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君庭和华越竟然在某个项目上成为了竞争对手。
VM是一个非常成熟的酒店品牌,裴祤宁猜到会有竞争对手,但她对君庭的实力没担心过,直到她得知——
华越也参与了并购。
周时聿虽然能喝,但通常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去喝酒的人,家里打造这个酒窖,也是想存点好年份的酒,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喝一下。不会下一步就是离婚吧?
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在离场前流程化地上前来恭喜裴祤宁,直到他们都退场后,会议室里,裴祤宁才问VM的创始人:
“为什么会选君庭?
对自己,也对周时聿。
临别时,对方的投资人为难地笑着,“其实我们也很难做,不希望因此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
……
隔天就是VM集团宣布并购结果的日子,眼下的时机关键又微妙,虽然周时聿比自己快了一步,但这场见面,裴祤宁还是用尽了最大的诚意去吸引对方,希望能够达成合作。
“来了?
在这种场合没必要搞什么甜蜜对视,更何况眼下的气氛也不合适。楼上穿裤子!”
裴祤宁没想到君庭竟然不是靠价格的优势赢了华越。
现在并购交易已经到了最后的重要环节,裴祤宁每天都在盯这宗并购案,就怕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才跟周时聿提出暂时分房睡:
“我怕我说梦话的时候,把君庭的底价说出来。”
“……”
虽然说梦话透露底价的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再小的可能都是可能,周时聿想不出反驳的话,碍于商业竞争的避嫌原则,只能无奈按裴祤宁说的做。
她成功,意味着他失败。
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
「咋回事儿,结婚还不到一年呢,这是关系崩了吗?
对面就是周时聿和两三个华越的高层。
台下有高管开玩笑,“裴总,你回家周总没跟你交个底什么的吗?
只见他淡然系了系西装的扣子,而后站起身。”
“……”
“又或者,你说梦话把华越的底价说出来,我听到也不好。
并购案还在激烈的竞争中。
众人都面露紧张和期待的神色,唯独裴祤宁和周时聿云淡风轻地坐着,夫妻俩的表情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会议结束,裴祤宁马上约了VM的投资人下午三点在某咖啡厅见面,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她特地提前了十分钟到,谁知意外撞见了从包厢里出来的周时聿。
一时间,VM的投资人夹在夫妻之间很是尴尬,“抱歉,那个,其实……”
其实他也难做。
不慌不忙,淡定从容。
他一定是难过了!
这也符合她对君庭未来的战略性规划,如果能并购成功,可以进一步扩大君庭的商业版图。」
「谁懂白天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晚上在床上大杀四方?
两个公司实力都强就算了,管理者还是夫妻俩。
也是,一众高层早就发现,接管君庭以来,他们这位大小姐是越来越游刃有余,目标明确,说话办事更是果断明厉。
车停到楼下,她收起手机,深吸了口气,在下车的那一刻,迅速调整好表情。”
说完这句,周时聿和团队就离开了现场。
亲兄弟明算账,亲老公也不能公私不分。”周时聿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会看到裴祤宁。?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周时聿。”
周时聿嗯了声,指着包厢,“进去吧。」
在去VM集团的路上,裴祤宁刷微博放松心情,看到了上面这些评论。
这次参与并购竞争的有10多家公司,但裴祤宁知道,其他那些都不足为道,无论从财务状况还是管理能力来说,君庭唯一的对手,只有华越。”
说完旁边也有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VM集团的并购是块绝对的好饼,华越都要来抢,足以证明裴祤宁的眼光。」
「豪门爱情这样脆弱?
他的团队也都跟着站起来。
夫妻俩看着对方,裴祤宁微顿,发自内心地说:“我会拿最好的方案和你竞争,希望你也是。
裴祤宁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下。
裴祤宁挂掉电话,赶紧在家里找起了周时聿,找了半天才发现这人在酒窖。」
「+1,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你们真是瞎操心。
这宗并购案涉及的金额过大,在圈子里备受瞩目,更何况十多个竞争者里还有华越和君庭两个行业龙头,顶级豪门夫妻竞争一个项目,在网上早就掀起了一波讨论。
裴祤宁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各个部门的建议和意见,身后的大屏幕上是厚达几十页的PPT资料,上面详细列着VM酒店品牌的各种信息,财务数据,以及——
最大竞争者,华越集团的资料。”
裴祤宁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私来说,周时聿其实可以成全老婆,退出竞争。”
裴祤宁低下头,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开心,可是……可是。”
对方笑了笑,“坦白说,君庭的报价不是最高的,但我们的管理层认为君庭的方案更适合VM,而且,裴总您的诚意也很可贵。”
裴祤宁嗯了声走上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问:“你是要借酒浇愁吗。?
