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扬着语调，吐字慢，状似不经心，却咄咄逼人地发问：“既然搭了戏台子，一个人怎么唱得了戏，总得有个对手搭档吧。

　　姜宛繁的神色、语气一直很平静，“你们研究的结果有哪几种？两人多年至交，如今也是他俱乐部的法律顾问。”见她半天不说话, 卓裕问。

　　僵持之际，之前毫无存在感的卓裕，忽然笑出了声。姜宛繁知道其中三位，赛事宣传组长李明、统筹策划以及这次比赛的负责人之一，姓黄。两人一路无言，他始终走在前面。”

　　卓裕挑眉，这是第一次听她说那俩字。

　　卓裕微微挑眉，像个看戏的爷，风流调侃，“你们不把晏老师叫来一块开会？”

　　姜宛繁轻声，“不止为我。

　　牵着姜宛繁离开时，卓裕撂下最后一句话：“祝你们的妻子、女儿，一辈子不会碰到这种‘不公平’。

　　“姜小姐，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希望你保持良好心态，不必太介意。

　　姜宛繁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磕了磕桌面，“第一，我主动退赛。

　　没有什么以美貌杀人，却多的是因美貌诛心。”姜宛繁眨眼, “都碰到这种事儿了, 还能不难过啊？”

第56章 有路可退

　　chapter56

　　这世界, 对女性的偏见太多。

　　卓裕坐在会议桌最右边的位置，光影直直打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含蓄的金光，原本英俊的侧脸带了些许棱角，眉眼松弛虽在笑，但目光不寒而栗，轻易将人掣肘。每每遇到困难，总是陪伴左右。

　　正因为他懂，所以刚才敢那样说。才情、努力、吃过的苦、走过的路、流过的汗，都可以被选择性地一笔带过。

　　-我就直接骂了，呸，绿茶婊！”

　　姜宛繁看着他，噘了噘嘴，“本来有点点小委屈，但现在超级高兴。这时候, 连美貌, 都成为恶意揣度的谈资。”

　　姜宛繁抬眸，就这么看着他，“李组长，您有话请直说。

　　“我在想, 希望世上少一点所谓的旁观者清的圣人，多一些明晰理智的头脑吧。”她忍不住叫他。

　　“女孩子不容易。

　　进电梯，14层。男人多交几个女朋友, 人们称之风流。

　　晚八点。

　　“嗯，会骂‘他妈的’的姜老板也很帅。！

　　说真的，单方面发疯，姜宛繁还能接受。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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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星璀璨，苍穹似厚重幕布，盖住城市琼楼。”

　　“谢谢你噢。”卓裕胡牌，手机响起喜庆的音乐。任何绯闻流言里，女生就活该是被歧视的那一方吗？那她便是罪不可赦。

　　“嗯？

　　赛委会一负责人，让姜宛繁过来开会。哪怕是半点没被证实的丑闻，都足够成为毁灭她的炸.弹。

　　第一通是盛梨书，“宝子，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搞事，就这点破事，竟然还能上热搜，铁定是有人买的。”

　　“怎么就高兴了？

　　“有什么事你跟他说，我跟他打好招呼了。第三，赛委会对我个人发出取消资格声明。

　　姜宛繁有那么一秒懵。再扯上一些感情牵绊，想象的过往，那就是有声有色的堕落故事。

　　“你们不过是找软柿子拿捏，如果这个软柿子是女生，那更是你们的狂欢。

　　“请问，另一个当事人呢？

　　扯不动人了，卓裕侧过头，“怎么了？”

　　卓裕低头，调侃，“这么客气啊。

　　李明莫名打了个顿。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证明她们做错，只要别人说, 她错了。”

　　“你们对她什么态度，我对你们就什么态度。

　　他好像，一直懂她的所有。”

　　从藏芷邸过去电视塔半小时，车停稳，卓裕拿起风衣，绕到副驾牵她下车。这事儿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李明大约没料到她这么直接，没有辩解，也没有躲闪的纠结。”李明笑了笑，先礼后兵，“选手的私生活我们一般不做要求，也不过问。！我就问你们，凭什么？”

　　更安静了。但流言愈演愈烈，越来越离谱。”

　　“我是难过呀。女人遇人不淑, 就说她愚蠢、风骚。

　　“卓裕。”姜宛繁叹气道。就像盛梨书说的那样，公众人物的路人缘太重要。”

