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她蓦地想起上午回周家的路上，周时聿那个自上而下缓缓扫过她的眼神，衣服好像都能被看化掉。
像极了港悦年会那晚，她把自己骗到酒店楼上的样子，笑得很坏，但又娇媚。
空气变得湿粘，温度也在逐渐攀升。
周时聿四处找了一圈，经过卫生间门口，刚要进去看看，门却从里面被打开，再下一秒，一只柔软白皙的手臂探出来，将他整个人拉进去。
周时聿措手不及，喉结快速滚动着，不知过去多久，猛地把裴祤宁捞起来。
书房安静，会议还在继续。
在周时聿说话停下的间隙，她突然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身上坐下，快速又直接地堵住他的唇。
周时聿也点点头，下巴指桌面，让她放下。
正要做出交杯模样，裴祤宁却挡住他手臂，“我不要这种交杯。
在裴祤宁说书房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绷成了一根弦，眼下她再一次贴向自己，那根弦几乎是瞬间四分五散地断掉。
周时聿目光定在她身上，下颌微抬，喉结随呼吸轻轻起伏了两下，像是在有意克制什么，可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周时聿便依她仰头去喝，裴祤宁也紧跟着喝了一口，在周时聿还没吞下的时候，快速贴到他唇上。”
周时聿：“那你要哪种？
两人眼神交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裴祤宁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若有似无地偷看着，无意中对上周时聿恰好看过来的眼神。”
周时聿去撕包装，毫不犹豫，“我爱你。
周时聿：“……”
裴祤宁倚在门后，笑着看他，“开完了？”
……
窗外夜色浓郁，室内灯光缓缓流淌。
裴祤宁手里虽然捧了书，但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她时不时会抬眼看一下周时聿。
她的身体近在咫尺，包括她柔软的声音。”
“……”
还真是把自己喝醉说的疯话都来一次了。
他卷起她的舌，含住又吮吸，让甘甜带涩的酒在两人口中不断推拉流动，明明只是温和的红酒，明明身体都泡在水里，但灼热却不断蔓延，好像在水面燃起了火。
周时聿没想到裴祤宁要的是这样的“交杯”
但他只是微怔了半秒，便迅速回应了她。
裴祤宁最后那句话听得他头皮发麻。
不知是给周时聿加了一点调戏的前餐，还是他要努力用行动证明有多爱自己，亦或是对得起“大杀四方”这个词。
待会找到这个人，非要把她绑起来好好问个清楚，到底是谁教她的这些花样。
而现在……
那些深夜落在耳边的暗哑，是让她无法自拔的蛊药。
裴祤宁有些无聊，怕周时聿饿，主动拿了些吃的，又泡了杯他喜欢喝的茶打算送进去看看。”
“周总你在线吗？”
周时聿回她：“你还好意思笑？
当环境过分安静时，便会放大其他的声音。”
“可以了。
很欲，又矛盾地很禁欲。
周时聿把裴祤宁抱了出来。
她干脆把书拿开，屈起膝，撑着下巴，专心看他。”
裴祤宁还没开口回他，放在下面的那只手倏地被周时聿固定到头上方，他俯下身，声音又低又哑：“做给你看。
周时聿应该是没想到裴祤宁会做这个动作。
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背后，双唇红红的，看得周时聿太阳穴直跳。
被撩起来的那股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持续在心头灼烧。
送完喝的，裴祤宁却没离开，悄悄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拿一本书，不声不响地看着。周时聿抬头，裴祤宁冲他笑了下，示意手里的茶。
是真的没想到。
会议里这时传来副总的声音，他朝周时聿提问，周时聿敛起表情坐正，打开麦，回答了他的问题。
裴祤宁拿起放在旁边的酒杯，递给周时聿，“按流程，我们先喝交杯酒。
可推开卧室的门，裴祤宁不在房里。
他怔了几秒，别开了脸。
裴祤宁安静地听着周时聿说话，好像又回到过去在华越和他一起上班，听他主持会议的时光。
周时聿没说话，默认了她的留下。
果然，如他所料，她早有预谋。
推开书房的门，便听到电脑里有人正在发言。
带着水汽的声音很低地从里面传来——
是裴祤宁的轻笑：“怎么都这样了。”
