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收上去的仙境图要送到什么面前品鉴。寒酥不是第一个到的,屋内已经坐了五六个妇人。
元敏公主弯眸看向身边的妹妹,笑话她:“又瞌睡,还没上课呢就瞌睡。”
“回公主的话,民女脸上有疤痕,作画镶着免惊了殿下。
寒酥不是第一个画完,也不是最后一个。
寒酥望了一眼,看见一片鲜艳的颜色,心道自己没猜错。表姑娘确实有文采,文章写得好。
小太监捧着空白画卷一一送到书案上,细着嗓子说道:“这第一考,画的是仙境。寒酥一个人进宫,侍女不可跟随。候在花园里的这几个人都正色起来。
即使再身在卑微地,心中也当有仙境。可以将军的名望,这些年听过太多歌颂赞扬。”
寒酥依言。
寒酥觉得这一题确实有难度,不仅考验画工,还要考验画师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翠微在宫门外等了许久,急得团团转,待见寒酥出来,她立马迎上去询问,得知今日不出结果,她更是急切。
不过寒酥虽然忐忑,只是放在心里,面上仍然从容淡然。”长舟道,“殷蔷也来了京城。
元慧公主睁大了眼睛仔细去瞧,待瞧清了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喃喃:“真的有好粗的疤哦。如此来画有些大胆。”
他说完这话,便带着小太监及刚收上来的仙境画卷,走了。
一幅幅仙境妙景图陆续完工。这两位公主一个十三,一个八岁。
此时乘着步辇过来的,正是这两位公主。这……长舟就有些不懂了。管事太监客客气气地说:“还请几位先生移步,往花园去参加第二考,也是最后一考。据他所知,殷蔷在北齐也是主战派,别看是个女郎,却是个嗜血的,她该留在北齐边地,不该轻易入大荆的京都。
寒酥的那幅仙境图,画的并非仙境。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词,他早该听腻了才是。”
元慧公主“咦”了一声,道:“可否蹲下来让我瞧一瞧?
封岌立而不动,略侧眼望着寒酥的裙角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带着他们的公主,有和亲之意。管事太监令小太监小心翼翼将画完的画卷收起来。
画景画人物皆常见,可谁也没见过仙境啊!
仙境?”
她从步辇上跑下来,直接跑进八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想挑一个慈眉善目的。”
元敏公主话音刚落,寒酥直起身时恰好听见一声软糯的哈欠声。这是今春新时兴的妆容吗?
在座的几位妇人都有些犯难,一边思量着,一边陆续拿起了画笔。他朝书案走过去,于其后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纸。
“带着她的红缨军?”元敏公主朝她招手,将妹妹招到身边,她微笑着看向几位女先生,闲谈般问了几个问题。这如何绘画?
过了一会儿,又到了两位妇人。其他人都开始作画,唯她还端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头绪。
长舟从外面进来,瞥一眼就知封岌在看什么,毕竟封岌正是吩咐他去要了那篇赞词。
封岌事先告诉过她,这次是给元敏和元慧两位公主聘师。”
寒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新鲜的称呼——先生。”
封岌略诧异。寒酥端正入了座,先到的几个妇人上下打量着,颇为意外她这般年轻。这就因为写的人不一样,态度就转得这么突兀?
管事太监将几个人引去花园,道:“烦请几位先生在这里等候片刻。
长舟摇头:“没有。
他上半身略向后仰,靠着椅背,神态颇有几分悠闲地默读着摊开在掌心的文章。长舟既理解又不理解。
这张纸上所书正是寒酥写的那篇对他的赞词。”
元慧哼哼了一声,小手轻拍了一下,悦声:“快选人呐!听这小太监的意思,这还只是第一考,第一考就这么难?”
封岌思索了片刻,立刻了然。
寒酥和旁人一起毕恭毕敬地向两位公主行礼。
这第二考,很快结束。”
另一个小太监在香炉里插上一支粗香,清雅的香气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慢慢漾开。
结果今日却是没出。”
寒酥进了宫,被宫人引路带去考核的地方。
小太监收到她这里,瞧见她与旁人的仙境完全不同的画作,不由愣了一下。
身在困境里的人要如何想象仙人们居住的地方?
她一下子被寒酥脸上的红梅吸引了目光,她娇娇地抬着小下巴,问:“你为什么要在脸上画梅花?”封岌问。
寒酥唇畔悄然浮现一抹笑,挽袖提笔。
他垂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恭敬禀话:“将军,北齐的使臣到了京城。
等最后一个人也完成了作品,被小太监收上去。
“免礼。
几位妇人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人过来,不由面面相觑,又隐约猜到了这第二题是什么。一旁的翠微却急得不行。半晌,他自语般道:“可惜了。”
封岌唇畔的笑意立消。”
“元慧。待结束了考核,回去的马车上,寒酥心里才有一点忐忑。与书画无关,只让众人报了家门。
又过了一阵子,远处有宫人簇拥的步辇这往这边来。给公主当老师,这第二题恐怕是公主的眼缘。如此,一共八个人就到齐了。
他让人抄录了一份,今早已经读过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