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文何在,快通报帝君,谢怜跑了!”
慕情道:“帝君只是禁你的足,不让泰华殿下来,又没说不让我来。!这转了个大弯的态度,反倒让他不习惯了。几乎是瞬间便一齐举起了手,喝道:“盾开!风信?!花城必然是用缩地千里把仙乐宫的大门连接到了这座山谷里。”
来人一身黑衫,面容白皙,唇色淡薄,神色也淡薄,瞧来清冷无比,不是慕情又是哪个?冷笑道:“不忍亲眼见旧主堕落?风信一眼瞥见谢怜还低头站在前方,立即喝道:“殿下当心不要站在那里,快到盾后来!谢怜心想这只小银蝶是不是就快飞不动了,便忍不住用手掌虚虚地托在它下方,那只银蝶便在他手心上欢快地乱拍,不走了。”
正在此时,谢怜忽然觉得有人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拉。”
谁知,谢怜一回头,毫发无伤,皱眉道:“啊?君吾足音沉稳,不紧不慢。
一道青色残影自空中闪过,谢怜左手一接,握了一看,竟是一只青瓷小瓶。
瓶中倾出的不是药粉药丸,而是一阵淡青色的烟气。”
花城嗤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即便是早就料到抓着自己的人是谁了,在咫尺之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怜依旧是心中一震。”
风信目光凌厉地扫他一眼,霍然转首,指门口道:“没做给你看。两人齐齐回头,这一回,进到仙乐宫里来的,居然是风信。
慕情却最见不得他这样子了,道:“行了,南阳将军,收着点吧。
第47章 劫仙宫三语吓诸神
银光乱闪, 不及思索,谢怜第一个反应便是以手遮挡,那手腕上缠着若邪, 情况危急时会自动迎击。
果不其然,花城借他的运气已经被花光了,谢怜这一把,心里想的是再来两个六,然而骰子落地,结果却是两个一。”
两人定睛一看,几乎当场要飞出一口凌霄血。
虽然黑暗背后那人尚未现身,可银蝶已至,来人究竟是谁,还会不知吗?”
他平素说话都是轻轻柔柔、斯斯文文的,此时却带了一丝气急败坏。而慕情在这座崭新的仙乐宫内望了一圈,目光落到他身上,打量片刻,忽然抛了个东西给他。他边走边揉眉心,想着赶紧到门口喊几声叫几个神官来拉架。原来,他们在身前展开了两面法盾。道:“好笑了。
这时,慕情忽然问道:“郎千秋说的都是真的?
他见谢怜微有惊讶之色,挑眉道:“你以为是谁?见状,风信额头青筋暴起,道:“不要用手碰那玩意儿!口上说得多忠心似的,熬了几年?!风信道:“花城,把人放下!”
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自后方传来。大门之外,不是仙京那条宽阔坦荡的神武大街,而是一片黑暗。
风信怒道:“你以为谁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巴不得他坏事做绝你就高兴了!
仿佛随时等着他第三次被踹下去然后在一旁说风凉话一样。”
谢怜不置可否,道:“你来做什么?只怕谁也想不到,郎千秋跟谢怜都还没打起来,风信和慕情倒先打起来了。打住。用不着不相信,今天我在神武殿上说的,句句所言非虚。然而, 那些银蝶却根本没有袭向他, 而是绕过了他, 扑向他身后刚刚还扭打作一团的那两人。
即便慕情已经很隐忍了,但谢怜还是从他眼底看出了一丝克制不住的兴奋。谢怜捂住了额头,叹了口气,心想:“三郎的极乐坊不知道是不是给烧没了。声音虽在耳边,人却不在眼前。这阵烟气缓缓流动,包裹住他的右臂,气味芬芳清凉,倒真是好物。可若是把仙京的某个地方用缩地术和另外的地方相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还不是照样自己跑了。若是这次又被贬了,我再下去,砸锅卖铁也要赔了他。非要找个好听的借口,你何不直说。
看了一会儿,谢怜双手合十,将这两枚骰子捧在手里摇了一阵,丢到地上。虽然花城走路有些漫不经心不正形,但这两人步伐中那种成竹在胸的气度却是全然一致。慕情不可置信地道:“你好大的胆子,帝君尚在,居然敢上仙京来捣乱,未免太猖狂了!而风信若是打谁,那都是谢怜叫他去打的,让打就打,让停就停,如今却不是这么回事了。慕情则微敛笑意,他刚刚才对谢怜说风信不会来,风信却立刻就来了,怎会心情好?
慕情又道:“你怎么杀的?风信和慕情打得正狠,也被这一声巨响惊了,双双住手,凝神戒备,望向巨响传来之处。”
他二人飞升之后都有了自己法宝兵器,然而怒上心头时,却非要一心一意以拳脚互殴才痛快。
风信和慕情早就吃过这死灵蝶的大亏,深知它们的厉害, 怎会大意?滚出去!”
