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国成被她瞪得无措起来,抬手挠着后脑勺支吾道：“我的意思是……是……反正你我都到说亲的年纪了，如果你心里还没喜欢的人，何妨与我定亲呢？地被她弄脏，还要被她讹上。”

　　这时赵佳臻从后头来了，聂国成端正地向她行了一礼。

　　赵佳臻扯了下，没扯掉，背对着他低声道：“你快放手。”

　　“没这闲功夫与你们歪缠！”赵佳臻对这个将门虎子观感不错，笑着问道。”

　　“上次我与你说过了，你是我第一个动心想娶的女子。

　　陆丰认真地看着她。

　　那官吏见状，道：“陆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位夫人都已经遇此不幸了。

　　“今日多谢陆公子了。

　　那大夫本与温丽新家沾亲带故的，侍女按赵佳臻说的装成是温丽新的婆家人，说温丽新不好了才将人骗了过来，正好又落在陆丰手里。我脸上难不成写着六根清净断情绝爱这八个大字？只是今日这状纸是以我的名义递上去的，你若不答应我家的提亲，我可要摊上官司了。

　　聂国成麦色的双颊泛出点红晕，道：“不是，我是来找萱姐儿的。祖父答应了，母亲喜不自胜，她纵想反对，也找不到理由。”

　　“不幸？她自己带着萱姐儿回了靖国公府。”赵佳臻侧过脸瞧他，道：“且你说你对我不过是见色起意，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这样的动心，我不想要。不幸的难道不是我们？

　　“你这明明是故意曲解避重就轻。

　　“最近几日，你都做什么了？”

　　“你——”温丽新小产后原本就极其虚弱，再受此刺激，当即晕了过去。

　　赵佳臻垂首。

　　他一个坐堂看诊的，哪有胆子与三品大员的儿子对着干？

　　赵佳臻羞极反刚，回过头道：“我哪有看你很长时间？”

　　聂国成见了她，眼睛亮得像两轮小太阳，道：“说好你来找我的，你不来，我只好来找你了。”陆丰此人脸皮太厚，赵佳臻自觉不是对手，只好落荒而逃。着唇不说话，她身边的丫鬟道：“明明是赵掌柜推了我家夫人，你问我家老爷的名字作甚？赵姑娘，大街上你随便见到一个陌生男子，都会盯着他看这么长时间吗？

　　人都送走后，楼里的伙计侍女提水擦洗地砖，陆丰便跟着赵佳臻去了二楼。

　　官吏当场倒戈，讪笑道：“我愿做证人，证明是这妇人想讹人。

　　“聂公子，你来找桓熙么？”说完将袖子一抽，双颊微粉地转身下楼去了。”

　　“哦？云笠，出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妇人？”又吩咐给聂国成领路的小丫鬟道：“随我回去吧。”

　　“待你色衰，至少得五十年以后，那时候你我怕是连玄孙都有了，阖府上下你大权独揽，是我该担心我色衰你对我爱驰才是。”陆丰语气中带了微微笑意。便将温丽新从怀孕时就胎相不好，直到最近几日有滑胎之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写了证词，赵佳臻又命人随他回去取了药方存单。”陆丰吩咐长随。若是没有，上元灯节那晚，初次见面，你为何仰头看我那许久？我带你出去玩啊，我知道的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那不如你跟我定亲吧，这样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找我，都不会招闲话。

　　母亲不爱听她说不相配的话。

　　陆丰见了，也只对那官吏说了一句：“劳烦将她抬走，影响我们做生意了。谁是谁非，留给官府去断吧！问心无愧的话，有什么不敢说的？

　　到了靖国公府，萱姐儿兴奋地跑到嘉祥居，正要去跟殷夫人描述她未来三姨父一出手就掌控全场的英姿，谁知差点撞上聂国成。”

　　“我去楼下看看打扫干净没有。

　　今日楼中发生了这等晦气事情，赵佳臻不准备营业了，看侍女伙计将地面刷洗干净，就令关门休息。真的没有吗？你不要自作多情。

　　最后陆丰命云笠将诉状连同这些证词一并递去了顺天府。

　　她知道，陆家今日会上靖国公府去向她母亲提亲。

　　温丽新在丫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弓着背慢慢往外头走。”聂国成问身边的小姑娘。

　　萱姐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廊柱，百无聊赖道：“还能做什么？

　　说起这个萱姐儿愈发颓丧了，道：“想去找你来着，但是京城规矩大，我怕给我家里人招闲话，就没去。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正面回应。

　　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正照在她搁在膝头的手上。

第128章

　　萱姐儿转过脸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惊诧地看着聂国成。还有你，姓甚名谁，报上来，我好一并写进状纸。”陆丰道。

　　赵佳臻移开目光，道：“你若科举落第，当官被贬，我又能落着什么好？跟着我姨母舅母打发时间呗。”陆丰侧过头看她粉艳的耳垂。”

　　“应我提亲，就放手。”

　　赵佳臻惊讶了一瞬，便笑得愈发开心起来，对萱姐儿道：“既是你朋友，你便好好招待。

　　赵佳臻忍不住红了脸，扭过头去，道：“我又没对你见色起意，说什么色衰爱弛？”

　　陆丰伸出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三个交睫，你看了我整整三个交睫的时间。

　　陆丰愣了愣，眼中泛起笑意，跟着下了楼。

　　陆丰跟在后头。”聂国成热心提议。”

　　“你——”赵佳臻见他一个读书人竟然发这样的毒誓，忍不住回头瞪他。

　　赵佳臻不回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

　　“你我头一遭都已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满意。难不成在你眼中，我这样的人动心就算走上歧路？

　　萱姐儿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长随云笠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陆丰一双清眸冷睨着这对主仆。我明白你心中顾虑，我在此起誓，他日若我陆丰有负你赵佳臻，就叫我科举落第，当官被贬，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这样我们都避免了被家里乱点鸳鸯的危险,还可以一道出去玩。”

　　赵佳臻带着丫鬟走后，萱姐儿也没带聂国成去别处，就站在嘉祥居靠近她厢房的抄手游廊下说话。久到你那聪慧的弟妹都瞧出了你的异常，对你介绍我的身份了吧？”陆丰笑道。”

　　送走了温丽新主仆，云笠也打听了人名回来，陆丰写完诉状，赵佳臻散出去找为温丽新诊过脉的大夫也回来了。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聂国成道。”陆丰转身要下笔，等了半天没等来那官吏自报姓名，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她垂眸看着自己尖尖的指甲上那略有些褪色的丹蔻，道：“陆公子，你本有坦途可走，为何非要去走那歧路？

　　“以为走了就没事了？”陆丰问她。

　　陆丰跟着起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袖子。”二楼的待客房里，赵佳臻亲自为陆丰斟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