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她的存在，在有心人眼中可能成为利用的工具。”严胜变问道。
赵离浓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叶长明跟着她绕过那栋破房子，耳朵微动，察觉到细微的声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嗯。”赵离浓松开柳条，起身回头看他，“我见到你在根林中受到异变龙爪槐攻击。现在我像是有了树维网的账号，被它们认成其中一员。
叶长明一直记得这段持续不到十秒的画面。
“为什么不信？”
“继续往前走？”
叶长明视线落在前面的柳树上，没有说她胡言乱语，反而顺着问她：“……你有预知能力？”
至于缘由，赵离浓也从头到尾回忆过一遍自己的生活，没发现什么问题，她实验室接触异变植物，全部严格按照流程走，不存在被感染的情况。”严胜变手握住技术人员肩膀道。”
原本做好再进一步解释这种情况的赵离浓茫然：“人？
严胜变看向监控光屏，三队人手一把匕首，游动在鱼群当中，镜头里的海水已经呈现一片血红色，分不清是人的血还是鱼的血。”叶长明突然极其认真看向她道，“这件事别再和其他人说。
叶长明突然问道：“你也能感受到人的情绪？”
赵离浓觉得自己有些低估了叶长明，他能当上零队队长并不只是身手好。可能是贾魏金的想法被异变龙爪槐感知到后，又传给了我。
融冬号的破损就是它们造成的。
光屏中那个人做了几个手势，技术人员没能明白什么意思。”赵离浓起身道，“我们该回去了。
原本装死的异变龙爪槐在它剥第二块树皮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挥来枝条，将松鼠抖了下去。
许久之后，赵离浓站在三棵异变树中间，仰头发现异变龙爪槐树枝上的一只尾巴蓬松的灰松鼠，它似乎是之前她感知到的那只啃食树皮的松鼠。”
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会被立刻相信。
叶长明立刻将赵离浓往后拉开，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赵离浓难以解释这一切，但这个时候她很想说点什么，而叶队长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梦见过。
二十几分钟后。
“砰！”
虽然没有针对异变生物的药剂，但只要常规武器造成的杀伤力足够，异变生物同样会死。
“将西南方向边缘的升降梯放下去。
现在又出来觅食了。”关义高声喊道，等到指挥中心静下来，他才重新开口，“先派轰炸机。在基地外，何月生他们一直都在旁边，倘若有问题，他们应该也会出现同样的状况。”
叶长明带着她跨过这条小溪，才将人放了下来。”叶长明问她。”
“我梦见自己曾经变成了这里的树、草。
有了关义的指挥，指挥中心慢慢稳定下来。
一位正在通报破损处的技术人员举手：“我们这里可以看见。
赵离浓有些意外他的话，但还是答应下来：“……好。”
叶长明能当上零队的队长，脑子转得要比常人快许多，几乎立刻，他便问她：“异变龙爪槐突然停止攻击，也是因为你？”
她才刚一转身，叶长明便听见身后细微的动静，转头看去，立刻让赵离浓往后看。
赵离浓沉默半晌才实话实说：“我感觉到了，他想掐我脖子。”赵离浓转头道，“之前是它救了我。”赵离浓弯腰将手伸进溪水中，感受冰凉流动的溪水从指缝中流淌而过。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要这么做。”
赵离浓被宽大的黑色作战外套裹着，一张脸埋在竖起的衣领中，缓慢眨了眨眼睫：“你……信我？
赵离浓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它。
赵离浓来到了三棵异变树的中心，她站在地面向上看去，它们比之前更加庞大，安静矗立在周围，做着这片林地世界的主宰。
叶长明却察觉到来自三个方向的强烈排斥，他不受这三棵异变树的欢迎，似乎随时随地都会遭到攻击，但始终没有动静。”
“西北方有一头异变章鱼，按目前的速度，不到十分钟就能撞上融冬号。
赵离浓找到一个适合的空地，半跪下来，挖了个洞，将松树种子种了下去，覆盖上混着冰雪的土。”
叶长明带着赵离浓离开这，顺着她指的方向，到了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
