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拉得很近。
她呆呆看着手机半晌,不太确定地给他发消息:「你待会过来?”
“嗯。”他瞥着阮萤灿烂的笑脸,随口问,“开车来的?”
没等陆遇安说话,陶佳妍注意到他手里的药单,“你下来取药?
林瑜英宣布,新节目由赵千凝全权负责。”
“嗯。
“还没到正式的上班时间。
她不能一直做这个时间档的节目。
吹了会风,她眼睛湿漉漉的,跟哭过似的。”
陆遇安:“送药。”毕凯旋没来得及继续追问。如果不是他在家里留着和李女士的合照,而阮萤长得又很像李女士,也不至于会有飞来横祸这事。
看他离去背影,他扫了眼他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药单,轻抬了抬眼,自言自语,“取药处这会也休息啊。”
阮萤摸了下发烫的脸,“没,我感觉自己没发——”
她话还没说完,陆遇安温热灼人的手背,覆在她额间。
但她也清楚的知道,章兴贤老婆是‘受害者’。
赵千凝看她一眼,居高临下说了句阮萤没太明白的话,“你也不是真那么有本事。
阮萤接收着投递到自己身上目光,神色淡然。”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陆遇安敛了敛眸,“感冒了?”
这会是午间休息时间。”
陆遇安懂了。
刚和谭雪儿约定好,阮萤意外地接到了陆遇安电话。”
“时间可以分给你。
她要少说话。”
“明天再去。这个点不是在休息吗?”陆遇安低问。来我们电台?章兴贤是台长,她在他手下工作,总不能闹得太难看。
陆遇安抬手捏了捏眉骨,是真有点儿着急了。”
陶佳妍一愣,看他冷峻的侧脸,下意识地问,“是给家里人拿药吗?她忙,陆遇安更忙。”
陆遇安低眸,瞧着阮萤憔悴到能看出黑眼圈的脸庞,不动声色地蹙额,“几天了?
……
之后几日,寒风席卷,流感突袭。
周五刚到办公室,谭雪儿看她憔悴的模样,有些担心,“阮萤姐,你要不要请个假去医院看看?”阮萤嗓音沙哑,“今晚还得直播。
陆遇安:“不是。”
“找陆医生看病呀。”
陆遇安:“……”
他没问她为什么不说,把手里的药递给她,“一天两次,不忙来医院一趟。”陶佳妍刚在外边吃了饭回来,看到他出现,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陆遇安没正面回答她,“去医院看过?
傍晚了,她忙着做晚上直播节目的最后检查。
想着,他抬脚往外走。”
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没必要,也没到那一步。想着,她含糊道,“我吃了药。”陆遇安音调清润的应下。”
看他神色冷峻模样,阮萤嘴唇动了动,弱弱道:“两三天。又跟毕凯旋说了声,“我出去半小时,有紧急情况你给我打电话。
毕凯旋看着他手里打印出来的药单,扬了扬眉,“你去哪?
室内静悄悄,室外也静悄悄,没有太多生机勃勃的气息。
听阮萤这么说,司念稍稍放心了些,“那就行,反正也不能太亏。
陆遇安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几秒才朝她走近。”
阮萤整理好情绪,“我知道,不和你说了。”
“……”
阮萤莫名其妙,扯过擦手巾随口回,“你说得对。”
阮萤喝了大半杯热水,感觉舒服了些才出声,“好像是。”
阮萤接过,视线停在他沾了雨水的大衣上。
阮萤抿了抿唇,诚恳道,“头有点儿晕,喉咙痛。”
她把伞递给陆遇安,“拿我的伞去吧。
阮萤点点头,不确定他还有没有话说,迟疑道:“那我上去啦?”
阮萤还没反应过来,陆遇安已经把电话挂了。”
司念:“有事随时找我。”
“啊?
阮萤驱车回家,莫名想到了章兴贤和她说的。
也是医生的正常休息时间,以防万一,陆遇安还是叮嘱毕凯旋一句。
阮萤不幸成为流感中招的其中之一。
下午,大伙开会。”
阮萤点头,吸了吸鼻子,“正常情况是这样。”
阮萤:“今天还没有。”
“……嗯。”
为保护嗓子,为了晚上直播顺利,她和谭雪儿约定,有事微信聊。”
陆遇安:“知道了,我晚点过来。
出来时,恰好和赵千凝碰上。
周日那天从医院离开后,阮萤和陆遇安就没怎么联系。上回, 她喝醉了。”
她哪敢在生病时候开车来上班。」
消息发出,陆遇安没回。
第三十一章
两人肌肤相贴那一刻, 阮萤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脸颊比陆遇安手背靠过来之前,更烫。
实在是,章兴贤老婆找自己麻烦,不能怪他老婆,要怪只能怪章兴贤。”
阮萤摇头,“打车。”
陆遇安盯着她染上红晕的脸看了会,忽而问,“下来前量过体温吗?药可能是到药店买的感冒药。
阮萤没把赵千凝说的话放心上。
“除了嗓子不舒服,还有哪里不舒服?下楼时,脖子上挂了条围巾,把她小半张脸挡住,只露出冻红的鼻尖,和那双明艳漂亮的大眼睛。
陆遇安已经走了。
深思熟虑后,阮萤在他提出她有什么条件都能提时,答应了补偿条约。”
听到声音,阮萤抬起头。
这不是阮萤第一次和陆遇安有肌肤的接触。
等阮萤直播结束,办公室除了谭雪儿几位同事还在外,其他人都下班了。
她眼眸微闪,看向他,“你今晚几点下班?
可能是感冒的原因,阮萤穿了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他扫了眼时间,距离上班还有大半个小时。
甚至让她产生一种, 自己当下在发高烧的错觉。”阮萤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喜笑盈盈地盯着他,“陆医生有空吗,能分点时间给你的半个病人吗?
阮萤受伤很冤。
“陆医生。
猝不及防看到他来电,阮萤还有点儿惊讶。
她接通,“喂,陆——”
刚开口,阮萤听到那端传来的清冽声线,有点像窗外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干净凛冽,“在忙?”
让陆遇安意外的是,他刚走到电台门口,便看到靠着墙等自己的人。
可她明显的感觉到, 这一次和前面几次都不太一样。”阮萤有点不好意思,“你听出来了?”
喝完苦涩的咖啡,阮萤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
提起这个,阮萤心虚。
与此同时,收起手机的陆遇安点开电脑,开了份医药单。
同事们意外,却也不是那么意外。”她望着陆遇安,小声说:“所以我下来吹吹风。”
陆遇安后知后觉,垂眸望着面前的伞,嗓音沉沉,“不用,我去负一楼。”
这么着急。”
谭雪儿忧心忡忡,“之前拿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陆遇安:“想做什么?
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了陶佳妍。”
陶佳妍抿着唇点了点头,在他要往外走时喊住他,“外面在下雨。”
……
陆遇安走到一楼,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个点药房也是休息时间。
可能是因为陆遇安是医生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生病不去看医生,对医生来说,伤害性很大。
陆遇安了然,“十一点下班?
吃了药,但没看医生。
赵千凝:“……”
看阮萤离开背影,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开完会,阮萤去了趟洗手间。”陆遇安语气平静,“忘了。
近到他们能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肌肤上的滚烫呼吸。
每次和阮萤吵架,赵千凝都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阮萤愣了下,清了清嗓回答,“我刚到电台,怎么了?
“怎么提前下来了?”
陆遇安嗯声,“量体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