　　秦宇明，秦大律，卓裕曾经的合伙人，在兆林时，帮他把关了不少项目合同。”

　　姜宛繁没回答，而是冲进他怀里，紧紧将人抱住，真心道：“谢谢你的仗义执言。

　　姜宛繁看着卓裕的背影，目光痴痴。”

　　卓裕自然懂这四个字的含义。”

　　不用问“对吗”。

　　姜宛繁这宛如反派女配一般的人生，直接将她的风评反转。”卓裕收敛笑意，字字质问：“不利舆论导向，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

　　要毁掉一个女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造谣。

　　第二通电话就来了。你找来医院，就站在门边望着我, 说你不要假人, 你要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既然还没了解，为什么深更半夜把我老婆叫过来？”

　　姜宛繁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卓老板，你太特么帅了！你当时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全是心碎。”

　　卓裕：“在我身边时，活得像个明亮小姑娘。”

　　卓裕想了想，说：“我出车祸, 瞒着你那次。”

　　黄姓负责人肩膀一抖，强树威严，“你什么态度？喜欢你、追随你的人毕竟只是一部分，你即将面对的，是整个市场的检阅。你是比赛热门，理应做更好的表率。到最后，冒出各种曾经的同学爆料，说姜宛繁初中就早恋，高中脚踏四条船，大学倒追晏修诚，在一起后又水性杨花，实习期还和公司高层不清不楚，这高层有妻有女。但我还是想陪你一起，让你心里有底。”

　　姜宛繁“嗯”了声。”卓裕陡然厉声，“是兴师问罪，还是僵李代桃？

　　会议室里，已有五个人落座等待。但这一波舆论导向不太好。”

　　她太直接，一室沉默。”卓裕一字一字质问：“凭、什、么？死了吗？

　　空气如泼了浆糊，粘稠沉闷，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卓裕垂手，手机搁在腹上，笑道，“其实没有我，你也能度过任何坎儿。

　　直到卓裕握住她的手，说：“别怕，我陪你去。”李明客气道。”

　　一旁的卓裕刚拿起手机，软件还没打开。似乎已经看穿一切，心如明镜，反倒将他们的内心照得一览无遗。另外一个男人呢？唯有姜宛繁澄澈清明的目光，像剑鞘的锋，不卑不亢。”

　　“不一样。

　　卓裕帮她拉开椅子，揽了揽她的肩。”

　　卓裕起身，双手掌心压向桌面，米色风衣本是温文尔雅，但这一刻，不妨碍他千钧压顶的气势。

　　黄姓负责人清了清嗓子，他年长，更能拿捏得住场面，语气也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情，“我们举办这次比赛，旨在弘扬民族文化，把老祖宗的瑰宝展示，传递给更多年轻人看。”

　　黄姓负责人道：“对晏修诚，我们自然也会去了解情况。他的男主角位置谁都不能跟他抢，又不是死人，总要给他说台词的机会，才能彰显你们的公平。

　　卓裕笑看着她, “原本我很担心你难过。事情闹到这一步，她说过什么，做错什么了？这么可笑的无稽之谈，你们连辨别调查都懒得做，直接给她扣帽子。”李明转圜道。

　　到家，先后洗澡，姜宛繁身心放松出来时，卓裕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麻将，长腿一条屈着，裤管上扯，露出细实的脚踝。！

　　姜宛繁接到两通电话。

　　姜宛繁看着他许久。

　　所有人看向他。

　　他们凝滞的表情已说明一切。”

　　“我们开会研究的结果还没定，秉着互相尊重，所以先与你沟通。

　　不用抬头，闻香识人，卓裕专注麻将，平声说：“看一下微信，周正给你发了律师电话。

　　卓裕亲了亲姜宛繁，沉声，“希望你不被世俗击败，永远有棱有角，以及……”

　　姜宛繁眼睛已隐泛泪光，抬了抬头：“以及什么？”

　　姜宛繁再眨眼，“那我真正难过是什么样的？”

　　会议室如膨胀的气球，个个寒蝉仗马，生怕引爆。”卓裕抬手, 将她腮边的碎头发温柔捋至耳后，“你现在顶多是, 有分寸的难过。第二，我自己解决所有负面声音。

　　“坐吧。”

　　尤其他的女孩。

　　回去的路上，两人对刚才的事都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