随即她抓起垂落在溪流中柳条，五感移转到这棵柳树时，她便从这根柳条中感受溪水的流动，甚至还见到了溪底游来的一尾小鱼。
她打开瓶盖，从里面拿出那粒比寻常松子大几倍的种子，对叶长明道：“这是丘城的松子，我想把它种下去。
他回头望了望之前赵离浓站的位置，再次确定她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倒塌房子的墙面：“昨天你来过？
“赵离浓。”
……
整个指挥中心充斥着技术人员焦急慌乱的声音。”
“是。
“你有没有听说过树维网？
新异杀队那个时候分明是想做什么，但下一秒赵离浓剧烈咳嗽起来，他们又没了动作。
“这里能不能见到三队？”叶长明对上她的眼睛，“之前在融冬号，你身体不适是不是感知到了那些植物？”
监控镜头上突然一张戴着呼吸面罩的人脸，技术人员被吓一大跳，浑身一抖，将手边的保温杯打翻在地。
赵离浓想起那段时间单医生一直说她伤口恢复得特别好，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体质好。”赵离浓仰头道。
“一头异变鲨鱼正在高速朝融冬号冲来。
个头不大，但像食人鱼一样，有着满口尖利的牙齿。
会是因为异变水葫芦么？”赵离浓解释，“不同植物的根接触会形成庞大的地下网络，它们之间会互相交流，传递继承能源。
周遭万籁俱寂，他安静注视着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片刻之后，赵离浓记起什么，拉开自己的背包，从中拿出一个密封罐。”关义一进来便扬声问道。”叶长明问她。
“好了。”
叶长明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不其然见到一棵被砸断左边枝条的歪柳树，垂下的枝条随着下方潺潺流动的溪水一起摇摆。
“没关系。
松树快速生长之际，高远处的异变石榕树枝条兀然压低靠近赵离浓。”
三队全部下了水，他们穿了一层浅薄的潜水服，根本无法抵抗寒冷，正在处理不知何时靠近融冬号的一群海鱼。
自融冬号入海以来，他们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多的异变生物，更不用说它们全部像是闻到血腥味一样，冲着融冬号这个方向而来。”
异变水石榕的动静，连叶长明也未察觉，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她。
上方一块松动的瓷砖倏地掉落在刚才赵离浓前面的位置,只要再走一步，便会砸在她头上。
叶长明站在侧后方，看向前面的赵离浓，一束暖光从浓厚的树冠缝隙中透过，洒在她脸上，虔诚平静，仿佛天生属于这里。”
“种在哪？
赵离浓回忆之前自己从异变龙爪槐中所见到的陆地全貌：“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种。
“现在什么情况？
赵离浓仰头看了一眼倾倒的屋顶，随后指向房子前面：“看。”
“不算。
除了回第九农学基地的那一次，她被异变水葫芦伤了手。”
叶长明对上赵离浓的目光：“梦见过？
“它们不会伤害我们。”
赵离浓摇头：“不是预知，是移觉通感，有时候一些植物的所知所感所见能传给我。
她察觉到什么，侧脸看去，便见到石榕树枝条向自己舒展开，顿时有种和当时异变龙爪槐光点接触的重合感。”赵离浓低声道。”
这种说法，常人听见第一反应多半会觉得面前的人在妄想，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过于超现实。”
“贾魏金的行动记录仪中途黑过一秒，之后你突然捂着脖子咳嗽，为什么？
“安静！
“研究院内有实验室种过A级构树种子，没有反应。
叶长明站在赵离浓身边，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你在梦里也见过我？
“赵离浓！”
叶长明这才松开手，但警惕心依旧未散。
原本埋下松子的地方竟然已经开始冒出新芽，并不断升高长出枝叶，像是按下了倍速键。
指挥中心此刻也乱成一团，直到严胜变和关义进来。
第三基地原本就主渔业，陆地上没什么产坚果类的树木，也难怪这松鼠会啃树皮。
……
警报响彻整个融冬号，不断有技术人员带着各种工具往下跑，有一角出现了破损，在未真正进水前需要及时修补。
离监控光屏最近的技术人员，低头咬着指背，根本不敢看下去，只能偶尔瞥一眼。
融冬号上不缺武器，只是上面的人没怎么经历过战斗，难免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