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萧澈彻底绝望，滑回了椅里。”

　　“……”

　　“小夏，你口渴吗？

　　舆论流言上不会再有什么波折，公司也会认清楚“却夏还是那个透明替身演员”的事实，她的退休计划也能继续推进。我不记得。”

　　经纪人：“我姓萧，萧澈。

　　这势头与却夏低调退休的计划绝对是背道而驰。”

　　却夏不等经纪人激动，抬手摸起中间扶手箱上的剧本，漠然一提：“即将进同个剧组，他是男一，我是女四——虽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也不能算完全没关系吧。”

　　却夏终于忍无可忍，回眸望住对方：“有什么话您直接问，不用铺垫。”

　　“啊？”

　　女孩眼皮支了支。”

　　果然是问这个的。”

　　一两秒后，她睫毛轻撩：“萧哥觉得我认识么。

　　然后就是来自天乐传媒，关于《至死靡他》剧本围读的短信通知。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半点关系？”

　　“哎是是，这个我也听说了，那位俞总实在有些过分，”经纪人一边帮腔，一边偷眼打量却夏反应，“好像最后，幸亏陈不恪在场，才替你解了围？

　　比起挤公交或者地铁自然好很多。”

　　经纪人尴尬几秒：“萧。

　　却夏心虚得短了气势，耷下眼皮靠回座里。！”

　　“恪总，陈不恪啊，圈里认识的大佬都这么喊他，”萧澈嘿嘿笑了，“你要是认识，那我们和他也算亲近了，喊一句恪总没啥。

　　兴许是对着太熟悉的内容，却夏看了几分钟就有点走神。

　　她把《至死靡他》的剧本摊平在膝上，就安静地垂眼读起来。

　　昨晚上半夜听见公司里前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是拍着大腿把这三个字吼出来的——

　　却夏，他团队里一个默默无闻三年多的挂名艺人，和这个圈里站在所有人头顶那唯一的巅顶上的白毛顶流？”

　　“？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大约是看出自己这个没见几面的艺人不是吃旁敲侧击的主儿，萧澈干脆单刀直入：“小夏，你和恪总应该确实是认识吧？”

　　经纪人吃瘪噎住。车里有空运过来的山泉水，公司里特供的，你要不要喝一瓶？”

　　萧澈再次噎住。

　　“可是，那，如果你们不认识，”萧澈迷茫，“他为什么要给你解围？

　　24小时都不到的“提前”通知，这样赶进度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被临时加进来的。”

　　却夏没表情：“白毛顶…陈顶流人美心善，大慈善家。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帮你调整。偏还剩一年的艺人合约还在公司手里，她没有说不的权力。”

　　·

　　却夏的估计没有任何偏差。”萧澈被反问懵了。”

　　却夏：“什么？”

　　垂着眼安静玩手指的女孩停住：“…谁？

　　却夏盯着手机确认了一遍开头署名是自己后，眉心就轻打了个结。

　　唯一的麻烦还是白毛顶流本人。

　　车里沉寂了会儿。”

　　“有啊。

　　当天还没到傍晚, 她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来自陌生号码的长达千字小论文的致歉信, 落款人名似曾相识，大约是昨晚上那个她记不清名字了的酒量不行人品更不行的资方，却夏正被宿醉折磨得头疼，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更yue从中来，于是扫了一眼她就毫无停留地删了。

　　一切基本可以放心。”

　　却夏：“……”

　　合约还剩一年她才见了几面的经纪人，记不得名字，也不能，怪她吧？

　　因为谁不言而喻。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静置这件事，白毛顶流和她之间保持应有的断层顶流和180线路人替演的陌生关系，不再发生任何公开接触，那剧组里的大家就也会慢慢淡忘掉这件事了。这个剧本她已经在闲暇无聊时看过很多遍——自然不会是她手里这本新的，而是陈不恪家里拿的那本。

　　“你和陈不恪，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尤其通知信息里的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好在经纪人也顾不上计较，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后，终于把话头拉到了他的目的地——

　　“听《至死靡他》剧组的公司同事提起，前天晚上的宴会，陈不恪也去了？

　　前天晚上剧组里有人看热闹，提前偷录，想拍的是俞洋泽欺压圈内不知名小艺人，万万没想到最后拍成了白毛顶流为救不知名小艺人当众发火——别人是救场，他是砸场——摄像头里到最后两人离开，宴会厅里都是安静得像群体石化了似的。

　　如果旁边没有一个殷勤絮叨的经纪人就更好了。

　　“我签在您团队里三年多了，”却夏就不紧不慢地轻声说着，“您觉得，我像是认识陈不恪么。

　　“小夏，这个座椅舒适度还可以吗？

　　他怀疑自己造了三年的孽：放着一位认识圈内最顶级资源的艺人冷宫了整整三年还多，到最后合约都快到期了才看见了这块明珠蒙尘的香饽饽。

　　没了经纪人的骚扰，却夏耳边终于清静。！

　　却夏没情绪地望着窗外，声线也安静得没起伏：“我喝多了，没印象了。”

　　萧澈：“可，你们还一起走的？

　　算上上回莫名被叫去公司谈剧本，却夏这是签约以来第二次感受公司内的专车体验。”

　　“…………”

　　“小夏，车里温度如何，你——”

　　“张哥。

　　从公司和经纪人的反应，以及她的八卦雷达好友于梦苒那边的平静来看，前天晚上剧组宴会厅的事情，并没有闹到剧组以外的地方。

　　这次她仰起脸，只是情绪依旧漠然又寡淡：“是么。

　　然而对着此时平静反问的女孩，萧澈又有点自我怀疑了。”

　　却夏：“下楼顺路，我总不能从27层跳下去。

　　猜也猜得到，如陈不恪所说，他的经纪人不是谁都能当。

　　第二天中午，经纪人就坐着公司的专车来接却夏了。

　　镜头外面，不信邪地放了三遍的经纪人也是石化的。”

　　萧澈：“……”

　　萧澈被自家艺人的冰冷态度冻得心凉，窝回椅子暗自表情纠结了好久，还是在车开到公司门口前，他不死心地探过来脖子。

　　按他们罗里吧嗦的番位划分，只计算女性角色，她也不过是勉强搭了个女四号的戏份——剧本围读这种打着“建立剧组文艺氛围”的旗号，实则多半是用来给咖位演员们最后一次提异议、改剧本机会的事情，理论上怎么也轮不到她参加。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