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喜指着自己身上的长衫。”
车子里空间太小,他们俩在车子里,秦瑜认为很不妥:“我们先下车,要不去大堂里坐坐?
“你?等下参加晚宴,你是不是也要回去换套衣服?”
这个饭局,傅嘉树算是勉强敷衍,满脑子都是秦瑜跟他说,她去铭泰洋行了。我们等着为你庆贺。
“大家族的关系很复杂,我认识John,可真不代表我必然认识Steven。
两人找了一个面对面的位子坐下,秦瑜要了一杯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闲适:“傅先生,谢谢你的照顾和好意。”
“好的呀!她不是这样的人。麻烦你先不要告诉他我就是他那个包办婚姻的妻子。舒彦兄这里等他回来了,你们说清楚了,再谈生意的事?嘉树,今天带女伴来了?”傅嘉树更加不解了。
无论是宋家还是傅家跟铭泰打交道还是很多的,铭泰自从老史密斯死了之后,就内斗得厉害,好好的洋行,最近内部乱七八糟。”
“洋行?”
“Yolanda,我们对你完全有信心,以你的魅力一定能拿下Steven,拿到海东的订单。”
“难得啊!”
“你记得我的话就行。这里是客人出门的必经之路。”
“你怎么在这里?”
“世交妹妹?”收起包,她出门,跟丁长胜嘱咐:“小丁,我们就明天晚上的船出发。
因为大家要去楼上的夜巴黎舞厅跳舞,这边的饭局结束得比较早。”
秦瑜回到饭店,她不缺华丽的衣衫,作为丝绸世家的秦家,这条象牙白金线提花为底,蝴蝶飞舞的旗袍,是原主稀松平常的衣衫,但是如果放在百年后,这样的绣工,恐怕会被博物馆收藏。远处是一大片农田,近处,秦瑜见傅嘉树从车里出来。代理纺织机的那家洋行?”
看着秦瑜婷婷袅娜的背影,这位老兄用胳膊肘捅了捅傅嘉树:“这位大美人是谁?
此刻傅嘉树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我送你回去。
秦瑜对傅嘉树说:“我先走了。”
“别胡说。”
傅嘉树又不能说这位是宋舒彦不承认的妻子,这种事情容不得他一个外人置喙,他含糊其辞:“老家的世交妹妹。”
傅嘉树连忙澄清:“是世交,我们两家认识有三十年了。
秦瑜并未注意到傅嘉树,她跟大家一起出门,听见一个声音:“Yolanda。”
傅嘉树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再次犯错了,孤男寡女在车子里,对方还是自己好友的太太,这像什么话?可以早点走了。这么漂亮的,你都不要?”
“谢谢!宋家算是铭泰纺织机这块的大客户,难道说?”傅嘉树跟这位老兄解释。这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我怕他到时候不见我,没办法推销印花机。
第15章
傅嘉树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秦瑜和铭泰洋行的人从楼上下来,她和铭泰的那个史密斯夫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她索性停在这里,等他走近:“好巧。”
听见这话傅嘉树没来由地生气,转身警告:“离她远点。而且她也应该不知道铭泰和宋家之间的关系。”
“铭泰洋行?”
“不会吧?”
秦瑜下车后,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等傅嘉树一起进饭店。”
“原来还有这个规矩呀?
他答:“好。”
秦瑜转头见傅嘉树走了过来,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傅嘉树英文名,他怎么知道的?但是外面的环境太复杂了,她自幼在湖州大户人家长大,而且家里人口单纯,铭泰如今内部混乱,靠着跟宋家的关系?
不可能,傅嘉树告诉自己,她应该不会为了一份工作,去告诉铭泰洋行她和宋舒彦的关系。”
“等下船票就送过来了,放在您办公桌上,乔希的船票,我等下送到他饭店去。
黄包车将她送到汇中饭店,跟汇中紧挨着的是新建了一大半的华懋饭店,两栋楼合起来,就是上辈子和平饭店的南北楼。她跟铭泰说了自己跟宋家的关系谋得的这个职位?
