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是说不重要吗！”
“有多严重？”
“下去再说吧。”
“你当心手机掉下去呀！”
“……”
“又不是什么难事。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薛梨看到陈西泽淡定地摸出了手机。什么时候？”
“那后果是真的很严重。
他以前的生活，就像路旁的石头一样普通，粗糙，没有温度。
而她用功到零点，数学最高也只考过78。
人生的至暗时刻。”
薛梨捂住嘴：“天哪，你好狠毒！
是的，她是那样闪闪发光，她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那段时间，是陈西泽最痛苦的时候——
父亲离世不久，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无法适应全然黑暗的世界，不敢一个人呆着，又不敢让她陪，每天需要被她照顾，甚至连上厕所都找不到方向…
这一切，对于一贯骄傲的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他问。”薛梨心脏都快要停摆了，“是不是落榜了！
“陈西泽，要是我们真的生出笨蛋小孩怎么办啊？
陈西泽面无表情道：“还可以更好，如果你不是每隔半小时，起床溜达一会儿的话。”
陈西泽：“我压力很大。”
“……”
薛梨转过身去，看着男人漂亮的黑褐色眸子，认认真真地跟他聊天：“陈西泽，你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崩溃过。”
“那你去考呀！
念及至此，小姑娘心里忽然增加了百倍的勇气。”
被他这样一说，薛梨感觉好像…的确如此。
仿佛她就不配拥有真正的成功。
薛梨甚至忘记了天旋地转、自由落地的恐惧，她死死盯着他，试图捕捉那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我真的太笨了，陈西泽，以后我们生的小孩也会变成笨小孩。”
“不想聊天。”
“啊啊啊啊啊！”
薛梨太阳穴砰砰打鼓，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心里拔凉拔凉的…
“是不是分数很低？
久而久之，薛梨便习惯了自己是个笨蛋，她把一切突飞猛进的好结果，都归咎于运气，包括高考成绩。！如果是我，我可能每天都会哭。”
薛梨撇撇嘴：“但你也考不到410。全都没上线还是单科没上线？”
“我不需要。”
“那就是考不到。”
狂风中，陈西泽双手握着手机，输入准考证号，刷新页面。
“陈西泽，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小丫头简直得瑟得不行了！”
“你知道就好！
每一次考试，她都比前一次进步一分两分的，可是薛衍门门功课都是满分，而且他学习一点也不吃力，天天回家看电视打游戏。我都这么优秀了，你会有压力吗？”
“唔…此一时彼一时也。应该上线了吧，难道没上线吗？”
“那万一呢！
然而，陈西泽刚刚的那句话，却让薛梨重新认真地审视自己。你这么厉害，你考研能考到410分吗？”
“我会刷爆结婚基金，然后离开你，让你人财两空。”他用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脸，“你要是哭了，我会更慌。
于是陈西泽给她挑了一件可可爱爱的小裙子，扎了两根清新可爱的小辫子，俩人一起去了游乐场。”
“分数出来了，我看看。”
“那要是明年也考不上呢？”
“再加10分。
在大摆锤下面排长队等待的时候，薛梨时不时摸出手机看一眼：“还有十分钟出成绩哎。”
“可我睡不着。”薛梨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角，“难道400？”
陈西泽仍旧卖着关子，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大摆锤落地，跟她一起走出了娱乐设施，来到比较安静的花园椅边，坐了下来。”
“如果让你看出来了，你会吓哭。”
“不会。
她的“埋头苦干”、“笨鸟先飞”，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口是心非的男人！
薛梨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陈西泽，其实我不是笨小孩，对吗。”
陈西泽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斩钉截铁道，“小猫，你真的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她一个人走到花圃边蹲了下来，抱着膝盖，用袖子抹了抹绯红的眼角。”
小姑娘淌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好像挺厉害的。
“你在干嘛呀？”陈西泽捏着小姑娘的脸，冷声道，“如果你在外面胡乱认识别的帅哥。
但是认识了薛梨的每一天，陈西泽都觉得生活是如此可爱，散发着甜香，像她请他吃的奶油甜筒，每一口，都是人间值得。”
“我能承受得住！”
“那你也考不到。做梦都不敢想的。”
“还敢在大街上乱看帅哥？
心情很复杂。”
“还是少了！”
“你又开始紧张了。比她高考650的超常发挥还要更不可思议！”
“不是，我这就要出成绩了，我刚刚可是把各路神仙都召唤了一遍，做这种事儿，万一他们看不过眼，把我给挂了怎么办！
如果她不优秀，就不会被如此耀眼的陈西泽喜欢，也不会被那么多厉害的男孩子喜欢。