她和周时聿是夫妻,但整个君庭有那么多的员工需要生存,他们前期为并购案加班加点,裴祤宁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就动摇。
裴祤宁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这样一天和周时聿成了竞争对手。
裴祤宁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别看还是个25岁的姑娘,但拧起眉来,台下一帮4,50岁的男人也不敢吭声。
会议桌对面,周时聿脸上看不出什么,他一贯这样,旁人根本无法从他脸上获取他此刻的心情。
裴祤宁怔了几秒后也平静下来,“你谈完了?”
某个路过的佣人却靠过来小声道:“他们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显然,在裴祤宁来之前,周时聿已经见过了投资人。
说实话,听到结果的时候,裴祤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和激动。”
原本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裴祤宁压根不吃这一套。
裴祤宁蹙起眉,冷冷看过去,“好笑吗。”
裴祤宁心跳得有点快,但还是体面地回握住他,“谢谢。
老王子说:“少爷让我们走,说想要单独待会。
裴祤宁被安排在长桌左边位置坐下。”
“当然。
裴祤宁看到周时聿朝自己走过来,最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恭喜。」
「势均力敌,谁也不靠谁,其实挺好的。”
那佣人欲言又止了片刻,指着楼上,“连着两天了,二楼的主卧和客卧都有睡过的痕迹,他们好像分房睡了。
裴祤宁想见周时聿。她抬步往包厢里迈,可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喊住周时聿。”
……
老王子虽然不相信,但这两天,裴祤宁和周时聿的确分房睡觉。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老王子大惊:“……真的假的?
十分钟后,VM的创始人和投资人到了现场。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团队的方案和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她绝对相信周时聿对她的心,但这并不是周时聿一个人的事,他背后还有华越,和自己一样也有很大的团队在努力,如果竞争失败,他的团队会不会对他有怨言?
现在这个时机来找酒,多少有点不正常。”
场下安静了一秒,众人小声地发出哗然,而后习惯性地鼓起了掌。
只是夫妻俩为了避嫌,回家见面都不会刻意去聊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周时聿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能等事情过去再坐下来聊一聊。
裴祤宁回到别墅,家里空空的,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VM集团的会议室里,已经坐着这次参与竞争并购的其他公司高层。
“让何总下午再去跟他们的投资人谈一谈。
可大概是快要知道结果,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她不想和周时聿成为对手,可在工作上,又不能过多地代入私人感情。
两人就这样分开睡了好几天。
但这是公事,他知道,平等竞争才是对裴祤宁最大的尊重。”裴祤宁说完顿了顿,又改变主意,“算了,我亲自去。
循例感谢了一波大家的关爱后,他们打开文件,宣布了并购案最终的选择。
裴祤宁进去的时候,看到周时聿手里拿了瓶红酒。”周时聿淡淡点头,“我不会因为是你就手软。狠狠磕了呀姐妹们!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分开。
VM集团将会在下午四点宣布最后的并购方选择。」
「?
这天,君庭又针对VM酒店集团的并购案开了紧急会议。”
老王子摇头,“绝不可能。”
裴祤宁:“……”
完了。”
老王子作为观礼过主人家婚礼的人,一副资深知情人的语气,“那是当然,裴小姐就是我们家少爷的心头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时聿看到裴祤宁,睨她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其实或多或少,裴祤宁的确担心过这个问题。
其他来等结果的几家公司负责人也在私下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裴祤宁和周时聿,仿佛这两夫妻的关系比今天的结果还要让人感兴趣。
直到创始人宣布结果,说:
“我们的选择是——”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会议室里落下了四个字:“君庭集团。
她觉得奇怪,给老王子打电话,被告知说是周时聿让他们先下班的。”
周时聿:“?
但裴祤宁眼下来不及去分析这些,她匆匆感谢对方并敲定签约的时间后,快速回了家。”
裴祤宁微笑道,“这是公平公正的抉择,无论贵公司最后选择谁,我和周总都不会有任何影响,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我笑了,人家本来就有各自的家业,有竞争很正常啊。
几个月前,君庭通过第三方机构得知国内某著名的酒店品牌VM在寻求并购重组,通过漫长的市场调查和风险评估后,裴祤宁决定并购这个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