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云闲……
薛灵秀治猴呢,本来就耐性不好,更不想在这拉偏架打嘴仗,“云闲的计划和你的计划并不冲突,二者可以同时进行。
赢了。……嗯?”
“什么叫胡闹?
云闲面色一凝,提剑抵挡,又被熟悉地震退三步,手腕连着胸膛都一片发麻。
哇。”薛灵秀跟在她后边,脚步如飞,总觉得名字古怪,“你在哪买的?
他们要选择猴群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众猴浑然不觉,巨石之下的阴影里,也有三人在安静地看。
“开始了!
尘雪散去,狭路相逢,魔教圣女即墨姝立于三人面前,神色一顿:“?
不知魔教埋伏了多久,战力果然如外面流传的一般,深不可测。”
毕竟偷偷进南风馆这种事情,被人知道了不大好。
方才检查过,这小剑修分明生龙活虎,身体棒得要命,咳声实在太刻意了,薛灵秀蹙眉抬眼,对上她亮亮的黑曜色瞳仁。
竟是想要黑吃黑!
愚蠢的人类!
三人的神情一凝。”云闲往山脚一看,感觉有点不对,仰头问:“薛兄,我们原来这么强的吗?
仲长尧的面色也不好看,抱剑站在一旁,皱眉道:“薛兄,难道我们真要如此胡闹?”
薛灵秀同时道:“它留了人!”
就在二人脱口而出同时,老猴王那人一般的面孔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笑意,咧开嘴,舌尖上的獠牙滴落着水光,嘶叫着径直朝巨石处迅速冲来,速度极快,防不胜防。大针分明有人手指一般粗细,入针却仿佛鱼入水,没有丝毫阻碍;甫一入皮肉,污血便涓涓溢出,再施针,伤处的血就重归鲜红了,仅仅数针,顽固的冰寒之毒就已被逼出。想得美。
猴群敷衍地欢呼嚎叫,老猴王……不对,现在应该是新新猴王了,自豪地挺着胸膛,将手下败将毫不留情地直接丢进了黑糊糊山沟里。”
猴群早也察觉到了这般动静,登时躁动地吱吱叫起来,看向猴王,听其发号施令。”
“……药效不错。
云闲对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再往下瞥了眼那老猴王。”怎么会?!
换了位置,薛灵秀到了中间,老猴王也终于找准机会,使用了来自人类的卑鄙药品,将麻筋散糊了新王一脸,前后不过瞬息,那新王便身子一僵,软软倒地,被老猴王一个横波直拳打得鼻青脸肿,昏迷过去。”
仲长尧的神色微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再说。
上勾拳,下勾拳,打得好激烈啊。”
即墨姝看着云闲,艳丽的眉蹙紧质问:“你为何在此!
只是猴子打架真没什么好看的,你拍我一巴掌我咬你满嘴毛,云闲看得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仲长尧传音入密,嗓音里有些咬牙切齿:“云姑娘,你可否别再推我了?”
仲长尧见到她,竟也讶异地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这?
仲长尧有话本,自然知道自己的法子一定能成,但他怎么能将这个理由说出口,只无奈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若按照他说的去做,只要云闲几人能将猴王引开,他便可以趁群猴无首的混乱时刻祭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底牌——空间中一直暗中教导他的神秘大能会现身,将这群畜牲镇住片刻,他便可以直接取宝了。”
静默一瞬,薛灵秀:“……为什么都不说话?”
更深的午夜,雪嚣猴群突发了一阵新的混乱。
但唯一前提,便是身边不能有第二个人。”
薛灵秀有些迟疑:“…是吧?
可以说史上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事,方才被赶下山的老猴王竟然在片刻之内便恢复了伤势,且迅速向树墩王位上屁股还没坐热的新王正式发起挑战——按照规矩,猴王之间的更替不能有第三猴参与,所以老猴王一旦意图明确,猴兵们是不可以拦它的,众猴只能蹲在各自的树干上安静地看。
要挟它?”
云闲闻言,慢悠悠过来蹲下:“人家是妖兽嘛, 听不太懂人话也很正常。竟敢挑衅王之威严,王位、婴奇果、还有你们的命,它全都要!
