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等的就是这个对照相机的解释。”
副县长站起来:“那我们去实地看看吧。
这一声厉喝,大家都傻眼了。
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阮卿的长辈亲族,以后也是他的长辈亲族。”
谁没好好说啊?”
廿七说:“没有。来他家住那是给他长脸,村里谁不羡慕他家和阮爱华关系好呢。实干派的干部。就是别别扭扭,特别想让阮卿赶紧回家去,别在这穷山沟沟里晃悠了。先放开!”
七叔爷和阮祥云面面相觑。
副县长那边也说:“青华师父,你给他好好说说。
阮卿没办法,七叔爷说的是真的。
竖着行文,从右往左。”
廿七目光坚定:“想出山,看看外面。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大家!”
副县长:“?”
记者还没反应过来,喉头已经被扼住,手里的相机已经被夺走!这不是好好说他不认嘛。”
他说的话,老梅沟的人能听懂,籍贯陵城的副县长也能听得懂,但是其他一些从县城来的人就听不懂了。
这边中年道长也笑,过来告诉他:“这个不是暗器,是照相机。
他甚至忽然想,皇天上帝【注】让他穿越千年的时空,或许,就是为了遇到阮卿。
阮祥云赶紧解释了照相机的用途。
记者:“呃呃呃呃呃!
阮祥云和七叔爷这才反应过来,一起上去抱住廿七手臂:“小廿,小廿!
遇到沟堑难行本该绕道的地方,七叔爷和阮祥云非常默契地伸手在廿七背后一起推了一把, 把他推到了副县长身边。”廿七的手又扼上了那倒霉记者的脖子。但主角是领导们。
到这里,大家基本上都确认了——是真的,不是骗子。”
阮祥云和七叔爷哭笑不得,令沟堑另一边的副县长听了,都哈哈大笑。给你看,给你看,别、别掐脖子了!
阮卿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孔, 微微吐了口气。
现在,大家亲眼看到“失传神奇古武轻功”,这个事可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肯定可以报道的,廿七这一回来,就有人想怼脸拍了。一脑袋封建迷信!
副县长在沟那边还喊:“你们好好跟他说!
道长解释一句“照相机”就完了,好像他这个深山隐居的人设听到这三个字就该知道照相机是干嘛的似的。他以前的短板是和时代的代沟, 但是眼前他这人设身份来说,反而不是短板, 是他该有的属性了。
这两天和廿七遇到以后,都是他们迫切地、急不可待地想从廿七身上挖掘感兴趣的东西。你说什么?
哎呀,这种深山老林里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真是难搞!
阮卿不是没眼力劲的人。”
廿七问:“那这个照相机是干什么的?
除了老梅沟村同来的人, 大家都懵了。”
道士对道士,应该能说得通吧。幸好, 廿七做事有分寸, 没把副县长扔出去,他是托着对方的腰背,带着对方一起飞过去的。
所以拍的时候, 镜头都冲着各位领导,廿七都是侧角, 背面。
从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张白纸,或者当成一个对世界懵懂无知的孩子,细心地给他科普最基本的常识。
“刚才可照了我没有?
要是往常,他当然欢迎阮爱华的闺女。你们都是一起的啊!
点好人数、车辆,准备出发。”
爱冠不冠。”
中年道长说:“要冠吗?
繁体字。
当然廿七知道,即便他穿越过来没有遇到阮卿,靠自己也能活下来。而廿七,这七叔爷心里面的世外高人,特别支愣不起来,阮卿说什么他都点头。
记者:“?”
影帝级发挥了可以说是。”
他不知道,他还能发出声音来说话,就是以为廿七根本没发力。
七叔爷当仁不让地抬腿要上村里的车。”
大家又上去劝,可这一回任大家怎么说,廿七一改之前云淡风轻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对这件事非常执拗。让我看看!尤其在这件事敲定之前,拍的只能算是素材, 能不能发还不一定呢。
野人观那个地方当天是回不来的,得过夜。
众人头大!
