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金家的忠心,还有纪炀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个算是皇上一点好心,他念在指挥使确实镇守边关,会让指挥使一家在汴京安享生活,给足尊贵跟体面。
如今说那些还早。
但是火炮这东西,到底还是没给这三位,只给了几杆枪,又给了少量子弹。
对啊。
谁也不能说拿到武器之后,便有相应的实战方法。
本以为一个小皇帝,没那样厉害。
纪炀见徐九祥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倒是笑笑。
可他又听闻在春狩场上大放异彩的杜家,穆家在练习火器使用。
最近一段时间,屯青崖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猴子!
谁带来的利益更多,他们自然偏向谁。
徐九祥自然装作相信,却对朝廷能给的好处只字不提。
天子,就是天子。
有这样的孙女婿,他可以继续闭目养神了。
纪炀有。
这让益宁府,房桦府皆松口气。
这才是真男儿!
在屯青崖指挥使寄出书信之后,时间到了三月二十五。
战争的方法也变了。
可让屯青崖指挥使放弃那边的基业,实在让他难以割舍。
以及接受朝廷派去清查兵士的官员,才会一点点送火炮过去。
承平国是没宰相的职位,可却有宰相的美名。
攻城的方法,占领营地的方法。
更别说还有护卫京都的职位等着。
虽然信件没拿出来,可说得信誓旦旦。
纪炀跟工部是不怕他们回去研究自制的,因为他们如今的制作技术,明显有了门槛,便是做出来,也不如朝廷的威力强。
一听这话,文官们投来注视目光。
屯青崖指挥使则备受冷遇,就在屯青崖指挥使想要发狠的时候,大不了直接回屯青崖,管这些破地方。”
其他就算了。”
“等正式上奏,朝堂肯定会拿出应对之策。
这套大棒子加胡萝卜的手段,永远都用不腻。
听到房桦府指挥使这话,纪炀接话:“我已经让房桦府知府整理这些年敌寇侵扰的次数,已经损失的人命财产。
只能说,纪炀那种,进攻的时候让手榴弹洗地,火炮犁地,以及再扫视子弹的做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现在只看着皇上进行最后的收尾。
接下来许多事情开始推动。
益宁府指挥使,房桦府指挥使,合力将屯青崖指挥使让他们一起京城的事说出去。
都让这两家人倒吸口凉气。
没有基础的发展,建造一切东西都是空中楼阁。
你们醒醒,他是翰林院的文学士,你们忘了吗。
现在闺女小晴林快七个月,正是可爱的时候。
这是绝口不说的。
自从他们来汴京,这位有着宰相之称的老臣,好像还没插手?
接下来这几日,纪炀便看到几个指挥使频频去皇宫,甚至还想登自己门,可惜他怎么可能私下再跟他们见面。
有武器,跟会使用武器,再跟精通武器的各种操作,那是完全三种境界。
根据这些人的特长来做。
房桦府指挥使更是直接用激将法:“当年房桦府附近的海寇,你祖父都没打下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清理干净。
少年皇帝第一次让下面臣子感受他的真正威严,他再插手,那便画蛇添足了。
益宁府跟房桦府指挥使陆陆续续离京,走之前都特别找纪炀相送。
不仅如此,更是向皇上表忠心。
林大学士好笑地看看纪炀。
益宁府指挥使看纪炀像看宝。
他是错了,但屯青崖指挥使更是大错特错。
自己这边已经露出惧色,人家那边还有大杀器没用。”
这让房桦府指挥使真诚笑笑,不过最后又加了句:“哎,应该让你来我们房桦府当知府,那才好呢。开疆扩土!
