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琴坊的徽征么?
她揉了揉额角,一垂眼——
她看见了地上有一把陌生的剑。!”
“这么说来,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了。”云闲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问题,她轻声对着那把躺在地上的剑叫道:“是你吗?”
是很安静,被她念叨得不安静了,太平道:“你少看点话本吧!”云闲面上全是热气,她道:“这要是掉下去,我们两个会变成串串香的。”祁执业暴躁道:“一个拽左脚,一个拽右脚,我不拽裤子拽你哪里?”
祁执业手臂青筋暴突,咬牙道:“别……说话了!
“试炼之地。!
云闲立于这除了他们之外无人的空间,直觉却一直涌动,告诉她,离开,不要往这里走,不要接近这道门,理智却告诉她,若是一直不接近,那这道谜题只会沉埋到最后,得不出任何一个答案。希望人有事。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都自身难保了。!更何况宿迟现在都变成了剑,二人无法沟通, 云闲握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声朝灵府中唤道:“太平?
但现在看来,剑神飞升时两把剑都没带。”
“……能闭嘴不?
云闲:“……”
完了!”云闲握紧剑柄,沉道:“看来这门后面不是什么好地方啊。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剑修不管去哪儿都不会丢下自己的剑,换个角度想,难道她不是刻意不带,而是无法带走,所以才选择将太平镇于剑阁之下,免得没有新主人压制,兴风作浪?
“试炼之地……试炼什么呢?
心念急转,云闲又伸手去探了探宿迟的指尖,现在也同火焰一般灼热。这比起火焰流动,更像是熔岩声……可这祭坛是移动的,不可能有火山。
她下定决心,道:“大师兄,把封印解开吧。大师兄变成剑了!”云闲问:“现在近了,便更加清晰了。
前方,一片空白的石壁,那是宿迟此前在祭坛设下的障眼法——这火焰流动之声,竟然是从那五扇门的偏殿中传来的!大师兄?”
那把剑竟然很细微地震了震。”
风烨霎时把手给缩了回来,什么也不去碰了。“无事”,“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来来回回就这几句,宿迟太好猜了。!”
室内一下子回归了寂静。”
过了半晌, 太平剑才蔫蔫地说:“我在。!
这长阶前后不着,也没任何支撑,就算连云闲这个根本不恐高的人,往下一看,都不禁有些目眩。
风烨裤子掉了都不管了,立马就要反手去拽云闲:“怎么回事啊?!
云闲脚步微顿,向长阶走去。
太平的身世也相当跌宕起伏,传言繁多。”
宿迟·剑:“…………”
那把剑一个凌厉甩尾拍上云闲额头,云闲应声倒地。”
云闲:“什么东西都不要碰。!我握你的剑柄,这个没关系吧?
她一时竟然不知是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毕竟宿迟肯定是这个本真形态才是最强的,但……
“大师兄,那我要把你拿起来了。”
“我知道。是好地方,仲长尧早就来过了,现在还轮得到我。
除了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出来。”风烨只感觉这棺材实在太瘆人了,他道:“这扇子,这鼓,又是什么?”
他身后的风力一轻,取而代之的却是剑阁那扇一直有奇异声响传来的石门,一声不吭地卷走了云闲,转瞬间便要吞进阵法中!”
太平:“就你这运气,是好地方轮得到你来??
只有她,和宿迟能够听得见。”
剑神一生用过无数剑, 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也就两把。”云闲轻咳两声,伸手将那把剑的剑柄握住,突发奇想道:“大师兄,这个是我可以握的吗?
“……不是吧。”太平说话颠三倒四的, 似乎也受到了莫大的影响, “我曾经来过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 熔岩将我吞没,这是……试炼之地。
虽然两人都没就此事开诚布公谈过,可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云闲最后看了眼那紧闭的石门,道:“还是先离开——”
她话音未落,平地却起狂风!”云闲问:“你知道现在我们在哪儿么?!
但是这里为什么会有剑??”