好困,好累,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老猴王:“?听闻动静,山下有不少匆匆往回赶的雪嚣猴,但三五成群不成气候,全都被持剑逼退,眼看着即将抵达山脚,薛灵秀甚至感觉有些太顺利了,顺利地让人困惑。
就在此时,山下霎时传来轰轰烈烈的暴动之声,摧山劈树,隐约传来妖兽尖利的惨叫,火光黑烟冲天,阵势极大,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压境而来!
老猴王速度奇快,带着众猴转瞬间就到了巨石边,刚想跳起来凌空一爪,便发觉这下面竟空无一人。”
云闲:“?
往远处看,被打晕的无数雪嚣猴倒在路边,那只善良且不穿衣服的牛妖正在帮它们挨个翻身绑好,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皮毛,竟然数不出数量。
云闲在薛灵秀医治它时就下了点猛药,现在是时候该发挥效用了。
山崖的那一头,云闲手上正轻轻抛接着那三枚婴奇果,朝它一扬唇角,意思昭然若揭。
薛灵秀:“…………咳。
云闲倒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薛灵秀拔针时,突然听到她轻咳一声。”
云闲面不改色:“这不重要。”
“不是,”云闲想,即墨姝这个时候不是理应正在旁边的古战场里跟沙尘暴搏斗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八竿子打不着的雪山上,“你怎么在这里?他这最后一张底牌绝不能为人所知,就算是即墨姝也不行,神秘大能需要吸收婴奇果的能量方能抑制消散的趋势,一共六枚果实,他吸收五枚,到时将其中一枚拿出来交差便是。!”
仲长尧:“?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她嘴上这么说,“嗖”一声, 欺霜又插在老猴王脸旁边,入木三分,剑柄微微颤动, 立竿见影, 老猴王霎时安静了不少, 不动了,也听话了。
不得不说,薛灵秀的斩情针法好生奇妙,是就连云闲这个一页医书都没读过的外行人也能看出来的妙。”
虽然她也觉得有点胡闹,但她能说,凭什么仲长尧这么说?
猴王哑了,阵眼失效,群猴无首,只能乱糟糟朝显露身形的三人发来攻击,这杂乱无序的音波尽数被暗凝胶阻挡在外,云闲吸收了柳世屁话多就容易失败的多次教训,拿了果子便往山下跑,一边跑还一边小小嘚瑟:“薛兄,这麻筋散和失声丸很好用吧?行了,就这样决定。”云闲还没说话,乔灵珊先开口了,皱眉问:“你的方法就是好的,她的方法就是胡闹么?
那老猴王怒意冲天,就要张口长啸,将山下拦截其余人马的众猴呼唤归来,怎料到薛灵秀一个响指,它嘴是张了,声音却半点发不出来,俨然已成了一只哑猴。猴王机灵的视线远远扫过山崖边那块突兀巨石,如之前说好的一般,吱吱唧唧一番,逐步将猴群分成几个小队派往山下——
仲长尧突然道:“不对。
薛灵秀将暗凝胶分发完,随时准备着突发情形时使用,其余人马已经在山下各自散落,准备开始计划。”他蹙眉道:“拖的住这么久?”
云闲:“?
三人一路狂奔,仲长尧殿后,神色却看上去并不多么高兴,甚至有些隐隐的咬牙。”
三口一声,薛灵秀:“……要不然你们还是都别说了。
中计!
该是山下众人行动的时刻了!
它露出了极似人的惊愕神情,反应极快地立刻转身,但已经迟了。
只是他对病人的态度如沐春风,对病猴的态度就相当不怎么样了,面无表情地施针拔针,敷药包扎,没有半点猴道关怀,老猴王痛的嘶嘶叫,抓云闲是不敢抓的,差点一爪挠破仲长尧的裤腿。”
她定睛一看,好巧不巧,仲长尧竟然在她左手边,难怪被推,太平剑嫌弃他嫌弃得要死,自然第一个不答应。”
仲长尧也道:“有些不对……”
他话音刚落下,近处就有一道熟悉的紫色光华袭来,带着生杀予夺的血戾之气,直冲三人面门!
就是现在。!
“我们的人马有这么多么?额角青筋崩动, “云闲, 你过来把它按住, 挠什么挠?
小样,今天就让你知道人类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