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迟鹰见她脱离危险,起身朝着秦思沅走去,眼神如恶狼一般、似要将她撕成碎片。
苏渺不想和她打,她是班长,带头打架还得了,只能连连后退,避开她,踩在了湖畔的阶梯边。
她竭力地挣扎着往上游,缓解窒息的痛苦,但越是挣扎,身体就下坠得越是厉害。”
苏渺抱起了小团子,看着这样一个脆弱的小生命依偎在自己怀里,她的眸光也变得温柔和婉了。”
“以为有了野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们真的是做梦!”
“嗯。”
苏渺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眼睛红了,也不顾不得这个暴戾的女孩下手有多狠,用力攥住了她的衣角:“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查过啦?
每一声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肺部像破烂的风箱,哼哧哼哧,沙哑地灌着风。”
“妹妹好啊,贴心。问他为什么要把别的女人弄怀孕!
只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能让母亲的生活有所改善,稍微轻松一些。
一直到她说的累了,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她才淡淡开口:“是你爸爸欺骗了我妈妈,这件事我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了,你所有的指控我都不接受。”
当秦斯阳看到湖里那个竭力挣扎的女孩,想也没想就要跳下水去,秦思沅一把抓住他:“你又不会游泳!”
“哎哟。”
苏渺打了寒噤,难以想象这是怎样的剧烈疼痛。
“没关系,试试,你以后也要抱弟弟或者妹妹的呀。
而睁眼看到喜欢的人急红了眼的样子,是人生第二美好的事。
“和生孩子的痛比起来,生完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呢。”
“贱人真的是贱人,你妈真的贱得让我无话可说,她怎么不去死啊!
她的意识正在逐渐消散。
他用力地压着她的胸口,水流顺着他湿润的黑发滴到她的脸上,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眸底是暗无天日的绝望。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秦思沅捡起一块石头砸到她脚边,“现在她知道我爸爸有家庭,为啥子还要死缠着不放,还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敢去质问吗!”
“这么辛苦吗?都是你妈害的!
苏渺不再多想了,每天仍就给苏青瑶发消息,让她注意补充营养,还会在知乎上搜一些产前营养餐食谱发给她。”
秦思沅连连后退,惊慌地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嘛。”
“是吧!
深入骨髓。”
“你真的让我恶心,我要吐了!
连日阴雨绵绵,加之倒春寒,池水冰凉刺骨。”
秦思沅像一只暴躁的野兽,疯狂地推搡着她,苏渺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又被她用力一踹,“哗啦”一声,跌入了湖水中。”
“我收你妈卖x!”
“好,就算你妈一开始不知情,但现在呢!
苏渺落水的一瞬间,感觉像有无数冰针侵入了毛孔,猛然的窒息让她呛了好几口水。”
……
苏渺全程一言不发,沉默地接受着秦思沅的“炮轰”,什么恶心的脏话她都没有反驳。
“妈妈说是个妹妹呢。你再打…”
“苏渺,我咒你妈,生孩子大出血!”
苏渺点了点头。”
“有时候会,躺在床上都不能动,肚子像被拖拉机碾过一样。
真遗憾啊,陪伴她迎接死亡的不是爱人的怀抱,而是秦思远嘈杂刺耳的尖叫声
……
操场上的少年们听到尖叫,纷纷停下打球的动作。”
秦思沅气得脑子发昏,冲过来对苏渺一阵拳打脚踢。”
孩子哭了起来,张嬢嬢抱着孩子安抚着,无奈地说,“整夜整夜睡不了完整的觉,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还有堵奶的痛…简直要人命了。
的确,现在这个年代了,生孩子出事的都是少数,私立医院虽然比不上公立,但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然为什么有钱人都选择私立呢。
她惊慌地抓住了身边少年湿漉漉的衣角。
苏渺不敢抱,害怕自己没经验摔着孩子。
“秦思沅!”
苏渺艰难地坐起身,望着对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她以前从不打女生,但是这一着…是真的忍不了了。
秦斯阳率先认出那是她妹妹的声音,不顾一切地朝着湖畔跑去。
“张嬢嬢,生孩子…痛吗?”
“那生孩子的痛,就是你现在痛经的五十倍、哦不,一百倍都不止。
“思沅,怎么了?”
“确实是这样,毕竟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嘛,好的医生肯定也都想去公立撒。一尸两命!”张嬢嬢笑着说,“你现在会痛经吗?”
“哥!
终于,几番心肺复苏之后,女孩狠狠呛了几口水,醒了过来,嘶哑地大口呼吸着。
她喘匀呼吸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微红的眼角:“别哭。她落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呼吸,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看着张嬢嬢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甚是可爱,苏渺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觉得是自己太外行、想得太多了。”
苏渺嗓音沙哑,冰寒刺骨,“我妈妈现在这个年纪,不管是生育还是流产,都会极大地损害健康。
“醒过来,听到没有…”
那是秦斯阳第一次在这个如顽石般坚韧的少年脸上看到恐惧。而这笔账,要算在你的好爸爸头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
周二体育课,解散之后,秦思沅把苏渺叫到操场对面的湖畔边,冲她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
“我爸妈都离婚了!
她知道自己给母亲带来了多少苦难,自小到大,苏青瑶对她的爱…都伴随着强烈的怨恨。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在无边无际的孤独荒原中…看到死神的影子。太不要脸了!只要有我在,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可不是啊,你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真的不容易。
苏渺全身湿透,脸颊苍白,陷入了浅度昏迷。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你爸爸!
迟鹰沉默地跪在她面前,用最专业的姿势竭力按压着她的胸口,一边做着心肺复苏,一边俯身做着人工呼吸。
张嬢嬢将小婴儿抱了起来,递到苏渺手里,让她抱抱他。
苏青瑶是真的嫌她啰嗦,只差没把她拉黑了。”
“但是私立医院的薪水也开得高啊,医生能差到哪儿去嘛,更何况,生孩子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苏渺想,如果她有了一个妹妹,她会很爱她,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再贵的洋娃娃她都舍得买给她。”
“因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她流产。
秦斯阳先一步挡在秦思沅面前,沉声道:“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你别激动。”
“噗通”一声,另一抹黑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落入水中,将几乎奄奄一息的女孩举了起来,揽着她凋零如折翼的身子,朝着岸边奋力游去。不过呢,有钱可以解决一大半的问题吧至少…哎,说白了,穷才是最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