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系了一条绳子,被做成了一条颈链。我是将孩子抱先走,还是让他陪你一同睡?不多时,外头有宫人禀告说,尚衣局的李尚宫来了。
孩子软趴趴地倒在她怀里,就像是一团软云,用小脸轻轻拱了下她。没一会热汤便被送了进来,谢灼一勺一勺喂她喝下,又喂她吃了点蛋羹。危吟眉轻笑,吻吻他的脸颊,他身上也是香香的。
危吟眉的目光与他对上,看谢灼从前一个带兵杀敌拿刀弄剑的摄政王,如今臂弯里抱着一个柔软的娃娃,哪里都说不上来的违和。
谢灼倾身,吻了吻危吟眉的额头。
危吟眉道:“鼻子是像你吧。
想到危吟眉醒来后,没有提过要离宫的事,谢灼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只玉制的扳指。”
危吟眉道:“留了好久呢,不想剪掉。”
她听到外殿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循声看去,门外立着一道男人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团棉布包裹,阳光照亮了他的影子。
小团子好奇地盯着那软尺,伸手要去抓,闹着不让李尚宫量,得亏被谢灼捧在掌心里,用手钳住他,小人细胳膊扭不过他父亲的大掌,最后才肯消停下来。”
未央宫的时光静谧,让她暂时忘掉了外面的一切。
危吟眉问:“我睡了多久?
云娥问:“摄政王在外头哄小殿下。”
危吟眉看向谢灼,谢灼起身道:“你睡了一日一夜,饿了吗?
接着向下量了腰围、臀围,腿长,李尚宫一一报完后记录下来,之后便去给小殿下量。”
“是有很多人来看你,来为你贺喜。”
危吟眉点点头,“去吧。”
他笑了笑:“再做一次皇后,做我的皇后,怎么样?
他哭起来声音格外的嘹亮,也不知道像谁。
危吟眉也是头一回抱这个孩子,手脚不免有些紧张,接过他时心尖像是被柔软地踩了一下。
危吟眉一下被逗笑了,陪他玩了一会。白日里还好,到了夜晚肚子饿了,时常哭得声嘶力竭,乳娘哄也哄不住,每次都是谢灼听不下去了,夜里下床去外面哄他。
谢灼这才道:“是给你备下的皇后礼服,还得辛苦你再做一次皇后。
李尚宫进来行礼,满面春风:“下官来给娘娘和小殿下量裁新衣。”
那日生产完匆匆看了一眼,那孩子便被抱走了,只记得他小小的一团,缩在棉被里可爱极了,她想再抱抱那孩子。
大殿内烧着暖炉,热气从炉子里散出来,危吟眉卧在摇椅里,才洗干净的长发铺散在摇椅上,水珠顺着青丝滴滴答答溅落在地板上。”
谢灼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们。”
危吟眉点头。
李尚宫量完尺寸后准备退下,危吟眉喊住她问:“这次做的是春衣吗?”
李尚宫笑道:“娘娘的身段变了啊。
见到她,他一双漆黑如宝石般的眼珠子转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危吟眉柔声细语地问谢灼:“他吃过了吗?”
危吟眉手枕在脸上,另一只手替孩子盖好被子,握住他小小的拳头。
谢灼拿着大巾帮她擦拭长发:“头发已经垂腰了,需要修剪一下吗?
这个孩子的降世,确实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他是不是或许能借此将她留在身边?
她醒过来,看了一眼。危吟眉靠上去。”
“是我的玉扳指。危吟眉在看孩子,谢灼却在看她。
李尚宫量完胸围,说着报了一个数,危吟眉听女官说比起之前多了多少,脖颈微红。
危吟眉唇角上扬,伸手去抱他,谢灼道:“要用手臂去托他的脑袋,不然他会闹,很吵。”
哪里变了,自然是不用说。
谢灼看她吃完后有些困了,询问道:“是不是还很累?小厨房为你煲了热汤,一直在热着。
自己是先帝的皇后,是她的侄媳,这种有悖礼法的事根本不可能。等李尚宫走后她才问:“你要娶我?就像小时候他送给她一个木偶小人,她也是这样爱不释手地把玩。我若不在时,你拿着它,我的部下都会听令于你,见它就如同见到我。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实在容易让人打盹,危吟眉闭上眼,就要陷入睡梦中。
支摘窗透进来阳光,摇椅轻轻地摇,危吟眉懒洋洋晒着太阳,躺在她怀里的孩子阖着双目睡觉,眉目也惬意地迎着阳光。
谢灼将小人儿从被子里抱出来,送到她怀中。
危吟眉微诧:“这么久吗?”
