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客找别的不好说,唯有这两扇门,闭合得绝对严实,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这一年,皇兄一直都很挂念你,想去南朝看望皇妹,奈何国事缠身,走不开口皇妹,你可是怪皇兄了?
启云帝笑意不入眼,吩咐道:“小旬子,皇妹身子不适,你扶她过来。他微微笑道:“皇妹,不欢迎皇兄吗?
见她提剑转身就走,小旬手跪在门口挡住她去路,恳求道:“公主请留步!”她正要关门,被他伸手拦住.启云帝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和恍疚之色,很快便被隐没,“朕知道,皇妹还在怪责朕,那件事,的确是朕对不起皇妹,皇妹生朕的气,也是理所应当。”如果问她这个世界,她最讨厌的人,那一定非启云帝莫属!”小旬子伸手就去拉她,漫夭闪身避过,冷眼一扫。看着他一脸担忧的表情,她一点都不觉得温暖,反而觉得这里四处都是寒风阵阵。皇上思念公主时常寝食不安,这一听说公主出事,皇上立刻放下国事,不远千里亲自迎接公主,请公主莫与皇上斗气了。站着小旬子,楼下分散着几人。这深更半夜,不知所为何事?漫夭无心与他周旋,便漠然道:“夜深了,我要休息,启云帝请自便。”
仅仅是怪责吗?”
寝食不安?
漫夭站在门口,斜目盯着他,见他动作自然地解下披风,就仿佛这里是他的寝宫一般随意。他真是太不敢往深里说了!看来她不听他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她冷冷的拒绝,跟他走,除非她疯了!他永远一副清隽儒雅的模样,面色温润,声音慈和,此人不是启云帝又是谁?”
启云帝面容微动,听她如此称呼,他目光微微一暗,瞬间又回复如初,清和笑道:“一年不见,皇妹怎这样生疏了?今晚先凑合一晚,皇妹,你过来躺着,让御医帮你瞧瞧,小旬子”
小旬子连忙应了一声,去楼下叫了御医上来。听闻皇妹你受了伤……可要紧?这个可怕男人身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微微犹豫,最后还是抬手。我的伤,已经无碍。他是应该寝食不安,为了坐上皇位害死所有的兄弟,现在连她这最后一个亲人也不放过。怎么会是他?
“我说了,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不劳启云帝操心口既然启云帝如此喜欢这间屋子,那就让给你好了。她身在尘风国境内,启云国的皇帝竟然会比沧中王宁千易来得更快更早一步,这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愈发的疑惑,不自觉就握紧了手中的剑。
漫夭皱眉,岂会让他触碰?她面色嘲弄,心中冷笑,那不是怪责,也不是生气,而是恨,真真切切的恨!”
他语气恳切,神色真诚,每一句话都说得那样自然,若是在从前,她定会深信不疑,可是如今,这一句杜念,在她听来是那么的讽刺。”
漫夭五指紧扣住门框,指尖泛着青白色。经过了一年前的那件事,这个男人居然还能如此平静坦然的以兄长自居,真是可笑!而那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启云帝一副很不放心的模样,“可是皇兄听闻皇妹你伤得很重,还是让御医瞧瞧联才放心口你看,你这般憔悴,比一年前又消瘦了许多。可她偏就不想听!”
“皇妹!她的目光掠过他,扫一眼他身后,见楼梯。她凝眉,站直身子,感觉到那人离门的距离非常非常近。
启云帝接着道:“皇兄是为接你回宫而来。公主,您请,慢着点儿。”他满眼疼惜,说着就抬手去抚摸她的脸庞,那神情万分温柔。她偏头躲过他的手,而她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就松了些力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国。她转头去看那个男人,这时候启云帝面色突变,眉头紧皱,捂着嘴,重咳了几声,脸色因那剧咳而涨红,衬得他那只手愈发白得像鬼一样。她蹙眉,极力压下心头的不适,挡在门口,淡淡嘲讽道:”原来是启云帝大驾光临!
漫夭仍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启云帝面色不变,手突然改变方向,直接朝她的手上握去,她连忙收回手背到身后,而启云帝的动作就变成了推门口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进了屋。
门缓缓被打开,当站立的门口的男子映入眼帘,她瞳孔一缩,面色陡变,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启云帝往床边一坐,打眼瞧这间屋子,皱了皱眉,叹息道:“这里如此简陋,委屈皇妹了!朕特地带了御医来帮你瞧瞧……
“不必。
他一双眼睛灼灼望着门内女子的脸庞,目中光牟隐现,带着复杂的思念和企盼,但眼光触及女子满头白发之时,那眼底的光华黯淡下来,一抹几不可见的复杂情绪掠过他清隽的面庞,瞬间便消失无踪。
她竖起耳朵贴上门,倾听外面的动静,除了轻浅而匀称的呼吸声,别无其他。”
“是,皇上。每每面对他,她总觉得寒毛直竖,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紧张和恐惧将她牢牢笼罩着。”
凤凰涅槃巾帼魂 第一百零一章
来人身披一件暗红色大氅,颈部细带处隐隐露出明黄色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