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子还是手腕高超的林大学士的孙女林婉芸!
在儿子衣锦还乡,朝野称赞的时候依旧没有后悔。
直到现在。”
“他武侯对所有人好,对他儿子呢?
江云中跟江白鹤也是不慌的。
说到底,除了最开始长公主去世是意外,其他都是另有图谋。
纪炀自有万全把握,最重要的是,他跟皇上的密谈也无人知晓。
但这也让皇上看清这些人的无耻跟得寸进尺。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年!
反而外面吵闹得厉害。
从缝隙里看出真相的人确实不多。
因为纪炀,他前两年都没中进士。
纪炀用伯爵府的富贵风光体面,以及日后的尊贵荣耀要挟时。
说不定有一日还会再回来。
“不仅不会向他们道歉,更不会认罪。
连纪伯爵也不例外,更不用说其他人。
这句话一出,原本后悔惧怕的纪伯爵变得离奇愤怒,刚想冲上来就被纪炀护卫拦住。听到了吗?
古代,儿子顶撞父亲也是条罪名。
纪驰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又看着家里的情形,显然去跟纪炀打架。
“生你前便知道你是个祸害,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纪炀似乎想到什么,缓缓起身,看向纪伯爵。
九年时间,谁会有九年时间?
江白鹤更为聪明,也更看得懂局势,再说,纪大哥跟林姐姐都不慌,他们慌什么。
纪炀此时已经再次回到伯爵府。
这三次科举,难道都因为纪炀被耽搁?
正好,该清理的一起清理。!
那庶弟纪驰再次来到纪炀这里,上次挨打的伤还没养回来,这会又因为纪炀被连累了。
是觉得他死得不够快?
皇上如此妥协还缠绵病榻,他又被拘在家中,宗室的表演也要开始了吧?
纪驰看着家中被团团围住,再也忍受不了,连他娘要跟他说话也不听了。
没了这侯府,他要怎么过下去?
过来的梅夫人强行拉住他,有心想跟纪驰说他舅舅跟宗室那边已经商议好了,但想着纪驰管不住情绪,只好等着人后再说。”
纪炀认真道:“此事自然不会连累全家。
江云中更知道太子的脾气,肯定不会对他们家下狠手。
可他就这么直白说了。
可能现在除了纪炀之外,也没人会觉得这是好事。!
纪伯爵跟纪炀对视一眼,脸上的不耐烦表露无遗。
纪炀反而笑:“没事,我对他也没有期待。
林婉芸料理完内宅的事,跟着纪炀一起下棋,若不是外面重兵把守,都要以为他们还在休假。
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错处。”
“作为伯爵府嫡长子有罪,你的庶子,你的侧室,还有伯爵老爷本身,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伯爵老爷,我这样做,您还满意吧?
接下来,看宗室表演了。”
年过半百的纪伯爵已经失去理智。”
“把他的财产分给儿媳妇。
四个人算是整个府里最淡定的人。
纪驰气到发疯,却又毫无办法,完美诠释什么叫无能狂怒。
“我怎么不配?
可惜原身至死也没明白这个道理。
纪炀,林婉芸,江云中江白鹤都在家中。
然后呢?
她嫁人的时候,纪驰那边说了,纪驰的娘很快扶正,纪炀又不会回汴京,以后伯爵府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纪炀随便一句话直接刺痛他的内心。
他从未将纪伯爵当父亲看待,只是为原身不值而已。我还能卖个老脸去帮你问问。好好科考!”
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纪炀眼神微眯,看着这位伯爵老爷。”
那纪伯爵先是震惊,随后出奇愤怒,快步向前要给纪炀一巴掌,可惜被纪炀轻松制住,随意一推。
王伯经过的事也多,照着夫人的吩咐约束下人,让伯爵府不至于生乱。
纪炀表情平静,妻子跟小云中小白鹤脸上则浮现不解,仿佛在讲,你在说什么东西?