危吟眉望着那个小人,心中涌上几分爱怜之情,亲了亲他的眼皮:“让他再陪我一会吧。
他的皮肤已经舒展开,白里透着粉红,不像才生下来皱巴巴的一团,正乖乖地躺在小被里。”
光这一句话,危吟眉就听出来谢灼对他已是颇有微词。”
李尚宫看向谢灼,笑而不语。”
“一些诰命夫人。
云娥喏了一声,快步往外头走去了,没一会殿门打开,谢灼抱着孩子从外面进来。再睡会吧。”
危吟眉将孩子递到谢灼手里,张开了双臂,李尚宫拿过软尺,上前来帮她量尺寸。
危吟眉身上仍然有些酸疼,动了动身子,守在榻边的宫女见她醒了,立马唤外头的人进来。”
“娘娘睡了一天一夜。
月子的最后一日,谢灼帮她洗了头发。
危吟眉认得那是谢灼的扳指,抬头问:“给我的?我将她们拦在外面了,怕进来打扰到你,赏赐了她们一些宝物。
婴儿才几天大,被层层棉被包裹住,危吟眉没听到他哭,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等谢灼将棉被解开一点,一张小婴儿白嫩嫩的脸蛋就出现在了眼前。
危吟眉抬起指尖,碰了碰小人儿的脸颊,他轻轻张开粉嫩的小嘴,来贴她的指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危吟眉觉得他好傻啊,又好可爱。”
危吟眉摩挲着那扳指,看了一会,将它收起来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道了一声:“谢谢你。”危吟眉仰起头笑着道,眉眼被光照亮。
谢灼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危吟眉疑惑不解,也看向谢灼。
危吟眉低下头,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小人儿在她怀里翻了个身,不知何时醒来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伸出粉嫩的指头,来抓住她的手指。”
谢灼看着他母子二人一同沉沉睡去,替他们掖好了被角。”
谢灼抚上孩子的脸蛋。希望他挑我们的长处长。
先量了肩颈,之后依次向下来量胸围。”云娥小心翼翼扶她坐起身,往她背后垫了一个引枕。
“你给他取名忱,谢忱,那会是一个重情义的孩子吧。
这个孩子虽还小,但是鼻梁已经秀挺,眼睫又长又翘,像是一把扑簌的小扇子。”
危吟眉问:“都有谁?恰在此刻,她手里被人塞来了一冰凉之物。
危吟眉道:“年前做过新衣了,怎么又要做了?”
云娥也笑道:“娘娘平生下小殿下,殿下可高兴了,也给奴婢们赏了不少的银子,叫我们沾沾小殿下的喜气!”
危吟眉笑了一声,抬头道:“外头是有人吗,听着有说话声。”
危吟眉露出几分诧异,从没想过他会娶自己,和所有人一样潜意识以为他会娶别的女人为妻。
过了年关,危吟眉便出了月子,因孕期时经常活动身子,产后恢复得还算不错。
谢灼靠近了一点,她身上软绵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尖,柔声道:“我觉得眼睛更像你。
小孩子黏人得厉害,只认得他娘亲和父亲,但凡被别人抱一下,就哇地大哭起来。”
危吟眉低下头继续瞧他,孩子与他累了,慢慢垂下了眼皮,埋在她身前睡去。
其实她也还是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像抱着什么新奇的玩意。娘娘要让殿下进来吗?”
谢灼声音温柔:“乳娘喂过了。”
危吟眉身子微僵,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