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餐露宿甚至还得以色侍人,她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她慢吞吞下马,摸了摸白蛟,让小厮把白蛟牵回马厩,然后抬脚进门。
便不大确定地说:“他....他兴许不会如此。
若是顾景尘没记错,几日前,两人还在茶楼里下过棋谈过事。
就等景王自己主动“启齿”。”
顾丞相不紧不慢,一本正经道:“多谢殿下关心,下官婚后美满,颇是知足。
今日,想必是取经来了。”
“........”
萧韫忍了会,淡淡瞥了眼顾景尘这个老狐狸,索性直接问:“本王的事想必顾丞相有所耳闻,近日甚是烦懑,还请两位出谋划策。
但阿圆听了,不为所动:“你的主子既然是他,那你还是回去侍奉他吧,我当不起你侍奉。”
“......?
但此时殿下看向他,实在是赶鸭子上架。
过了会,她道:“我以后乖乖相亲,阿娘的眼光差不了。
如此,越发觉得离开他的决定极其正确。
再者她也不想当他的妾。”
桃素没说话,但她哀丧着脸,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下官以为,殿下不妨借来一用。
可边疆的探子哪里那么好做?若是姑娘不要她,那她还能去哪?
大多朝堂的事都推到了顾景尘这里,然而顾景尘是萧韫的心腹,朝堂之事自然便也由萧韫说了算。”
听到这里,顾景尘也品出味儿来了。”
桃素急得跪下来:“姑娘若是不要奴婢,那奴婢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此,萧韫近日比较忙,几乎一下朝就脚步匆匆回澜苑。”这里人多,桃素不好直言殿下,便以公子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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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日,下朝后,众人出金銮殿。
但今日例外,他居然慢慢悠悠地喊住顾景尘。”
阿圆不想理她,这婢女心向着萧韫她是清楚的。”
“......”
苏云平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倒是忘了顾全殿下脸面。
不过,他幽幽掀眼:“谁跟你说她不愿见本王?
萧韫喝了两杯茶后,觑了觑老神在在看笑话的两人,淡定自若地起了话头。”
“........”
萧韫语塞,他能说是因为自己骗了人家小姑娘?”
“哦?
萧韫以后会是东宫太子,以她的身份别说太子妃,恐怕连个妾都够不着。
不过,景王殿下要喝茶,他自然不能推辞,得不得闲都得“一聚”。
他跟他家夫人成亲十载,感情好得很,连脸都未曾红过。”阿圆转身站在台阶上凉凉地睨她。
于是,三人就这么的乘马车去了茶楼。”
这话倒也不全是作假。”
顾丞相自诩正经人,不好开口去出谋划策旁人感情之事,便看向一旁的苏云平:“此事苏大人有经验,还请苏大人不吝赐教。
想了想,他道:“医者常言“对症下药”,敢问殿下,您与褚姑娘发生了何事?”
“嗯。但他堂堂顾丞相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故而只装作不知道:“并未有过争执。
打从两年前被安排来伺候阿圆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的使命就是护褚姑娘。他讪笑道:“下官猜测而已,猜测而已。彼时还以为两人已商量好,但见殿下这两日心情不佳,便大体猜到是闹了矛盾。”
萧韫一听,挺有道理。
她父母比她看得更清楚,人贵在自知之明,又岂能去做那种大富大贵的梦?
阿圆顿了顿,不理解桃素这话是何意,她能想象的便是萧韫把人打发卖去那些低贱的地方。”
既然是喝茶嘛,那多一个人也无妨,旁边的国子监祭酒苏云平得知了,也过来凑热闹。
自然不能。
见萧韫面色微冷,苏云平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道:“前几日下官看兵书,里头谈到一计‘攻心为上’。
“顾丞相新婚如何?
“姑娘,奴婢是奉公子之命过来伺候姑娘的。女子心墙如砂石,看似坚不可摧,实则糖衣炮弹便可破。”
“攻心需循循为之,褚姑娘若是不愿见殿下,殿下可写信说些好话,一步步诱之。
自从科举舞弊案结束后,皇帝身子抱恙,早朝也只是匆匆听了几份紧要的奏折就走。
此前还因这些事困扰得睡不着,这会儿跟姐姐聊了会,心如明镜似的越发坚定起来。
桃素赶紧喊:“姑娘。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景王此人。
顾景尘正边走边跟几个属官谈事呢,闻声脚步停下来:“殿下有何吩咐?”
“......”
萧韫默了默,手指敲打扶手,不动声色地问:“就不曾与夫人起过争执?”
“无甚大事,许久未跟顾丞相喝茶了,今日可得闲一聚?
殿下养的那小姑娘前两日搬回梨花巷的事,他有所耳闻。
桃素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福身行礼:“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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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阿圆练球回来,就收到了萧韫送来的信。”萧韫问:“怎么说?
遂,顾景尘行了一礼:“下官恭敬不如从命。继续回去做暗卫恐怕殿下也不会要她,那就只能去边疆做探子。”
褚琬听她这么说,起身撸了把她脑袋:“想明白就好,太晚了,去睡吧。
跟信一起来的还有婢女桃素。”
“有何事?”
这话听得顾景尘云里雾里的,且不说景王不是这种闲来无事邀喝茶的人,就说这句“许久未跟顾丞相喝茶”从何说起?”
正在喝茶听曲的苏云平冷不防被点名,懵了懵。
不过顾景尘也没什么经验,若要说唯一的经验,那就只有四个字“死皮赖脸”。
他怎么就有经验了?”
“姑娘。顾景尘和苏云平心照不宣,也分明瞧见了他面上的“难以启齿”,但两人皆忍住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