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明白,平日他在姬殊面前也算得上是一个宽和慈爱的师尊,到底是哪里漏了马脚,才让姬殊察觉到他其实培养他只是为了夺舍他的身体?
“……九重山月宗最近是出了不少风头。
第39章
名器大会结束后的第五日,阴阳家南陆分家就在九重山月宗内正式安营扎寨。
但忽然联想起近几日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再仔细一联想——
这话本里求而不得的师兄,怎么那么像伏辰?
这……思细恐极啊!未免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答:“……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这一次不同了,我们的师尊和掌门看起来实在是不会理财,明明我才给他们找了个每个月能赚十万灵石的门路,结果钱这么快又花完了!
她师尊一年在宗门中的月俸才不过一万灵石,按照这个标准,芃芃浅浅地翻了十倍。”
“泔水饭怎么了!
此杯据说产自北麓仙境西海,名为夜光常满杯,置于月光下便有酒满于杯中,引之不尽。”
明熹道君没有跟不知内情的谷生多言,只说:
“他们先是制作了一款让修真界的小修士几乎人手一个的法器,让他们对那个凌虚榜上的高手马首是瞻,后有在名器大会上抢下了那么多灵妖,既蛊惑人心,又招兵买马,我怀疑他们图谋甚大。
灵妖苑中的灵妖们看着芃芃举起那件比她人还长的长袍,透过衣服上那个大洞望向小姑娘的大眼睛。我们也是下山的时候随手买了一本最近在修真界最热门的话本,之后才知道这话本竟有原型……”
“什么原型!
这个宗门的人养自己都困难,更别提养这么多宠物了。
这水真深啊。”
修仙王者大火之后,为燕驰提供原材料以及炼器室的九重山月宗也拿到了一大笔分成。
“看——!?”掌门明熹道君大怒,“外人构陷就罢了,你们身为弟子竟然也信以为真,滚去戒律堂领罚!
阴阳家是北麓仙境的唯一统治者,能令阴阳家的人来宗门做客,别的宗门扫榻以待还来不及呢,阴阳家还给他们九重山月宗房租钱……
难道说,九重山月宗满门贫穷的名声,已经连北麓仙境的阴阳家都知道了吗?这意味着我们又没钱啦!
毕竟是自己徒弟带回来的灵妖,月无咎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我与颐殊和怀玉已经在找赚钱的路子了,掌门莫急。
既然是为了守株待兔,所以除了天枢门外,别的宗门都不知阴阳家具体暂居在什么位置,每日都有请帖跟雪花片似的从传送阵的另一头送来,全都是邀请阴阳家到各家宗门的管辖地做客的。”
棠芳:“……辛苦您了。
自名器大会结束,伏辰师兄被押送至天枢门以来,整个太清都都陷入了一种无形的压抑氛围中。
那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修真界第一美人替身,怎么那么像九重山月宗的那个颐殊仙子?师尊的外袍上有好大一个洞!”
芃芃完全没意识到虽然钱是她找回来的,但也是她花出去的。”
棠芳:“您不觉得,我们宗门在这个脸皮方面,是不是多少有一点太厚……”
“对于别的宗门来说,或许有点厚了,但对于我们九重山月宗来说,这点厚度刚刚好。说我们能听得懂的话。
秋秋:“那怎么办?”
太清都。
若非他的暗中默许,伏辰其实也没有办法调动大量死士一路暗杀姬殊。”
既然月无咎这么说了,棠芳还是很相信他的本事的,临走时瞥见了月无咎的一截衣袖,她视线顿住:
“仙尊您之前卖傀儡人不是还有不少钱吗?
因南陆修真界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具体价值无法估量,棠芳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谷生:“该不会他们与魔族有什么牵扯,名器大会上那一出,其实是他们自导自演?
芃芃很快也发现了他们宗门的日子似乎又窘迫了起来。”
大熊猫:“?”
几个弟子灰溜溜离开。”
谷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不得问问你?”
芃芃:“用我们丰富的才艺和出众的人格魅力让人们充分认识到灵妖的可爱从而乖乖掏出钱包!
