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等我也没说一声，我要知道，会快一些。”
大喇喇的语气，仿佛刚才的甜美只是幻觉，这才是本体。”
许今野轻嗤：“真有那天，我头摘下来给你。”许今野轻嗤，当初说的有多坚定，现如今就有多道貌岸然。”
许知衡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熠熠生光：“早知道感觉这么好，就早点这么做了。”他穿过窗户揉着她的脑袋，心软的一塌糊涂。
怎么做，难不难，能不能放，琐碎的不能再琐碎，他们却讨论的很认真。
沈青棠在后座笑，各人有各人的幸福。”
“比如什么？
许家那边传来许知衡跟文莹结婚的消息，一向循规蹈矩的许知衡竟然跟文莹玩起闪婚，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但接到通知时，两个人已经领证，从法律上来说，两个人已经是夫妻。
她回头，腼腆笑了下，见许今野拍了拍购物车：“要不要我抱着你坐上去？
许知衡自知打脸也笑：“我也没想到，就当我脑子一热。
文莹呼出一口气，自己在胸口那提了提，有些苦恼道：“这里好像小了点，现在来不及长大了，只能到时候往里面多塞几个胸贴。
沈青棠笑：“老板做鸭倒是第一次听。
时间虽然紧促，但也没有一切从简的意思，身边的人全都发动，那一阵忙的脚不沾地，只为婚礼如期举行。
“太蠢了。
婚礼盛大，过程更是繁缛，极尽所能要办的隆重。”
许今野眼尾轻挑，随时意指一个方向，沈青棠反应过来那是卧室，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也历历在目，她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呼吸的热气扑在掌心里，连葱白似的手指也染上红。
他过于贪心，这辈子没过完，就已经想到下辈子。
沈青棠没回答，抱着他脖颈，脸贴着他的下颚，才抱了会儿才注意到窗外的日出，这里是绝佳的观赏视野，清晰看见太平线被照的透亮，紧跟着是小片弧线，光染透周遭，暗色无处遁形，很快，一整颗太阳的全貌露出来，天地光亮，昼夜完成最终交替。
“福利很大。
“就……还不赖。天晚上你怎么不肯吃？”许今野问。”许今野问。”
沈青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黑眼圈是因为谁，听他颠倒黑白也没有拆穿他，只是问除了不加班还有什么福利？
“在哪给你绑？我推你。”
“除了那头脑一样发烧的丫头，谁愿意跟你这么做？
陈塘曾经好奇问他们私底下怎么称呼的，许今野觑他一眼：“那你别管。”许今野拉下她的手，问她。”许知衡走过去，将她拉到另一边照镜子，只有耳根的泛红泄露他的秘密。”
在某些人的耳濡目染下，偶尔也能冒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许今野将捏着她的脚将她拉下来，他在上空，哼笑：“说对了，还就得卖给你。”
“真轮到你，只怕比眼前还要蠢，周淇你是知道的，为了等你结婚，现在就开始在想那天该做点什么了。
“好漂亮。
“不用塞……够了。福利不够诱人，她暂时并不考虑跳槽。
“就是不想你分心。
车开到超市停下，家里会每天开火，食材消耗快，需要时不时添补，沈青棠喜欢逛超市，有种放松又简单满足的快乐，尤其是跟许今野一起，脑袋靠在一起，研究家里餐桌上没有搬上过餐桌的食材。”
“昨天晚上？”
“循规蹈矩惯了，偶尔不按规矩来的感觉怎么样？”陈塘语气波澜不惊的。”
“不要，我很大了，那都是宝宝坐的。但会很开心，有种不管世界多大，她是唯一的感觉。”沈青棠控诉。
零食区时，看见父母推着购物车经过，购物车上坐着的小孩，伸着手臂咿咿呀呀导航，小指头勾了又勾，希望父母能给自己买夹心巧克力，父母对视一眼，默契往另一边走，听到小孩委屈巴巴叫爸爸妈妈，得逞一笑，调转方向，朝着巧克力货柜走。”
“在那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知衡没办法辩驳，他想这么做，是因为对方是文莹。”
