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侧眸看向窗外。”他问。
唐峭轻声道:“他们都该死。
“没事。”沈漆灯弯眸笑了笑,“现在该你问我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唐峭出声打断,直直地看着他,“我是气那些训练你的人。”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你要搜魂铃做什么?
因为沈漆灯晚饭时奇奇怪怪的态度——让她有点在意。”
“哦,你说这个。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她选择来找沈漆灯。
唐峭的内心突然有点复杂。
窗外有寒凉的夜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一点紧绷的气氛。”
“也不算是。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唐峭神色认真,目光探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我可以把奖励给你。”
沈漆灯轻笑:“我要是不放呢?
“那什么,二位客官,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您二位在忙……”店小二连忙赔礼道歉。”
第56章
沈漆灯有些怔忪。”唐峭直言不讳,“夜行使的任务很多,你应该也清楚,我没必要跟你死耗。
他在唐峭面前坐下,托着下巴问:“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如果是跟方璎相关的问题,她也不介意再多回答几个。”
沈漆灯轻叹一声,黑发在脑后微微摇晃:“我想要的,你肯定不会给我。
沈漆灯是她的对手,更是她的宿敌。”
沈漆灯已经将脱臼的手腕安回去了。
“我就知道,和你的谈判不会太顺利……”
说着,她陡然抬手,用力一拧沈漆灯的手腕——
“咔嚓”一声,沈漆灯的手腕脱臼了。
唐峭收回视线,安静地看向他:“你想好了吗?只要在年幼时,经历过足够多的幻象,让身体形成特殊的记忆,长此以往,自然就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他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唐峭却忍不住想到更多。
况且……沈漆灯早已知道方璎是她的软肋。”沈漆灯弯了弯眼睛,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这样足够公平了吧?”
店小二不敢停留,连忙遁走,走时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唐峭将茶壶放到桌案上,顺势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案:“说吧,你想要用什么交换?”
“只是想来试试罢了。”
沈漆灯若有所思:“怪不得要用搜魂铃……”
唐峭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唐峭平静地说,“在乱葬岗。”他轻声道,“只要……”
话音未落,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曾经设想过, 如果唐峭知道了这种经历,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沈漆灯看着她, 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亮:“你觉得他们都该死?
但既然只能问一个——
“你的体质是怎么回事?”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沈漆灯挥挥手,不以为意地说,“你应该知道,人的体质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吧?”唐峭说,“你是不是也该放开我了?
针对幻象的抗性是这样训练出来的,那毒药和疼痛呢?
出于莫名的探究心理,她敲响了他的门。
沈漆灯注视着唐峭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谓的感知幻象也是如此。
在宿敌面前露出这种情绪,的确太不理智……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 声音已经平静下来:“虐待幼童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唐峭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生气。”
唐峭默了默,然后轻轻叹息。”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心里莫名一动。”
沈漆灯眼睫微垂,视线在她的脸上安静游移。
“多谢客官,您大人有大量,有事尽管吩咐,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沈漆灯闻言,视线从她胸前的衣襟处一扫而过。
沈漆灯不在意地笑笑:“你想在这里动手?
“客官,您的热茶送来了。
可能是怀疑,因为她一向防备警惕他;也可能是怜悯,因为她从来不会吝啬这种情感;当然, 也可能是无动于衷, 因为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跟她这个对手完全没有关系……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生气。
“体质?
“我知道。
就好像, 她感同身受了他的痛苦一样。
唐峭不由蹙眉,心里很快积聚起一种巨大的、难言的愤怒。她尊重和他的每一次交锋,将他看作是最重要的目标,但她却从不知道,他居然被这样对待过。”
怎么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唐峭认真思索一番,发现自己的确有不少想知道的事。
很显然,他还记得那枚香囊。”
唐峭了然:“那就是没得谈了?”
“多半不会答应。”
沈漆灯笑了:“那你还来找我?”沈漆灯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哦,是气我说得太轻松了?”沈漆灯好奇道,“什么体质?
他小时候一直住在山上,难道就是在做这些事?
连所谓的磨炼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虐待而已。”
啊……原来是因为这种原因啊。”唐峭从他手里接过茶壶,神色很淡定。她微微坐直身子,坦言道:“我要搜魂铃,是为了找回我娘的遗体。
“没有了。”
“生气?换言之,在这件事上,沈漆灯也是她最不需要防备的人,因为他已经触及到了最深处。
很快,房门打开了。”沈漆灯想了想,“这样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唐峭无法反驳。”
“就是你之前说的,你能察觉到幻象的存在。”
唐峭蹙眉:“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沈漆灯微微一怔。
而且,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她不告诉沈漆灯搜魂铃的用处,只要他去问崔黎或者殷云,也同样可以得到答案。”
唐峭平静道:“如果你执意要和我纠缠的话。”她直直盯着沈漆灯。
“你不知道她的遗体在哪儿?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他们。
他的血液、脉搏, 好像都在这一刻活跃,随着唐峭的话语而沸腾、震颤, 迸发出甘甜的滋味。
沈漆灯不明白自己体内这种涌动的感觉是什么。
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店小二提着茶壶站在门外,看到屋里除了之前的客人,还多了一名同行的少女,且气氛也莫名暧昧,他反应极快,旋即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突然轻笑:“是不是开始同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