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凶名赫赫(三更)

第100/112章

  匣子打开,谢灼拿出来一对双股浅蓝碧色的镯子,那对玉镯色泽明润,光下看没有半点纤尘,一看便是上品中的上品。”

  乐阳长公主一愣,看向谢灼:“摄政王给堂堂皇后过生辰?

  可这便有讲究了,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快入冬的寒夜,冷风呼啸穿过长廊,他胸膛炽热,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谢灼贴着她的发梢低语,说话时呼吸间热息朝她袭来。”

  在谢灼这话落地,四周犹如炸开,危吟眉耳边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了。

  谢灼慢慢站起身来,再次举起酒樽:“今日之宴,多谢诸位爱卿前来为皇后祝寿,孤再替皇后饮三杯。

  当乐阳长公主打断舞乐声,众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不妙。

  双股玉镯挂在雪白的皓腕上,交缠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那是陛下的吗?

  危吟眉手搭在裙面上,酝酿着正要回话。是摄政王的,还是少帝的?”

  谢灼看一眼危吟眉,对她道:“等一会便回来。”

  摄政王心情极好,三杯饮尽,笑着牵着身边的人走下台阶,全然不顾他们走后殿内乱成了什么样子。”

  谢灼看她一副慌乱可怜的样子,去握她的双手,一握才发现冷得厉害,将她拢入怀里:“我知晓你害怕什么。早一日宣告晚一日宣告并无什么区别。

  乐阳长公主一愣,本是想指责他叔叔侄媳乱.伦,偏偏对方好像无所谓,不痛不痒直接就承认了,乐阳长公主的话无疑像一拳头像砸在了棉花。那张肖似裴太后的容貌上,唇角轻勾,满是对她的讽刺。少帝于房事上吃力极了,登基四年后宫都没有一个妃子怀孕,他根本不能人道,乐阳你说,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谢灼握住危吟眉的手腕,将那玉镯子戴到她手上。”

  这一句话简直如一滴水落入了油锅,四周一片哗然。崔家老夫人手撑着拐杖站起来,唤了一声谢灼的名字。

  这个时候,忽有人高声道了一句话,殿内的舞姬们停下了舞步,乐官也停下了奏乐,一下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以皇后丈夫叔叔的身份。”

  危吟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羞耻感翻涌,几乎快要落泪。

  大殿鸦雀无声,谢灼松开她的手腕道:“至于乐阳口中所问,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你乐阳和裴家不清楚吗?身边的谢灼已经先开口道:“是孤想给皇后过这个生辰,乐阳公主有何意见?

  那是少帝的姐姐,这些年随驸马去了江南封地,此番特地南方赶回来的,是为了参加少帝的葬礼。”

  乐阳长公主冷冷瞥了驸马一眼,问危吟眉:“弟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说看,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既然非议不可避免,不如来得痛快一点。”

  危吟眉转过身去,匆忙地理了理碎发,“老夫人。

  人皆好奇,却无人敢问。

  婢女搀扶乐阳长公主,劝她赶紧坐下,驸马也起身道:“乐阳你喝醉了。

  寻常人不认得那是何物,可下方崔老夫人看到那物,面色倏忽一变。

  大殿乱哄哄的,这话简直犹如雷霆落下。”

  危吟眉颤抖着眼睫:“那你置我于何地?

  话虽是质问危吟眉,可她身侧的谢灼却轻笑了一声,他指尖敲了案几,让身后的宦官去拿一物,不久宦官从屏风后绕出来,手上捧着一檀木匣子。

第74章、流言

  灯烛摇曳,投落一地光影。

  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走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谢灼却一把搂她入怀,接过宫人递来的黑狐毛披风披到她身上。我不可能让这个孩子认别的男人为父。”谢灼回道。

  一众跟随在后打着屏障的宫人,见到这一幕皆低下了头。”

  危吟眉根本不愿回想再回忆一遍宴席上发生的事,到现在脑中乱哄哄,依旧回荡着谢灼的话。

  老夫人行礼道:“老身见过皇后娘娘。

  谢灼道:“为何不可说,你腹中怀的本就是我的孩子。七叔以何身份给皇后过生辰,这说得过去吗?

  众人虽然都好奇,可没人敢像乐阳长公主就这样直接地问了出来。

  谢灼握着那对玉镯,笑道:“这对镯子是孤母妃当年留下来的,用的玉石举世罕见,玉色澄澈湛然,当年孤的母妃叮嘱孤将这对玉镯好好收着。

  危吟眉看向谢灼,心怦怦直跳,将手一下收了回去。就连危家人也坐不住了,一个个面色仓皇,面面相觑,像是想要上去找皇后问一问。危吟眉被迫埋首于他怀里,抬起眼眸:“这里是长廊,你松开我……”

  危吟眉实在害怕,她已经身处风口浪尖,不想再被人看到他们亲密搂抱的场景。

  危吟眉水眸慌乱,攥住谢灼的袖子,被谢灼反握住手。

  谢灼还在给危吟眉夹菜,一边和她耳语着什么。

  谢灼上前去,拢住她的肩膀问:“怎么了?皇后的双十生辰,孤便将此物送给皇后好了。

  谢灼带危吟眉走出了大殿,行至长廊之上,危吟眉推开他的手,眼中水波摇晃,像是平静的湖面起了波痕。

  说话者是乐阳长公主。

  “殿下——”

  崔老夫人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危吟眉脊背僵硬如塑。”

  危吟眉质问道:“为何在宴席上那般说?

  谢灼却旁若无人,依旧低头帮她系着带子:“眉眉,我说过你无须畏惧流言,有我在你身边护着你,不会让人对你伤害你半分。

  这里离宴宫不远,危吟眉害怕被出来宾客看见,后退一步避开。”

  危吟眉抬起头,对上乐阳长公主投来的视线,对方眼里的敌意是掩盖都不掩盖一下了。

  只见她握着酒樽站起身来,却并未像危吟眉敬酒,而是环顾一圈大殿:“陛下才下葬这才几日,弟妹便这样大张旗鼓地举办宫宴,是不是不太妥了?乐阳长公主定在原地,身躯颤抖。”

  崔老夫人与谢灼到一侧的长廊说话,确保离危吟眉远远的,声音传不过去了。

  她扭过头看向她,澄澈的眼眸如宝石般定住,四周的喧闹声争先恐后地跃入她的耳中,快要将她淹没。”

  崔老夫人侧开身子垂下了眼:“老身有几句话要与摄政王殿下交谈,可否请摄政王到一旁来。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