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非池看到礼亲王的第一个念头。”
她眨巴着眼睛,那浓密的乌睫更显纤长,笑靥如花。”某人缠了上去,一下下地亲着她的下巴,樱唇,笑涡,耳垂,热气喷上她贝壳般小巧玲珑的耳朵。
他之前本是想装睡的,但他是真累了,合眼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知道。
磨磨蹭蹭了快半盏茶功夫,他这才从榻上坐了起来。”
他说得毫不犹豫,这下,萧燕飞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铃。”
从温泉庄子出发,依然是两人一骑,到皇陵也才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他没洗漱就睡下,又趁着她睡着去洗漱更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天刚一黑就要走,连温泉都不去泡,她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她过分明媚的笑容,让顾非池心头警铃大作,危机感顿起。”
礼亲王本来还想在顾非池跟前再自夸几句,说了一半,忽然想到了怡亲王信里的提点,又硬生生地改了口:“燕飞才不容易。
皇叔祖老了!
右臂顿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雕塑般再不敢乱动。
这样就想把这件事盖过去吗?
静了一息,外头响起了知秋的声音:“殿下,礼亲王刚刚让人去了一趟卫国公府,说是,皇陵的‘那位’快不行了,问殿下要不要去看一眼?”
顾非池乖乖听话地不敢动了。
说话间,换了一身玄色衣袍的顾非池从里头出来了,绣着银色云纹的腰带将他的腰身束得紧紧,衬得他的身量高挑颀长。
顾非池与萧燕飞先后下了马,来到了礼亲王跟前,同时行了礼。
“燕燕。
“我去换衣裳。”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见小两口一起来了,礼亲王拈须笑了,笑得异常慈爱,连那双浑浊的老眼都变得明亮起来。
顾非池:“……”
理智告诉顾非池,现在非常危险。
“笃笃笃……”
外头的房门突然敲响了,瞬间把这一室的旖旎打散。
装睡变成了真睡。
“真的。
太天真了!
看伤口的大小和位置,当时顾非池应该无性命之忧,但是,肯定流了很多血。
萧燕飞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伤口的周围缓缓地绕了一圈。
萧燕飞稍稍整了整领口,又抚了抚衣裙,才道:“进来吧。”萧燕飞将他鬓角的一缕湿发捋到了耳后,接着,就直接拉开了他中衣的领口。”礼亲王在檐下停下了脚步。”
“吱呀”一声,外头响起推门声,接着门帘被人从另一边挑起,知秋走了进去,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萧燕飞跟前。
萧燕飞努力地板着脸,与他四目相对,眼睫擦着眼睫,逼视道:“以后听不听话?
自打他收到怡亲王从北境捎来的信后,就激动到了现在。”
“这老话说的好,娶妻娶贤,福荫三代……”
见顾非池的眼角眉梢果然露出了笑容,礼亲王夸得更起劲了。
顾非池的唇间逸出一声轻叹,语声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晦气。
西斜的阳光笼在整座皇陵上,衬得这里的气氛尤为肃穆。
顾非池松了口气,知道危机解除了。”
“是。”顾非池想也不想地脱口道,双臂牢牢地桎梏住她纤细的腰身,温热的薄唇在她的眼帘上亲了一下,先是左眼,再是右眼。”顾非池又在她发顶啄了一下,就下榻去了后头。
他朗然一笑,眼角的笑纹愈发深刻,与两人一起穿过隆恩门,往里走。
吻了一会儿,他才移开了他的唇,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略有几分急促,大掌在她背上轻轻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这才两个月不见,礼亲王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鬓发间夹的白发也多了不少,瞧着身形略有几分伛偻。”
“听。”
“嗯。
他一个年过花甲的人,也不曾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大景有扬眉吐气的这天。
“阿池,燕飞。
“太子妃,”知秋屈膝福了一礼,把事情的前后给禀了,“礼亲王原本是派了何公公去冀州滨城找殿下和怡亲王的,何公公这才知道殿下先回了京,又一番波折地找到了卫国公府。
所以,礼亲王才让人务必去叫顾非池来一趟。
顾非池道:“皇叔祖在京城辛苦了。
来自北狄的连番捷报,让他这些日子藏在内心深处的内疚一扫而光。
萧燕飞纤细的手指温温柔柔地搭在他的领口:“你自己脱,还是我来?”
她清澈的眸光像是能看透他的心底。”
有他这么大一个火炉,她怎么会冻着?
