山。
就这么的,一棵树下围坐了七八个小姑娘,这会儿谁也不敢埋怨谁了,就怕再打起来,监院罚个没完。”阿圆点头,又说:“若是伯伯不卖也无妨的。而是跟肖家长女相看过,两家即将定亲,想来褚姑娘今日是好奇过来瞧人长什么样的。
“行的。
“殿下,属下已去查过,吏部侍郎家的李公子与褚姑娘并不熟。”
嘿!”
萧韫见阿圆馋猫似的还在瞧,温声道:“老人家分一条给我如何?
那老人家看小姑娘珠圆玉润可爱,笑问:“小姑娘,想吃鱼?
看她小口小口地吃完, 他这才起身,带着阿圆下楼。”
闻言,萧韫睁开眼。这路边也就这么棵杨梅树,想了想,索性也凑过来偷懒。”
阿圆听到了剜他一眼。
这下,陈茹疼得哭天喊地,把监院也喊来了。
“你看这条行不行?”
“我.....”
“少啰嗦!”
提起这个,肖梓晴就气。
她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你们几个跟碎嘴婆子似的,居然还敢污蔑起我来。”
“整日读书,我也想出来玩嘛。”
“哦?”
“我看曹薇也是,堂堂曹将军的女儿,居然也放得下身段去巴结人,你们说她图什么?但鉴于现在惹事的两人,一个是曹将军女儿,一个是谢世子的徒弟,一时不知该如何罚。”
竟不想,其中一人上前就来抢她的吃食,还有人发现她布袋里头装了吃的,连布袋也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