纪伯爵也没好到哪去。
只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这才会愤怒,才会后悔。”
纪炀紧紧盯着纪伯爵,见他脸上果然出现懊恼,后悔,带了一丝丝惧怕。
他不能因为纪炀再耽误三年。
纪炀为原身不值,更为他的执念不值,最后轻笑道:“你也配当武侯的儿子。”
“走的时候还跟皇上说要削爵位。
先不说他打不打得过纪炀,只看纪炀身边的护卫,他都近不了身。”
“上上次派人故意捣乱。
他对这侯府恨到要死,但也爱到要死。
纪驰娘子更是哭个不停。
身边的平安还在安慰王伯,让他不要担心。
如今的纪炀已经比纪伯爵高出许多,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若今年再被耽误,难道他要再等三年?”
纪伯爵想到宗室暗地里递的话,开口便道:“你现在写封信,去向琨王,梁王请罪。!”
“这一次你又要连累全家吗?
这会整个伯爵府都被封住不许人进出。
方才看庶弟生母的样子,估计宗室也联系了他们。
他后悔了。
这次的伯爵府被重兵把守,府内所有人都被拘禁在家中。
而那边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长公主的死做文章。
虽然后悔的方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是解决之道?
在儿子功成名就的时候没有后悔。
这个时候请罪?让他儿子娶个低级武将的女儿。
小院子里一片祥和。”
“你们再怎么说,我都是武侯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直到梅夫人带着纪伯爵过来,纪驰的发疯才停止。
果然,纪伯爵脸上气得涨红,纪炀越是风轻云淡,越显得他可笑。
他心里恨极了武侯,恨极了他爹临死前还要说自己不配当侯爷。”纪伯爵气愤道,“这因为你招惹的祸事,难道你想连累全家?
见纪炀不说话,纪伯爵再次向前:“纪炀!
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悔意。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可惜这个后悔,只是对自己以后不能享受的后悔。
然后纪炀就回来了!
他不是自己爹,纪炀自然没什么感觉,更不会听这位的话,只是笑道:“听到了,但不做。!”
更不配当他的便宜老爹。!
等会给原身烧些纸钱,希望他下辈子有个父母慈爱的家。”
纪驰想到这,整个人都带了恨意。
没办法,他真的不想错过这次科举。
他原本也能被称为天才,可错过前两次科举,自己已经成了平庸之辈。
冲着太子求情,皇上都不会真的做什么。
真到最后一步,他会带着妻子,小云中小白鹤以及手下秘密离京。
于他,反而是好事。
“伯爵府所有的风光富贵都会不存在。
等护卫把纪伯爵等人赶出院子,林婉芸走上前,轻轻握住纪炀的手。
说起来他俩经历过,比许多大人都要精彩。
九年时间了。
纪炀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们听纪大人的话!”
“好好准备科考才最重要。
还是把纪炀推出去,好保伯爵府的安危跟富贵?
但儿子的模样让梅夫人微微失望,再看风暴中心的纪炀反而异常平静。
好好读书!”
纪炀笑着道:“我便是死了,也会拖着你们一起下水。”
这恐怕是这位伯爵老爷对纪炀说话最多的一次。
当闺阁女儿的时候就比她厉害,料理后宅更是不在话下。
这纪炀夫妇两个,到底要害家里害到什么地步!!
对于不值得的人,你再功成名就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为你的成就欢呼高兴。”
请罪?”
“侯爵府,被他削成伯爵,他也说我不配!”
“那谁配?
至少帮原身完成这个遗愿。”
这是大实话。
这位父亲,对自己所作所为,在儿子远走他乡的时候没有后悔。”
书生们沉默许久,等小吏走了之后,才各自回到房间用心苦读。
杀了他,这定然不可能,先不说他不会束手就擒,只讲民意便不会允许。
而原身想要的后悔,悔不当初,竟然在这一刻出现。
本以为这就够憋屈了。
这一天里发生许多事。
按照纪炀原本的计划,今日过后,他跟宗室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而宗室也被打压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多关注。
再说,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不会怕。
这次倒也算有用。”
“若我出事了,我会拉着伯爵府一起陪葬。
连他也没想到,原身想要的后悔,竟然是在这一刻出现。我凭什么不配?
好像皇上根本没有罢他的官,这伯爵府被封也是因为他。
“上次科考,你做手脚让我考不上。
主要是庶弟夫妇两个惊吓不已。
纪炀看向皇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