他将手掌压在她的后颈上,薄唇噙住了她的樱唇,吞下她唇齿间的嘤咛声。
顾非池被她这句话取悦,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覆其中:“嗯,有我呢。
他边走,边道:“我这把老骨头了,帮不了你什么了,也就是能帮你稳定稳定后方,让你在外头没有后顾之忧。”
短短这一句话令礼亲王心里分外的熨帖,心情更好。
好一会儿,他才在唇齿纠缠间,轻声问道:“燕燕,要不要去泡温泉?
“你不是要去找怡亲王了吗?
萧燕飞的眼眶微微酸涩,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
第176章
皇陵的“那位”说的是唐弘诏。”顾非池再次点头。
这一次,怕是又添了不少了。”
“皇上怕是不行了……”
梁铮恭恭敬敬地把两位主子领向了西偏殿的方向,隐约听到偏殿那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轻咳声。
上面抹着金疮药,它愈和得很好,没有溃烂,也没有渗血。”
“皇叔祖他……没有私心。
他没做错,他和怡亲王所为,都是为了大景,为了天下百姓。”
“逆你者亡!
在“停灵”了七天后,一口空棺葬入了皇陵。”
“我不是还有你啊。
两人在一起的某一个夜晚,她曾细细地数过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疤。
她总是笑得灿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萧燕飞轻轻地拍了拍他,按着他的肩膀,“你是我的。”顾非池乖得不得了。
“不去了……”他的唇又贴了上去。”
“我陪你。
她退开了些许,以手肘支着自己的上半身,另一手在他额心轻轻地弹了一下:“从今以后……”
她稍微迟疑了一瞬,就听顾非池立即接口道:“顺你者昌。那天亏得她反应快,杀伐决断。
皇帝什么时候死的,可以瞒天下人,唯独不能瞒顾非池这个未来的天子。
看她泫然欲泣的样子,顾非池有点慌了手脚。
“你们去吧。
顾非池无言以对。”顾非池抬臂去揽她的肩,想吻她,可手臂才抬起些许,就听萧燕飞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不许动。
又是一阵静默后,门外再次响起了知秋平板得没有起伏的声音:“殿下,礼亲王让您一定要去。
“我错了!”
他当然是她的。
萧燕飞一用力,反手把他的人往榻上压倒,娇小的身躯整个压在了他身上。”
声音嘶哑。
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后颈上,再次吻住她的唇,温柔缱绻地反复吮吸舔舐。
原本就有些宽松的领口立刻松垮了下去,露出青年两段优美的锁骨,以及他宽阔的肩膀……
萧燕飞幽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肩上,那里赫然有一道三四寸长的伤口,还有些许轻微的擦伤。
顾非池点了头,带着萧燕飞一起迈入了隆恩殿内,目光轻轻扫过神座上的那一道道牌位。
顾非池从年少时,就征战沙场,足有近十年了。
他不是什么铜筋铁骨的神仙,只是一个凡人,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
萧燕飞转过头,不理他。
他的病本来就是靠药吊着,没了太医针灸开方,这一天天地耗着,整个人就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憔悴。萧燕飞被他这乖顺的小模样取悦,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赶紧咬住牙。
礼亲王先他们一步抵达了,就在隆恩门外等着他们。
“太子殿下,太子妃,里边请。
他手里还带了件嵌貂毛的斗篷,仔细地用斗篷将萧燕飞裹了起来,又给她系好了带子,柔声道:“别冻着了。”
顾非池本想吩咐知秋去取个手炉来,可萧燕飞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笑道:“不会冻着的。
他俯首凑在她耳边,再次道:“我真的知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的。”顾非池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
“咳咳……”
从那天起,皇帝就被独自留在了皇陵中,身边只有梁铮和山海两人伺候着。
他身上有股子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密密实实地笼罩着她。”
卫国公就遣了知秋来庄子传话。
萧燕飞:“知道错了没?
“乖。
一个不好,要完的那种。”萧燕飞轻吮了下他的薄唇,反问他。
顾非池毫不反抗,顺势倒了下去,还记得牢牢地桎梏住她玲珑的腰身。
说话间,三人就来到了隆恩殿前,梁铮亲自来迎,躬身候在正殿门口的汉白玉石阶下。
那么乖吗!”
“你放心,我没事,伤不严重,已经好了。”
萧燕飞把脸凑过去,温柔地在顾非池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哄道:“去吧。
顾非池根本不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