“我在铭泰洋行找了一份工作。这么漂亮,你也不自己拿下?要真认识,那我还会想乘船去跑这一趟?”
“目前是纺织机械代理部的助理经理。
不过再乱七八糟,那也是老牌洋行,刚刚来上海的秦雅韵,怎么可能一下子找到他们那里的职位?就算傅嘉树不相信秦雅韵会是用跟宋舒彦之间的关系去谋职位的人,现在他们亲口说出这话……
傅嘉树从卫生间出来,下楼去,没有走出大堂,而是坐在了大堂休息区,要了一杯红茶。”一个二十多岁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摸摸鼻子:“干什么发脾气?因为有这些技能傍身,我得到了这份工作。”
傅嘉树皱眉,这位虽然不像金孝宇那样是个浪荡东西,却也自诩风流公子,流连花丛。”傅嘉树停车的时候,就看见秦瑜盛装从黄包车上下来,他加快了脚步走过来。我就不去跳舞了。麻烦你了!
刚才他饭桌上就看上去不太好,其他人也就不勉强他去跳舞。
“洋行今天晚上有个宴会,我过来参加晚宴。”
“去这种场合,我这样穿不合适的。”
“好”
两人一起进酒店,秦瑜看请帖想要问迎宾包厢的方向,傅嘉树看了她的请帖说:“跟我来。”鲍勃对上海滩几家的关系都了解过,宋家和傅家那是同一个地方起来的。”
“正要跟你说,我找宋舒彦,主要目的是去卖印花机。
从云海饭店的楼上能看到汇中的大楼,车子拐个弯就到云海了,傅嘉树停下车,坐在车里侧头看着她:“我觉得你是不是先不要去找舒彦兄,如果你想卖纺织机,我先给你介绍两家上海的纱厂老板认识。
“我也得回去换件衣服。”
傅嘉树皱眉,还真是这样。”
秦瑜跟着他上二楼,傅嘉树给她指了方向:“左手第三间。海东?他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妥。比电影明星还漂亮。”他往里走去。”
Steven?不过我并没有用宋家来谋求职位,若要非说有关,只能说为了能做好宋舒彦的太太,我妈让我学英语和德语。
傅嘉树出了包厢之后,往前走,要去卫生间刚好会穿过莱茵厅,听见里面聊得正欢,秦雅韵举杯:“谢谢各位给我提供这么多Steven的信息,预祝我武汉之行,一切顺利,首战告捷。
“没有,只是刚好遇上朋友,她另有晚宴要参加。
一起出了大门,跟铭泰洋行的人道别,秦瑜坐上傅嘉树的车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叫Yolanda?算了吧!
一根珍珠发带,是这个年代最为流行的装饰,珍珠手链加上珍珠耳环,晚上会有些冷意,加一块素色的羊毛披肩,拿一个白色的手包。”
“跟John是世交,怎么会不认识Steven?今天第一天入职。”傅嘉树找了个借口。”秦瑜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了。
“最近在工厂里忙,一直顾不上吃饭,这两天胃病犯了,刚刚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了。”秦瑜否认她认识宋舒彦。”
鲍勃惊讶:“Yolanda,John是你的男友吗?”
傅嘉树发动汽车,开上马路:“我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经过你们那里,没头没脑听到了几句话就知道了,你要去找舒彦兄?他很替她高兴,在面对这样困境的时候,不是自怨自艾,而是自力更生,寻找出路。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秦瑜仰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楼,转头往黄浦江东岸看去,没有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只有一大片农田。”
“是的。”
被她猜到自己的怀疑,傅嘉树顿然非常窘迫,问:“他们给你什么样的职位?
“要是你自己追,那我肯定不和你争,可你若是和她无缘,那也不要挡我追求佳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