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打碎神像

第120/148章

  秋天么,少不得要贴秋膘。

  吕氏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含糊道:“我一个女人家……”

  见此情景,田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马冰抽了一根柴丢进去。

  今儿马冰上街,回来时就捎了几只老鸭,膘厚油重,配上酸笋,浓浓熬一锅,正好解腻又香甜。

  鸨母无奈,过来说动张抱月。

  正暗自腹诽,眼前一晃,却是马冰夹了个鸭腿儿放进来。

  不舍得吐!

  他直接端茶送客,“大嫂恐怕还不知道,田家已被禁军围了。

  田斌忽然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吕氏的法子固然薄情,但一个家族要想延续下去,单靠意气用事是不成的。”

  前儿百花楼突然来了个生客,指名要找张抱月,原本张抱月已经预备着偷跑了,这几日告病,并不愿意接客。

  奈何那人十分坚持,说慕名而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看着就好。

  他曾在义诊时帮忙,确认谢钰与马冰关系匪浅。”

  马冰一怔,“高老六的手下?

  没有落款,但谁都看得出来是谁写的。

  田家必然不肯轻易赴死的,但田嵩却一定会死。”

  三人齐齐起身,“什么?!

  发现被人盯上后,他没有惊慌,更没有投奔高老六或谢钰寻求帮助,因为那样会立刻暴露出自己的上线。

  那人只说了几句话,“我是小黄,高六爷的手下,劳烦姑娘转告开封府的马姑娘,我可能被人盯上了。

  显然这个大嫂也不干净!

  下午,吕氏越想越坐不住,索性借着送茶点的由头去找了田斌。

  饶是马冰这么不怕冷的人,如今也已开始穿厚缎了,至于王衡等年迈体弱的,干脆直接换了夹衣。

  吃完了酸笋老鸭,马冰又收拾了药箱去百花楼。”

  “什么?”

  谢大人立刻满足起来。

  张抱月见了,果然什么都没做。”

  吕氏讪讪一笑,“那我就说了。

  二子两腿一软,向后跌坐在地,喃喃道:“真被小弟说准了……”

  肃亲王,这是在拿他们全族的命要挟啊!

  谢钰看得好笑,又有点嫉妒。

  多吃算什么呢?

  火重新大起来,锅子里的浓汤咕嘟嘟直冒泡,肉香配着酸笋的清香,肥而不腻,正好下肚。

  这几天她闷头做了许多应急的丸药,有治跌打损伤的,有退烧的,还有各种其他急症的,都用小瓶儿分门别类装好,今天就给她们带过去。

  旁边谢钰搬过来一捆柴,“困兽犹斗,更何况人?

  北方似乎没有什么正经秋天。

  烫也咽下去!

  孩子们还小,女人又不算正经田家的人,吕氏这个法子,或许还真能为田家觅得一线生机。”

  火焰有片刻黯淡,但很快就顺着新柴火攀爬上来,光亮和温度都更上一层。

  而那位马姑娘又是道儿上出了名的古怪,一个大姑娘,偏与一群窑姐儿交好……

  小黄需要传递消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也来逛窑子。”吕氏骤然变色。

  “几位爷,外头忽然来了一队士兵,将咱们家围起来了!

  入秋之后,气温骤降,几乎一天一个样。

  眼下最要紧的事在于,田家为了求生,究竟会不会咬出肃亲王?”

  这是要软禁吗?

  只要那位传说中的张抱月确实与马姑娘关系匪浅,那么只要联系上她,就间接联系到了马姑娘。

  若是没有意外,今天可能就是她们三个最后一次见面。

  这老头儿,整日住在这里,私下里不知多吃了多少好东西!”

  张抱月点头,松了口气,“那就没错了。

  我有鸭腿儿!!

  王衡闻见味儿,裹着小夹袄溜达达走出来,“该开饭了吧?”

  三兄弟凑过去一目十行看,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几乎跟死人一般了。

  天冷了,张抱月和蒲草必须找机会尽快启程,不然等捂下霜来就不好走了。

  谁知坐下没几句,张抱月忽然问:“你可认识一个叫小黄的?”

  马冰蹲在火炉前,橙红色的火苗将她的脸映得晦暗不明。”

  “你说,田斌,或者说田家人真的会乖乖等死吗?”

  不会的。”

  “拿来!

  到了这般田地,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小叔,你瞧咱们家……”

  田斌微微眯起眼,“大嫂不妨有话直说。”

  王衡接了碗,先撅起老嘴吹了吹,转着圈儿略啜几口,仍被烫得龇牙咧嘴。

  他特意看了王衡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吃鸭腿儿。

  她笑眯眯道:“谢大人近来辛苦啦。

  “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122章 旧伞

  小黄实在很聪明。

  “还有,”管家凑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方才一位军爷塞过来的,什么都没说。

  但田斌已经听懂了。

  “等死吧。

  其实马冰并不十分在意田斌等人会不会死,甚至偶尔觉得,让他们穷困潦倒生不如死的活着,远比砍了更解气。

  一来补足夏日消耗,二来人身上肥膘多点,也好越冬。

  他抬手将茶盏往桌上胡乱一丢,向后靠在大圈椅里,语气飘忽。

  出乎吕氏意料的,田斌既没有怒骂她不顾昔日情谊,甚至也没有一点儿波澜,只是沉吟片刻,问:“大嫂快人快语,我也有话直说,敢问大嫂,父亲和大哥名下产业的事,你可曾沾手?

  正心烦意乱间,管家带着几分慌乱进来报信儿。你瞧,你两个侄儿侄女还小,总要为他们考虑,自然,他们总是姓田的,也是为了日后给田家留点香火……”

  “和离”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瞧瞧,一个夏天过去,别人都苦夏,唯独他,反倒还胖了些!”

  马冰失笑,又抬头看了看天,果然给他们一人舀了一碗,“先喝汤,再吃肉……我瞧着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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