她没有开心地跳起来，没有拥抱面前的男人，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
行吧，他不是正常人！这不能更多了吧！”
“我知道。你快告诉我。
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
考研成绩出来的那一天，薛梨大清早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等待十二点出最终结果。”
“那就zuoai，一直做到出成绩。再多就像做梦了！”
“怕了吗？”
“考不上，明年再战。
薛梨笑着说：“我看到网上说，上岸第一剑，挥剑斩情缘。”
她眉飞色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太紧张，虽然我如此优秀，但你也不错啊，只比我差一点点而已。”
“不是没有。”
陈西泽：“……”
有时候，这小姑娘真的能把人气死。
“多、多少分啊？”
“少了。”
陈西泽将薛梨揽了过来，用鼻子蹭了蹭她香香软软的颈窝。”
陈西泽淡定地说：“我保送的。
陈西泽面无表情道：“我各科成绩全A，有科研有课题，可以保研直博，谢谢。
“在想什么？”
陈西泽看了看表，这会儿才六点过几分：“你是不是五点就醒了。”
“嗯，所以，你也不用紧张，什么样的风浪我们没有经历过。
在薛衍的天才光环之下生活，她所有通过努力取得的微小成功，都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小姑娘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一个令她惊心动魄的数字：“难道…390？一直一直考不上呢？
410，这是什么样的高分！
“陈西泽，到底多少分啊！”
“因为你会伤心。”
“猜猜看？”陈西泽一本正经地威胁，“扔之前，还要淋上火锅油，让你捡回来也不能穿。”陈西泽平静地说，“我的基因很强大。”
“我会把你的漂亮裙子全部扔掉。”
“哥哥，好紧张啊。”薛梨连忙挡开他的手，“那还是聊天吧！
而且那几天，他也不断在心里酝酿着…要和她分手。”
*
自小到大，薛梨真的从不觉得，“优秀”这两个字可以和自己沾上边。”
“哎哎哎！”
薛梨往低了猜：“230？
因为在家里干等，每一分钟都会无比漫长，还不如出去玩一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成绩就出来了。”
“几率不大。”
“你竟然觉得跟我聊天比zuoai更有意思？”
“我不需要。”
薛梨终于不再管出成绩这事儿了，跟陈西泽一起坐上了大摆锤，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天旋地转地荡了起来。”
“笨小孩就笨小孩，我能养你一辈子，也能养ta一辈子。
“……”
“你睡得好吗？”
“不，小猫根本没睡。
妈妈赵美萍是个极端完美主义者，她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因为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可…”薛梨仔细回想这那几日，他一直很安静，话不多，也没什么情绪，“我没看出来啊。
陈西泽嘴角抿了抿：“不重要，但很好奇。”
“我要出成绩了！”
“刚刚某人还在担心，要是跟我生出笨小孩该怎么办。”
“怕。
*
在等待成绩的几个小时里，陈西泽提议说带薛梨去游乐园玩。”
“不敢了！
陈西泽见她不说话，低头看看她，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很明显一个人在暗暗地偷着乐。”
女孩好奇地望着他：“有吗？
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跳疯狂加速，感觉灵魂出窍了，人在拼命往下掉，可是灵魂好像还在天上飞。”
“下去说。
玩到天旋地转，她一个人站在花丛边干呕：“不玩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玩。”
“我记得某人说过，不要小孩。”
“350？
他把小姑娘揪过来，挟着她的颈子：“得瑟什么。”
“那你就是考不到。
薛梨叹了口气，揪着他的手，很没自信的说：“要是我没考上，怎么办？”
听到他的话，薛梨这下子是真的要灵魂出窍了。”
“那换我了。
*
下午，薛梨彻底放松了心情，拉着陈西泽将游乐场所有惊险刺激的娱乐设备全都坐了一遍。”她闷闷地问。
陈西泽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坐下来，看着远方巨大的摩天轮，缓缓地循环着，童真又浪漫。
陈西泽查完分，淡定地放回了手机。”
“两年前，结果确诊，住院治疗那几天，你来照顾我，我每天都在崩溃。”
“嗯？”
“不需要。”
薛梨见他说不赢就动手了，极力挣扎反抗，俩人跟小时候一样打了一架。”
因为是陈西泽，薛梨其实愿意和他一起拥有彼此的小宝宝。”
“现在一切都好了！
陈西泽睁开眼，迎面看到女孩挂着黑眼圈，怨念地看着他。”
陈西泽嘴角扬了扬：“少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无奈地将小姑娘揽回被窝里，隔着被子，将她宛如蚕宝宝一样抱住，腿也缠了上来：“再睡一会儿。”
“陈西泽，高考出成绩的前十分钟，难道你不紧张吗！”
“闭上眼睛，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