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点头，“也好，不过本官只管王征一案，其余的案子，都由两县知县慢慢处置。”
一行人在后面狂追不舍，五儿在前面没命地跑，沿途故意撞翻许多摊位，试图扰乱差役们的视线和脚步。
十五岁，虽未成年，却也足够干许多事了。”
五儿瞥了眼，“啊，认得，就那醉鬼的嘛。
跟来指路的当铺伙计看了眼，立刻肯定道：“当日就是他跟着五儿来的，五儿进来时，他就在街上放风！小人愿意带差爷们去找！”邱安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王征再如何瘦弱，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若遇到少年人勒索，说不得要恼羞成怒，下骡子与对方理论。”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家掌柜干的不是正经营生，但多年来一直未曾露出马脚，故而心存侥幸。
众人皱眉，他表现地完全不像个杀人犯。若是那乱世，早就占山为王，逍遥快活去了！”
那人认得邱安，当即不假思索道：“昨儿傍晚还来过的。”
这倒是卡上了之前谢钰的第三种推测。
“当日只有五儿一人去么？”谢钰问。
却见五儿和那少年俱都一脸稚气，分明还是个孩子！
谢钰问：“你可知那五儿住在哪里？
饶是这样，五儿还不肯束手就擒，挣扎着要爬墙，被衙役抓着竹竿一棒子打下来，一拥而上按住了。错不了！”
众人下意识看谢钰，却见他不怒反笑，“你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
好在众人一路追赶到城中，眼见道路渐渐复杂，邱安当机立断，命人沿两侧道路包夹，最终将五儿堵在死胡同。”五儿爽快点头，既没有紧张，也没有悔意。
邱安问：“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五儿缩缩脖子，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哼，不过是个小少爷罢了，换我，我也能做！
“五儿！”
命案上报是惯例，盗窃案可不归开封府官，他若再插手，便是越俎代庖了。
伙计摇头，不过马上又道：“但小人知道他们经常在什么地方出没！”
怎么都带回来了？
他指着里面道：“差爷，那院子里有斗鸡的，日常五儿每每手头宽裕，总爱来这里做耍。”
那边五儿借着身形瘦小之便，哪里狭窄就往哪里钻，撞伤人也不管，而衙役们却投鼠忌器，被他一口气跑出去五条街。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待邱安等人将五儿两人押解回衙门，饶是谢钰等人已有准备，也不禁吃了一惊。”
“大胆！忒年轻。
谢钰看了陈维一眼，后者便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邱安一抬手，众人便进去盘问。
那少年胆子不大，一进公堂就有些腿软，但五儿却面不改色，直挺挺戳在那里，还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来。”五儿骄傲地一甩头，“小爷不过生不逢时罢了！
陈维和王少卿便都起身应了。
伙计点头不迭，“正是，那五儿今年十五，早年父母双亡，跟着爷奶长大，本就不受管束，前几年老两口也没了，越发成了脱了缰的野马，整日与其他的小无赖混作一处，附近的人都知道。”
“呵，”谢钰嗤笑道，“你说的逍遥快活，便是杀人越货？”
如今看来，那五儿或许就是真凶！
那人见他们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忙想了一回道：“若说异常，还真有些，那五儿本是个落魄泼皮，这几日却好似突然发达了，进门便要大口酒肉，又斗鸡，出手十分阔绰。”
谢钰又问：“你杀了他？
伙计想了下，有些不确定地说：“进店的只有五儿一人，但小人看街上好像还有一个跟他一般大的少年探头探脑，或许是一伙的也说不定。
谢钰问：“五儿，你可知为什么抓你？”
“别跑！”
元培等人齐齐喝道。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指着他大喊，“五儿！
如今看来，这小铺子倒是个销赃库了，若好好审问，或许能顺藤摸瓜挖出其他赃窝呢！”
虽说现在还没确定，但世上哪儿那么多巧合呢？”邱安追问道。”
五儿一怔，见他身边围着几个穿公服的差役，竟掉头就跑。”
“是啊！
却说那伙计急于戴罪立功，一路上顶着大日头走得飞快，约莫两刻钟后，众人便来到一所院子前。但求能从轻发落，从轻发落啊！”
马冰等人就在旁边暗自腹诽：你可别侮辱野马了。
不多时，马冰回来，“正是当日王征穿戴的。”
五儿挠了挠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你也是官儿？”
正说着，却见门帘子一挑，钻进来一个细瘦高挑的半大少年来。
却说还有另一个少年与五儿同来，因慢五儿一步，未曾进那斗鸡场，刚才五儿往回一折，便将他撞倒在地。
邱安便道：“回大人，卑职等人发现这箱子里不少东西都与之前的几起盗窃案遗失的物件颇为相似，故而带回来细细查验。旁的且不必说，先把人抓回来！
谢钰看了，又转给陈维等人过目。
然而里头的人却道五儿今儿没来。
“追！
五儿脚下不停，竟直接踩着他跑了，疼得那少年直打滚，一把被衙役抓了按在地上。”
“站住！
然而事与愿违。”
谢钰又问众衙役，“那些箱子里还有什么？”
马上有衙役在箱子里一通翻找，果然找出那荷包。”
“那是自然！”
“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正好如今尤小田还在后面休养，马冰便拿了荷包和包袱、衣片去与她辨认。
是弄错了吗？”
“少年？”
说罢，陈维立刻点起人手，命那伙计带路，让邱安带头去捉，而他则和王少卿分头命人去取过往盗窃和劫掠相关的案件卷宗，核对堂下箱子里的赃物。”
他将葫芦荷包丢到五儿眼前，“可认得这荷包？
可当真被抓到公堂来时，才知道害怕，后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