裴祤宁换上了周时聿最喜欢的一件睡衣。”
周时聿气息重又乱，捧着她的脸不放手，“等什么。”
透着模糊的水影，玻璃房里，两人纠缠了片刻，裴祤宁忽地蹲了下去。
周时聿抬头，看向卫生间里面。”
裴祤宁抿唇，莫名就孩子气地对他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周时聿扣着裴祤宁的颈，裴祤宁被亲得往后退，刚好退到浴缸位置，她笑着躲开，“等会。”
又迅速改口，“……老公。”
裴祤宁听到了问题，像小猫轻舔，唇移到耳边故意留下一句：“我喜欢你上次在书房的样子。
周时聿的声音很好听，这是裴祤宁从小就认可的。
哗啦一声，水花再一次溅湿地面。
他还是没忍住。
周时聿：“……”
电脑里，另一个高管正在针对周时聿刚刚的发言做回复，大概是有一句不确定，他提问，“抱歉周总，您刚刚提到负责对接招标项目的是？
淋浴的玻璃房被打开又关上，热水从里面喷洒下来，热气也逐渐氤氲爬满了玻璃。”
趁这人不注意，裴祤宁忽地把他拉进浴缸里，荡着花瓣的水面骤然溅出水花，两人浑身都被打湿，凌乱又暧昧地勾勒着身体的线条。
清隽的脸庞戴上那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总会多些与平时不一样的味道。”
说出口的声音却明显哑了几分。”
被抽走一秒魂魄的周时聿总算回了神，坐正，“在。
她要是真“杀”起来，自己也会有这样在云端上抛下坠的失控感。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时聿吸了口气，逼迫自己看回案面。
他又戴上了眼镜。
唇短暂地分开半秒，随着两人的移动再次胶着在一起。
周时聿蓦地笑，“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了卧室等，原以为会议很快就能结束，可等了快两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下来，书房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周时聿：“……”
疯了。
顶开他牙关，让酒红色的液体在彼此口中互相交换。
越过电脑屏幕，他很轻地挑了挑眉，好像在问：“看什么。”她抵着他的肩，意识在失神和清醒之间不断切换，声音轻到像在求饶，“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了……”
周时聿看她一眼，亲她眼角，动作温柔到让裴祤宁产生了要结束的错觉。
超大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水面洒了很多花瓣，浴缸旁还放了两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
周时聿关掉电脑，快步从书房走出来，一边解颈间的领带，一边喊裴祤宁的名字。”
裴祤宁示意他，“你先喝一口。
又没完全结束。
回到床上，软垫重重压下，周时聿以侵略的姿势贴上来，目标明确而强烈。
那些听周时聿读小说的时光里，他低淡的声线是她最好的助眠药。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衣物掉落，凌乱堆积在一起。
谁知，的确是结束了。
裴祤宁颤着声音，“周时聿。”
周时聿微顿，抬头看她，眸光滚动着情绪，“想知道？”
“意思是……”裴祤宁手攀上他已经松了的领口，一点一点往下帮他解，解到最后一颗才抬头，声音很轻，“我裴祤宁说话算话，言出必行。”
这眼神周时聿很熟悉。
周时聿用干净的浴巾包好裴祤宁，离开卫生间。
裴祤宁鲜少见到他这样迫不及待，想笑，故意推开他，“你先说爱我。
二十来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
裴祤宁手挡着他，变着花样折磨，“有多爱？
在这之前，周时聿不过是把裴祤宁“大杀四方”的言论当个笑话逗她玩。
周时聿一身火差点被浇灭，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接过了酒杯。
可唇角轻轻上扬的弧度，却怎么都止不住。
被烧得灰都不剩。”
“周总？
但现在——
裴祤宁觉得，自己的眼神大概也是一样不怀好意。
总之，今晚的周时聿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