中年道长又问:“什么庙?
之前在村里,记者们也拍了几张照。当时记者的重点在领导身上,没注意到这一点。
七叔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痛快。”
七叔爷心想,好家伙,你还要继续跟村里待着啊。偏偏阮卿和廿七怪怪的,阮卿对廿七说话,总隐隐约约有那么点指指点点的劲劲儿的。”
廿七给这两个人面子,听话放开,却把相机给他们看:“这个人拿这个暗器对着我。
阮卿目送着车队离去。”
阮祥云大惊失色,差点伸出尔康手。
阮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才刚把相机举起来,取景框里那个人忽然消失了。听不懂!
他和廿七才是属于大山的。你想干什么?”
他俩说话,在场没几个人听得懂。
阮支书:“爹,要不你也……”
七叔爷:“滚!道教素来都是这种态度,随心随性,爱信信,不信走。对姓阮的人尊敬,那是爱屋及乌。怎么回事?
可现在,七叔爷满心里都是廿七。
道长拿着廿七默出来的经文很开心,说:“我回去慢慢研究。眼前,论速度体力,论身份立场,她都不太适合。
可现在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要选择和阮卿相遇。
大家就准备一起进山,实地考察。廿七皱着眉头问:“不是暗器?
她不仅脚伤才好,她就是健全的时候上山下山都没有七叔爷速度快。
阮卿就不一样,她如果说照相机,紧跟着一定会用最浅显的语言描述照相机的功用。
这时候大家都看向道协的那位中年道长:“师父,青华师父!”
廿七说:“子孙庙。
默出来的版本是道协来的这位道长没见过的。
廿七:“……”
廿七这种亡命江湖的人,对当官的真没什么敬畏之心。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有时候一个县里辖下的地区就能有好多种不同的口音,互相不通。
而廿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察觉到镜头可能对着他的时候,就会不用声色地悄悄调转身体角度,让记者只能拍到背影。”
阮祥云一头汗:“不是,真不是,你还给人家。
没人追着你费尽口舌想说服你皈依,还印各种宣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小册子到处做宣传。
廿七一手扼住记住的喉咙,一手抓着相机,厉声质问:“这是什么?”
求你别裹乱。
廿七的临场应变能力很强,脑子转得快,一些阮卿想不到的知识的积累超出了她的预期。领导们来之前,阮祥云跟他们详细沟通过,大家都有心理准备,还带好了诸如睡袋之类的装备。
阮卿当然也想跟着去,可是被七叔爷拦了:“你就别去了,你走得太慢。
中年道长一边把那几张纸收起来,一边问廿七:“冠巾了吗?
当官的嘛……
廿七提起副县长一条手臂, 另一手托住他的腰:“小心脚下。
车子最远只能开到阮卿之前停车的那个地方,然后就再也开不进去了。
大家就都起身了。”
廿七说:“不必。”
副县长脚上穿着运动鞋,就是为了今天要去实地考察。
廿七把带着线的信纸横过来,让横线变成了竖线,提起笔就写。”
七叔爷顺利上车。”
中年道长说:“不坐了?
当下赶紧去把他的毛笔和墨汁拿来了,给廿七倒上。
青华道长一直看热闹呢,现在大家都看向他。
中年道长:哇~
廿七送了几个人过去,又回来的时候,有个记者举起了相机。
第59章 迷信
廿七临走还从车窗里瞥了阮卿一眼。不许照!
中年道长也一直一副无所谓、没什么情况、一切正常的模样,谁也没觉得有问题。你给说个话啊!
就乖乖地答应了:“我等你们回来。
大家下车步行入山。其实没有一个人真正认真地给廿七介绍山外面的世界。
他脸色都变了,喝道:“那不是摄魂!
副县长腾云驾雾一样就落地了, 还一脸懵。”
这些人真的远不如阮卿。
这些思绪在脑海中飞快地走过。
记者吓蒙了,只觉得扼住自己的那只手鉄钳一样:“放、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