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黄夫人何等身份,身边哪里能没有针线娘子,外头送进去的衣裳她未必穿。
师雁行又把付春生翻出来的一箱镇店好料细细比较一回,最终选定一张乳貂皮。以后爱卖给谁卖给谁,甭管改好改不好,那几个人都不必再问我了。她觉得教导女孩子们自强自立,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才是谋出路,可或许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个。
黄夫人看着心情不错,还笑吟吟叫她坐。
“那便留着入冬再送。
田顷是裴远山亲口断言过的,只要心态放平,一个二甲就跑不了。还不如不做。
付春生生怕不够。”
上等皮货时常用油脂摩擦保养,能留许多年。
也罢,既然如此,就遂她们的意吧。
貂皮厚重抗寒,但是乳貂,就是未长成的小貂还有些胎毛在身上,毛茸茸的。”江茴点点头。
朝廷每月固定发放二两银子和米粮不说,当地官府和县学也会给予奖励,并承担他们入京赶考的费用。
“我这几日也打发了人去寻,自己也找了老爷说话,思来想去倒是有个人,只是命格不大好。”
三岁看老,挑事儿的那三两个女孩子最小的也有八岁了,经历了人口买卖还在那里想七想八,可见心性不正,掰不过来的。”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具体表现就是:
如果主子给他们三分好,他们可能会感恩戴德;但如果给到五分好,就会蹬鼻子上脸。”
快春分了,再送狼皮送熊皮,不是明摆着之前藏着好东西没上供吗?
他受了师雁行的资助,迫切地想要考出点名堂来,生怕晚一年就多给人家糟蹋一年的钱。”
会试每三年一次,选在二月初九、初二和十五,今天都二月初八了。
孟晖也很惭愧。
“那几张雪狼皮和熊皮……”
师雁行啼笑皆非道:“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时节?
两人说了一回生意经,江茴突然想起来,“田大爷和柴大爷他们是不是要考试了?
接到黄夫人的消息之后,师雁行立刻派人传话给付春生,让他准备好。
“是呢,也不知结果如何。”
师雁行心头微动,笑道:“看来果然是个好人选,不然也不值当的让夫人记在心上。
付春生终于冷静下来,就有些讪讪的。
师雁行带了一整个抹茶慕斯去周府。
对普通人而言,科举路上最大的坎就是乡试,乡试前和乡试后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甚至如果不想继续往上考,找点门路,甚至就能去衙门里出任个不入流的小官。
若真有做官的天分,时来运转步步高升不在话下。
况且人各有志,汝之饴糖,他人之砒霜。
“就这样吧。
后来,裴远山让他默写了一遍卷子,看过之后还十分惋惜,说是不如他平时的水平多了。”
而且前脚求了帮忙,后脚就送衣裳,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些。
不过幸亏中了。
会试结果尚未可知,师雁行倒是先后得到了两个人的答复:
头一个,付春生答应与她合作,并表示手头确实有几块相当出色的皮子。
尤其遇到那些品行不端的,效果加倍。
师雁行很忙,非常忙,以至于忙到想跟家人团聚都要让她们搬过来,实在没空做谁的什么心灵导师。
只是孟晖的压力可能有点大,发挥的并不出色,在之前的乡试中只是垫底。
付春生简直要紧张死了。
秀才最多只能免税,只有节流没有开源,穷的还是穷。
“只送皮子吗?
几年亲身实践下来,师雁行越发确定,这封建社会和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真的不一样。
“就这两日功夫能出什么细活?
相较成年大貂保暖效果难免略差两分,但正好是深秋和冬末春初穿的,最是轻便灵巧,也不容易上火。
果然是女先生的事有眉目了。
柴擒虎是这两年突飞猛进型的,几乎每天都在进步,倒是不好预料。
虽然吃亏在年轻履历少上,但是他天生有股冲劲儿,天不怕地不怕,越是隆重的场合,反而越容易发挥出色。
实在是个不错的姑娘,又能干,心思又灵巧,只可惜了这出身呢,着实不美。不知是怎么个命格不好呢?
而且加上之前的乡试又被圣人注意到,也算天时地利人和,再有前任学长宋云鹭日夜辅导,中的概率很大。
所以乡试结束后,孟晖就决定跟随县里派出的赶考队伍往京城去一趟。
哦,“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师雁行当机立断斩断了他的积极性。
师雁行直接叫了胡三娘子进来说:“明儿你打发人去县上找周开,就说有几个人不合适,让他再领回去吧!”
顺势不轻不重拍了一记马屁。
退一万步说,哪怕柴擒虎这一次中不了,他还年轻,也等得起。
说起自家师兄,师雁行也是满脸笑意。”
她倒不怎么担心这两位师兄。
除了田顷和柴擒虎之外,还有一个师雁行的熟人参加会试:孟晖。
这是上赶子找打呀!
就比如这次。就算不能高升,一辈子也算旱涝保收。
但举人就不一样了。
越是压迫的厉害,就越容易有反弹。还是做成成衣,精致些更好?
若是得中自然好,若不得中,也能涨涨见识,总结经验,总没坏处。
次一个,黄夫人派人来找师雁行过府说话,想必是之前提过的找女先生的事儿有了眉目。
黄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有些惋惜。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以真心换真心那一套,在从上往下兼容时适用性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