“还是我们阿雪宝贝觉悟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哼哼,一个月十万灵石就这么美美入账。”
芃芃:“……”
芃芃:“俗称街头卖艺。”
月无咎平静答:
“芃芃买灵妖钱不够,颐殊炼丹炉坏了得换,怀玉的剑断了好几把得修……全垫上了。”
眼前小姑娘的眼神坚定得发亮,虽然并不是所有灵妖都想帮助一个修仙宗门振兴起来,但是看在芃芃的面子上,如果非要它们帮忙,也不是不可以。秋秋不想再吃泔水饭了!”
在一旁舔爪子的阿雪一听没钱,顿时矜持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意思是它允许芃芃再出售它的握手券,它愿意屈尊跟人握手换钱。”
根本没打算收钱的月无咎拿着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有衤糀些震撼。
没想到一看就让她震撼了。
有了这一笔钱,就连燕驰也三天两头来催促棠芳赶紧整修宗门,现在全修真界的宗门都用万年灵木建屋,也就只有九重山月宗这么寒碜,还在用随便一撞就能撞断的普通木头。
谷生怒气冲冲:“师尊,这话本署名卖货郎,定是那个叫桓复归的散修,此人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定是九重山月宗的人属意,他们陷害大师兄就罢了,还要毁人名誉!”
棠芳看着桌上那个阴阳家送来的酒杯。
——这不得赚死!
是不是陷害,唯有他与伏辰心中清楚。
秋秋一听到没钱了,吓得嘴里的虫子都不香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团结一心,靠我们自己赚大钱!这衣服都破洞了,怎么还不给自己买件新衣服?
见灵妖们满脸茫然,芃芃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而自觉居功至伟的芃芃看着那袋灵石,骄傲地抬起了头。
现在整个宗门上下倒是修缮一新……宗门的钱库也见底了。”
谷生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闻言愣了愣。
棠芳掌门也是在阴阳家众人搬来的第一日,登门送乔迁礼时恰好看见了那些请帖。
但很可惜。
……否则赚得再多也赶不上吞金兽吃灵石的速度啊!
难不成……
被抓包的几个师弟告饶:“谷生师兄对不起!”
太清都三师兄谷生与掌门路过演武堂时,便见几个弟子们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偷看些什么,本想当做没看见,却听他们提起了伏辰与姬殊的名字。
谷生大致翻看了一番,原本只觉得是一出猎奇戏,什么师兄暗恋师弟,求而不得又寻女替身,乱七八糟不知所云。”棠芳忽然醒悟,找到了罪魁祸首,“芃芃带回来的那一大堆灵妖是怎么回事?”
明熹道君虽怒不语。
靠在树下的大熊猫一边剔了剔牙,一边狐疑地问:
“……那你打算怎么做?”
芃芃肃然道:
“而且为不吃泔水饭而努力也太没出息了,我们不仅要吃饱饭,还要振兴宗门,在那个什么论道大会上争口气呢!
月无咎倒是泰然自若:
“那又如何?”
月无咎淡然放下茶杯,徐徐道:
“更何况我们前段时间将宗门修缮一番之后,账面上不是本来也没多少余钱了吗?
棠芳:“……人家不收房租,不仅给他们盖新房子,还邀请阴阳家与他们宗门弟子斗法切磋,倒贴阴阳家束脩金,就当给宗门外聘长老了。”
看来徒弟还是不能多收。”
明熹道君原本是打算随便忽悠他一下,没想到谷生自己更会忽悠自己。
她还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以表失望。
毕竟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明熹道君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能让他这个素日恭谨的弟子突然出走。”
以前光是养一只天天要吃望陵寒潭产的冰鳞鱼的阿雪就够呛了,现在不仅有雪豹,还有每天要用美毛膏梳毛的白狐、吃秃了一座山头的苍鹿、挂在树梢用橡果突突突路人的九尾蛇……
每一只都是引人觊觎的珍稀灵妖,放在别的宗门,只要没有杀了它们取妖丹的打算,必定会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月无咎这一日出门时换了一身稍微体面些的衣服,将这件有破洞的衣服留了下来,恰好被去他房间交作业的芃芃瞧见了。
它们来的是九重山月宗。
过去一查,原来几个弟子是在看一个话本。
芃芃见状露出了欣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