死道友不死贫道。
屯青崖指挥使在各种纷扰下,彻底失眠。
一个对皇上不尊敬,甚至挑拨关系的人,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他们随便带回去一些,都能让自己根基更稳。
他们两家比这要去取代屯青崖指挥使,谁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他早说过,屯青崖指挥使,是别想离开汴京。
不过是能握在手里的势而已。
如何攻城,如何对敌,如何在战场上发挥更大作用。”
“靠海,发展无限。
后撤也没关系,在后撤的时候埋好地雷,追兵是别想活命的。”
说罢,又加了句:“清理干净了,对海边渔民百姓才有利,否则遇上打家劫舍的,那就完了。
自从指挥使们要进京,所有人的每一步都在纪炀的计划当中,即使出了插曲,也扭转回来。
有当众挑衅君王的胆子,就要有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具体怎么打,几个指挥使肯定打听不出来。
那次是出事,但也代表他们有机可乘。
不是自己使用那种。
什么危机,什么错处,什么危难。
纪炀更是频频过去指点。
这证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用打。
他对热武器的使用很有心得,甚至在这东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形成章法。
屯青崖指挥使怕火炮,难道他们就不怕。
看来接下来的事,便不用他来说了。”
纪炀知道这人滑头,这会更窥见他心思缜密,见识也深远。
徐九祥被纪炀一点,立刻醒悟过来。
好好当你的闲散武将还好,否则既已来汴京,能翻出什么风浪。
可眼前的小皇帝,甚至背后的纪炀。
不过纪炀没说话,只是拱拱手,没表示赞同,同样没反对。
只有等他们办了实事,跟当地知府合力修水渠,整官道,建驿馆。
屯青崖指挥使怎么也想不到,他这趟来汴京,竟然会被如此轻易下了兵权。
原本指挥使们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担心。
他们现在逢人就夸纪炀厉害。
当初跟着先皇的林敬源!
立刻让他惊醒。
换个皇帝,这个指挥使绝对不会选后者,因为他害怕带着家人回京之后被报复。
朝廷如今的好东西多着呢。
而是在战场上的使用。
虽然没有明说,基本给屯青崖指挥使两个选择,一个是朝中派武将去做监军,慢慢分兵权。
虽说是纪炀创造了所有条件,让皇上可以自如指挥。
屯青崖指挥使做了选择,留在汴京,送回书信让家人安置好过来。
不要以为指点了你们几次,他就成武将了,不可能的。
他们能这样听话,自然不止因为好处。
怎么个厉害法?
汴京官员能这样轻松,都是因为他们发现年轻的皇帝,已经可以轻易压制那几个指挥使。
顶多皇上召见的时候一起听听,剩下的时间还不如自家带孩子呢。就应该当武将!
都不是赶尽杀绝之人。
就在屯青崖指挥使还在思考的时候,当天早朝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大学士忽然睁眼,简单问了句话。
见此,纪炀笑了。
纵然一时失势,也能让他们这些臣子惊慌失措,惴惴不安。
纪炀把队伍分成步兵拿枪的,专门负责火炮的,专门负责地雷,专门负责手榴弹的。
一切好像都变了。
别看当初合谋要给小皇上一个下马威,真遇到事了,他们肯定跑啊,谁会傻兮兮的真跟对方一条心。
边关稳定了,朝中就能稳定,这谁不知道呢。
当然没那么好运气,能拿到实权,也就是给虚名挂职而已。
他虽不刻意去听,但对指挥使们的态度了如指掌。
但这种氛围还是让所有人高兴。
回汴京之后,也不用受风霜之苦,顶多不自由,可家人子女的日子却会极好。
至于派监军过去,他更是名正言顺。
到底是守住自己在屯青崖的基业,还是放手让家人得富贵,靠着在屯青崖的家产,他们在汴京也是极富之户。
这样的人才,当什么翰林!
二是让屯青崖指挥使换防到汴京。
甚至他这句话,都是纪炀暗示。
他们只知道杜家,穆家的人,甚至他们家长辈,对纪炀佩服的都是五体投地。
但要选了第一个,让朝廷派监军过去,到时候家人的日子,可没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