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惊了，想砸砸不下去，想把木棍夺回来又被对方牢牢握住夺不回！”封岌敷衍一句。

　　他在石头上坐下。

　　“你居然是骗我的。

　　她哭着说：“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封岌将抱着寒酥的力度松了松，他将寒酥从怀里推开一些，去抬她的脸。

　　天幕之上绽放的烟花照亮大雪纷纷扬扬。”小孩子灿烂笑起来，“打仗结束了！她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面前的封岌。”一个小孩子跑过来，睁大了眼睛去辨认封岌。

　　“哦……那我去玩啦。”封岌头一次因为被骗而欣喜若狂。翠微守在远处，她初听见寒酥的哭声时还以为寒酥触景生情不敢打扰。

　　寒酥懵在那里，话说了一半人便噤了声，她微张着嘴，忘了将话说完，也忘了将唇齿合上。

　　“你这个杀千刀的登徒——”翠微将要将手里的大石头砸过去，动作生生顿住。

　　身后孩童的嬉笑声越来越远，逐渐听不见。

第112章

　　前半夜沉寂的夜幕，突然被一束又一束烟火点亮。

　　那条欢淌的小溪如今已经结成了厚厚一层冰。是寒将军吗？”小孩子跑到结了冰的冰面上，吆喝着向下滑去。

　　“真的是寒将军！

　　“让我看看你。

　　逐渐加重的吻，让两个人无法再分开。

　　寒酥哭着说：“你才是骗子……”

　　封岌颔首，一下子用力握住寒酥的手，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中。”翠微立刻捡起脚边的一根木棍冲过去，举棍而砸！他死死盯着寒酥，想要朝寒酥伸手，指尖还未碰到寒酥，便生生停下动作，悬在那里。

　　还没入睡，怎会又梦见他？他只后悔与她争这一场，只高兴输得是自己。

　　今夕是何年？

　　封岌转头望过来。

　　封岌弯腰，在烟花光影消散的刹那，去拾那一抹艳丽的红。

　　寒酥抬起另一只手攀上封岌的肩，用力去攥他的衣料，她说：“抱我，你抱抱我。

　　耳畔传来焦急的车辕声。如今的他显然不舍得将目光从寒酥身上移走。”

　　“明日就回。寒将军要是没地方去过年，一会儿去我家！看着他们追逐着要往这边来，封岌起身离去。她家娘子都快喘不过气了！他沿着小河朝上游去，上游没了住处，人会少些。

　　突然升起的一束烟花照亮了冰面，一抹弱小的红色在洁白的冰面跳跃着，几道清脆之音后，终于停落，归于寂静。雪越下越大，堆在他的肩上。身侧空落落，没有粘着胡子的寒酥。

　　柳枝也光秃秃，被寒风吹得凌乱。河水不能倒流，却能停留。

　　寒酥用力回抱着他，他身上是熟悉的坚硬，硌得她疼，这种疼，让她忍不住更用力地抱紧，她想要这种疼。

　　恍惚间，回到那些暖融融的傍晚。此处又是哪里？还、还是鬼啊……”

　　封岌看了翠微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寒酥。

　　小小村落亮着许多盏灯，那些喜欢聚在树荫下闲聊的妇人此时也都在家中，和家人守岁。

　　“那是我掉——”突然戛然而止。好半晌，她喃喃道：“娘子每天都梦见将军，我怎么也会梦见？”封岌哽声说。封岌耳畔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偶尔被积雪压断的折枝声。

　　封岌本来只想找一个安静之处去怀念，却又一次被村里的人打断。

　　寒酥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颤了颤，一点一点抬起来。

　　寒酥不愿意两个人这样拉开距离，她伸手攀着他的肩靠近他，仰起脸去吻他。

　　封岌立在河边，沉思。

　　“哪里来的登徒子！

　　“将军？

　　这个登徒子居然还亲！

　　溪流凝固的河畔，两个人在绚灿的烟火流光下，面对面相望。

　　就在翠微举着大石头要朝登徒子砸过去的时候，封岌温柔地亲了一下寒酥的唇角结束这个长吻，他直起身看向翠微。随着他的动作，肩上的积雪簌簌坠落一些。

　　封岌摊开的手掌撑在寒酥的后颈，用力地回吻她。夕阳荼荼，红霞漫天，他们两个如寻常百姓坐在这里，听村里妇人的家常。

　　封岌之前在云邂村小住的时日，便是隐姓埋名，用了寒姓。

　　封岌动作缓慢地弯下腰来，拂去石头上的积雪。

　　封岌转过头望向身侧。

　　他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寒酥，她又消瘦了许多。寒将军怎么不回家？

　　寒酥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封岌慢慢收拢手指，将那枚红玛瑙耳坠紧紧握在掌中，他渴望掌心感受到更多的疼痛。

　　借着烟花和雪地折出的光影，翠微看见一个男人在寒酥的轮椅前弯腰，正在强吻寒酥！封岌张开手，在他掌心扭曲深厚的疤痕上，一枚红色的红玛瑙耳坠静静地躺在那儿。”

　　封岌将寒酥整个身子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将人嵌进骨血里。她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泪水涟涟，破碎易失。

　　翠微气得松了手，不要这根木棍了，转身去搬地上的石头。她像梦里那样，小心翼翼地朝封岌伸出手，指腹相抵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是寒冷，唯这一处有星火撩热。

　　身边的冰面上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上游滑掉下来，沿着冰面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封岌曾料定寒酥逃不过他的手掌心，那一场博弈，到最后却是两败俱伤。

　　又是一束烟花在落雪的夜幕中绽放开。

　　寒酥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没让翠微跟着。

　　他朝寒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沿着曾经和寒酥走过的路，一步步地走。

　　不多时，又有好几个小孩子跑过来玩冰。后来没了声音，她心里记挂寒酥，这才朝河边走去。

　　一阵孩童的笑声传来，打破了封岌的怀念。

　　封岌没抬头，只是腾出一只手来握住砸向他的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