宿迟不能说话,只是剑柄又震了一下。”
云闲在他离地而起的瞬间就已经伸手跟过去了,其余二人分别拉住风烨的衣物,但这股没来由的狂风实在是太过恐怖,三人之力也只能僵持,风烨被云闲和宿迟拽的浑身疼,还只能苦中作乐:“祁道友,你快把我裤子拽掉了……”
“废话!四处都是红,血红,艳红,滚动的岩浆,岩浆内不知什么动物的残骸,无数白骨蒙尘,黑石破碎,全都在其中搅动,随波逐流。”云闲被扎了一下心,道:“也是。
“还是听不到么?!!
云闲又往下瞥了眼,确认了,是人骨。”长阶遥遥,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寂静的空间中,云闲的思绪也跟着延伸开来,“我还以为会有一大堆什么妖怪啊、心魔的,再不济也有长着亲朋好友脸的灵气虚影,然后我要挥泪剑斩虚影,同时再有人生走马灯,呼啦呼啦呼啦转……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这么安静!这地下宫殿四面八方都是石头,哪里来的火焰?大师兄!”反正哪里都没地方可走,云闲便朝身前走去,随着她脚步向前,孤岛再度浮现出一道玄奇的火红色长阶,直直通往望不见的天边。”
那把剑震了两下。”
“你怎么了?
风烨:“云闲!
终于,云闲搞清楚了这声响的来源之处究竟在哪里。她仿佛站在火山内部一块悬浮的孤岛之上,四面八方之下都是滚烫的岩浆和不断落下的碎石,不像是能天然形成的地貌,更像是一道结界,与炼狱无甚差别。
“……”
“……”
“……”
云闲是在满目血红中醒来的。那一直未曾响动的琴坊之门劲风骤起,一下子将没有防备的风烨给卷了过去,风烨呆了一下,吓得魂飞魄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救我!”
风烨和祁执业仍是一脸凝重地摇头。
“大师兄。只是心照不宣,和当面看到剑形态,还是差别很大的……她现在心情比较复杂,不知宿迟心情如何。”
风烨道:“那你还是拽我裤子吧,我不想其他东西被拽掉……啊!!!
她头疼欲裂,屁股也疼的快要裂成四瓣,坐在这仿佛被火山熔岩侵袭过的粗糙沙地上,有些茫然地看向这四周。有人说, 它是火山内部应运而生的天阶宝剑, 还有人说, 它是从魔族手中夺来的长剑,最后随着剑神一同销声匿迹,是一起飞升了。!即便没声音,云闲大概也能知道他会说什么。
长剑在掌心中被熨得温热,云闲再度起身,举目四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我!”
宿迟一言不发,出剑斩去,封印应声破碎,那五道门和沉寂的棺材依旧立在原地,没有一丝改变。一把,是玄铁长剑, 便是她手里的宿迟……这么说真的太奇怪了!
云闲眨了眨眼,又来一次:“大师兄,如果你听得到我说话,你就震两下。
云闲依稀记得,宿迟是和自己一同进来的,只是,这么小一个地方,另一个人哪还能藏?”
这便奇怪了。”
好久没见仲长尧了,不知是不是还活着。若不是这几扇门一看就是死物,祁执业都要怀疑这是在用什么声东击西的战术了,他就算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将云闲拽回来哪怕那么一点——
最后关头,宿迟却骤然松了手。另一把,便是魔剑太平了。
第189章 读日记
云闲的脑门历经无数风霜, 现在已经硬如铜墙铁壁,更何况只是这并无多少力度的甩尾攻击,但她仍是有些没来由的头晕,重新又坐回了地上。祁执业尚未质问,就见宿迟与云闲一起,霎时消失在了石门内!
不对劲, 这儿不对劲。
玉白剑身,修长优美,流光闪烁,不管怎么看,都是云闲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剑了,看上去不像是拿来用的,看上去得供起来。!”
两道风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云闲坐回地上, 发现旁边一块破布料,凝神看了片刻, 依稀分辨出这是风烨裤子的大半残骸, 顿时觉得更不对劲了:“……”
那风烨现在穿的什么?不是,不是,别过来了!
“如果不是会疼,我还以为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