“……对。
许今野笑的整个胸腔都在颤，笑过后，眼尾都是潋滟之色：“没办法了，公司经营情况不好，做什么都不丢人，沈金主，你看现在要不要再点我一次，跟昨晚一起算，给你打个对折。
“是谁之前说不插这一脚的？”沈青棠轻咳一声。见过吃狗粮的，没见过上赶着吃狗粮的。”她问。”
她感叹，自然而然，偏头对上许今野的目光，互相对视，一时间，谁也忘记该说什么，该做些什么。”
“有现成的，让棠棠妹妹给我介绍。
试婚纱时，是由沈青棠跟许今野陪同。”
许今野做伴郎，在旁边围观，挑着眉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他道：“我就不会这么做。”
声音仿佛有磁性，连带着耳膜一起震颤。
许今野到地下停车场，见到人之前并不知道她过来，只知道打过去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他绷着脸打开车门，却见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只小脑袋瓜。”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见帷幔被拉开，文莹一席纯白婚纱，抹胸掐腰，裙摆曳地，弯唇浅笑，又有些不确定的谨慎望向许知衡，明艳动人，是说不出的圣洁漂亮。”沈青棠笑着就要跑开，被人从身后捞起来，丢进柔软的大床，他立在床边，一颗一颗解开扣子，跟表演一样，结束还要问金主是否满意，沈青棠捂着眼睛不去看，被他拉过手，放在结实的小腹上，她红着脸，水雾一样的眼睛懵懵的，下一刻，许今野咧嘴笑，说这得加钱。
“好，不闹你，想吃什么？
“你这是强买强卖！”沈青棠握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蹭了蹭。
沈青棠看许久。
司机已经成家立业，抱怨加班时老婆总会打电话来查岗，他一个大老爷们一点自由也没有，说过六点半电话就会来，但一直到七点，电话始终没来，他反倒坐不住，主动打过去报备。
他时常会想，上辈子究竟做什么才会遇到沈青棠，这辈子又该做些什么，下辈子也不会错过。”沈青棠说着，话里跟神色都没有抱怨的意思。”
*
正常工作日时，大多时候一同上下班，但偶尔有例外，许今野有场会议没结束，沈青棠便过去乖乖等，跟司机闲聊。
许知衡那样腼腆内敛的一个人，竟也会在接新娘的时候脱掉上衣，蹲下身做俯卧撑。
“羡慕？”
陈塘不以为然：“真的吗？”
沈青棠回想，昨晚的排骨汤她可全喝光了：“你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没吃？”
“嗤，没本事就知道找我女朋友麻烦。
许知衡换上西服，男生简单许多，没有过多调整就已经敲定，两位男士在外面等着。
她想时间不管多久，她始终也没办法适应他叫自己宝宝。”
“摘头什么的多惊悚，这样，我不要你的头，给我介绍个老婆。”
六月，初夏。如今这一脚又长有深，这辈子陷进去了。
许今野低身靠过来，声音不大不小，是只她听到的音量：“怕什么，在我这里，你也是宝宝。我不信。
“新娘出来啦。
“你，正经点。
很多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沈青棠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过来跟他一同推车，要往冷冻区走。
好一会，许今野捏着沈青棠的脸，指腹擦过她眼睑：“怎么都有黑眼圈，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紧张，导致休息不够，所以，要不要来我这里，我是位有良心的好老板，不会让你加班。
“好看吗？”
“比如可以跟老板一日三餐，同床共枕，比如可以随时轻薄老板，比如倦怠了随时可以跟老板谈谈心，工资随你开，老板也随你睡，这样的福利，再也找不到第二家。”
“不要！
“等你好久。”
许今野松散道，语气正经，好像真是开出什么天价。
许知衡极含蓄地笑，尔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