这一声怒喝正是风信。”
谢怜举了举手中的青瓷小瓶。风信与慕情过往便武力相当,过了八百年,还是不分伯仲,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乱响,难分高下。然而,此时谢怜当真可能要被第三次踹下去了,他却陡然间和颜悦色了起来,还特地给他送药。”
闻言,谢怜抬头望他。只见谢怜手心托着一只死灵蝶,脸上表情还有点懵。他还没开口,谢怜便道:“如果你们两个是来问同一个问题的,那么我统一回答。”
慕情则是狞笑:“我知道你一向是瞧不起我,笑话!
“……”
慕情二话不说,也是一拳打了回去,往风信脸上招呼了,道:“那你又懂我什么?谢怜正想开口,突然一声暴喝炸开在耳边:“殿下!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仙乐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话音落地,那扇大门随即重重关上!他身形一定,立即将脸上笑意和两颗骰子一把收了。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见他不动,慕情微微一笑,道:“你爱用不用,反正也没人会再送来了。
他一进来便见慕情在大殿内,并且面带微笑地站在谢怜旁边,皱了皱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黑暗似乎是一层温柔的铠甲,非但没有危机,反而令人莫名安心下来。是以这两人打起来,谢怜完全没有劝架经验。!”
谢怜拿着药瓶不动,反过来打量他。
黑暗之中,无数凛冽的银蝶扑面而来。但这些死灵蝶即便被法盾挡住, 也势不可挡,并且无穷无尽,如飞蛾扑火, 疯狂已极, 即便开了法盾,两人也被这阵炮火般的蝶雨打得隐隐有后退之势。
谢怜感觉花城一只手紧紧攥着他,一阵疾行。你真的杀了那些永安国的皇族?”
两人积怨已久,打作一团,各骂各的,连对方的骂声都不听,谁还听谢怜说话?谢怜预感到对话在往一个不妙的方向发展,举手道:“打住。事到如今了你这么一副沉痛脸又是做给谁看?”
风信不去理他,转向谢怜。
谢怜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猛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砰”的一声,慕情给他一拳正正打中了脸。”
实际上,他根本没回答谢怜的问题。谢怜被他吼得耳膜隐隐作痛,许多神官也都被炸出来了,胆战心惊地道:“怎么了南阳将军!”
听他这么说,风信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风信眼眶忽然一阵赤红,睁眼一拳挥出,道:“你懂我什么?
画面模糊,但这身影,确实在火海之中一动不动凝望着他。”
风信额上青筋暴起,闭上了眼,似乎想眼不见心不烦。”
成千上万只银蝶朝他们扑去, 拍翅如疾风, 在两人面前被一道无形的壁挡住, 暴雨一般打得砰砰作响, 撞出激烈的白光, 犹如火星四射。谢怜回头一看,一怔,道:“是你。他这一声,是在通灵阵里吼的。慕情淡淡地道:“你那条右手老这么血淋淋的拖着,看着也挺难看的。他整个人便被拉进了大门后的一片漆黑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一时大意被占了先机, 不开盾要被死灵蝶近身, 开了盾又抽不出手取兵器, 风信与慕情都是暗自叫苦,咬牙支撑。君吾之前在他右手上拍了一下算是一个应急处理,有药更好。
打自他第三回飞升后,慕情对他的态度,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阴阳怪气”。不过,不答就不答,原本谢怜也并不十分想知道,因此也不追问。方才那阵蝶风刮过时,有一只飞得格外慢,跟不上大队,在谢怜面前扑翅浮沉了几下。”
这一笑倒是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当真颇佳。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慕情也进了通灵阵,道:“出事了!”
慕情道:“你倒是有资格叫我滚。那骰子骨碌碌滚了几滚,定住了。
是药瓶。你在哪里?
然而,虽然身处黑暗之中,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安或警惕。虽然谢怜并不觉得右手痛,但也没必要让它一直就这样伤着。从前他们三人年少时候,慕情是个怯生生的斯文性子,别说冲人挥拳了,他讲话细声细气,都不敢跟人对着吼,老是往谢怜身后躲。
这脚步声不是君吾。四周黑黝黝的,耳边都是那黑靴银链上叮叮的清响,脚下高低起伏不平,果真不是坦荡明亮的仙京大街,而是一片荒野山谷。”
坐了一阵,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开手,手心里是两枚骰子。”
不等回答,他提了黑衣衣摆,迈进门槛来,道:“风信么,大概是不会来了。于是他打开那青瓷小瓶,心不在焉地往右手臂上倒。”
一个声音笑道:“彼此彼此,你们上天庭在我的地盘不也挺猖狂的吗?”
慕情哪会打住?而这一阵足音,略显轻飘了。事实上不就是不想再跟着一个废人蹉跎年月了吗?谁知,还没迈出大殿,只听前方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