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英雄和变态

第45/94章

  秦步月不得不抬高音量:“杨姨!

  秦步月睡得迷迷瞪瞪,她应该是睡着了,又好像压根没睡。

  保护……

  孟博远自嘲地弯了下嘴角:保护一个假人。

  咚地一声巨响,秦步月唰地睁开眼。

  铁门撑不了太久,石头人很快会破门而入,秦步月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它只是进来看看……

  还有杨姨……

  怎么会睡得这么沉,是中了什么“迷药”吗?

  又是猛烈的撞击声。

  医院病房的门是复合板的,为了方便病床的推入和推出,比普通的单扇门要宽一些。

  好巧不巧的,秦步月耳边又出现了那“呜呜呜”的哭声,还有半死不活的喵喵叫,外加金灿灿的竹简和一支位于高处,俯视众生的笔。

  秦步月用力掐自己大腿,剧痛袭来,她额间也有冷汗滚落。

  这不是【坚定】能做到的,而是孟博远的执念——融纳了本该属于孟博斐的【飞龙在天】,是他始终无法释怀的事。杨姨!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步月,它扭过头,一双冒着幽幽火焰的眼睛盯住了她。

  比如偏执。

  秦步月拿不锈钢杆子用力戳她。

  这都是先行者的基本常识,孟博远一清二楚,同时也带到了人格场中。

  她急忙看向三号床的床尾处,那里空空如也,弹簧床压根没展开。”

  她已经是放声喊了,杨姨依旧一动不动。

  “杨姨!

  秦步月没再喊她,她深吸口气后,冷静地盯着门外的石头人。

  尤其是孟院长后面的那句话——四号床女孩是很强的情绪源。

  秦步月强忍着胸口的闷疼,扶着床栏起来。

  秦步月侧头看向门外,这一看她瞳孔猛缩。”

  她声音不高,但绝对不轻,可是杨姨一动不动,她侧躺在弹簧床上,双腿微蜷,双手放在一侧,眼睛紧闭着,呼吸匀称且绵长。

  孟博远想离开病房,不只是为了去和标签战斗,更是真正意义上保护秦步月。

  杨姨只是睡着了。

  看多了恐怖作品,秦步月半梦半醒间都在胆战心惊。

  空荡荡的漆黑空间,本该有点什么的地方,是一团漆黑。

  好在他的体魄还在,仗着多年训练和累积的战斗经验,他找准了起跳点,凭着层层篷布的阻拦,安全落地。

  秦步月试图掐自己一下……

  “砰”!

  燥热的盛夏夜晚,竟像一脚踏入深冬一般,阴寒刺骨。

  复合板木门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生着铁锈的栅栏门。

  又是砰地一声巨响。旁边是用来撑吊水的不锈钢杆子,很轻,但聊胜于无。

  白天的时候,因为孟博远被推进来,秦步月盯着看了很久,十分确定它的模样,绝不是眼前的铁栅栏!

  秦步月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她似乎是会飞的,但又没底气去飞,怕一腾空,先摔死。

  外头的石头人开始更加猛烈的撞击铁门,同时发出了犹如刀划玻璃般刺耳的嗡鸣声。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更加惊悚了。

  对于先行者来说,情绪场是修行路上一定会遇到的,是极其重要的经历,是烙在了精神上的沉重印记。

  噩梦!

  秦步月倒吸口气。

  那孟博远人呢!

  孟博斐说秦步月是很强的情绪源,然而孟博远知道,他自己才是。

  没了【飞龙在天】,孟博远身上就一个标签都没有,更让他诧异的是,在这个人格场中,他无法感受精神体。

  秦步月惊惧交加之下,反倒逐渐冷静。

  情绪源是什么意思,夜晚的医院为什么不太平?

  要自救!

  什么东西!

  梦!

  秦步月把它拔了出来,先当做拐杖,撑着自己往前走。

  医院中,秦步月和孟博斐……

  孟博远想到了他初到海城时,遇到的社区医院情绪场。

  到底是不是梦,掐得这么痛都没醒,难道……

  她联想到自己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话——医院的晚上不太平,四号床的女孩是很强的情绪源,你守在这里。

  这绝对……绝对不是……现实中该存在的。

  为什么会睡得这样沉!

  她又快速看向三号床,发现床上也没人了,伤得那样重的孟博远,连下床都成问题的人,去哪儿了?

  这是孟院长对弟弟说的话。

  尤其是晚上,人们都陷入梦乡后,更容易积攒情绪,一旦到了某个临界值,就会有标签诞生,而出现在这里的标签,往往战力惊人。这个力道绝对不小,哪怕是昏过去,也会有感觉。

  孟院长呢?

  杨姨依旧不动,与其说她是昏迷中,不如说是……被石化了。

  窗户是能打开的,但病房在六楼,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人格场衍生自他的精神,其中的具象标签大概率出自【坚定】。

  医院向来是情绪场的重灾区,孟博斐会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所以这个人格场中,他没了【飞龙在天】。”

  杨姨什么都听不见,她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睡得很沉。

  当然了,几乎所有人格场之中,都必然会有“情绪场”。

  对,噩梦,一定是梦。

  砰砰砰!

  想到外头的石头人,秦步月只觉心惊肉跳,杨姨真的是被石化了?

  秦步月又看向了自己的床尾处,杨姨睡在那儿,睡得很沉,那样一声巨响都没能惊醒她。

  外头是呼啸风声,从窗户滑入的月光森冷湿寒,月白色的床帘被无形的风吹拂,像灵堂上飘动的薄纱,阵阵死气袭来,全是不详。

  秦步月不禁怀疑,难道自己是在梦中?

  它至少有一米八,乍看像个魁梧的男性,然而他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是石灰色的,头部更是僵硬的石雕。

  她在四号床,说的是她吗?

  慌是没用的,只会死得更快。

  秦步月试着开口:“杨姨。杨姨!

  秦步月看清了声音来源,一个“雕像”在撞击着病房的铁门。她断断续续听到兄弟俩的对话,每个字都懂,凑一起又一片茫然。

  坚定有正面的含义,也有反面的。

  不会吧……

  二十一世纪,人类都要冲出地球,走向外太空了,总不会还有怪力乱神吧!

  空荡荡的病房,醒着的只有她一个人,外头的情况……这石头人都敢来撞门了,想必很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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