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怀孕
迟鹰对女生一向礼貌，连说话的调子都不会太高，实在不耐烦了也只是懒洋洋的不搭理。
但这玩意儿缠得太复杂，不容易解开，尤其她还是卷发，他怕她疼，不敢太用力。
忽然，他伸手摘下了女孩别在侧边发丝上的一枚粉色糖果小夹子，搁在掌心掂了掂：“成交了。”
“班长和副班长正常的工作交接，能有什么闲话好说，欲盖弥彰才有鬼。
正是放学时间，穿着蓝白筒子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走出来。
他将手臂随意地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指尖把玩着鬓间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他赶紧伸手兜住。”
“……”
苏渺接过了总结表，看到他在左下角遒劲有力的行书体签名。
不为别的，这才刚下早会，他又做了这样激昂热血的演讲，领导们都还没散呢……
这样的告白在嘉淇私高这种规矩森严的校园，显然是不允许的，周娆应该也是一时间热血上头、抽风了才会选择如此明目张胆的告白方式。”
“组队表白吗？”
秦思沅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居然溜达到了北溪一中的校门口。
“你这样贸贸然上前，别人会怎么说？我才不信！
迟鹰将糖果小夹子别在了校服外套的翻领处，眼底全是笑意，带着一股子坏劲儿——
“爷给你买新的。
“迟、迟鹰，谢谢你…”她红着眼睛，颤声说，“今天会成为我最难忘的一天。
她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挽到耳朵后面，浅淡的眉微微蹙了起来：“你跟个强盗一样，我的东西都被你抢光啦。”
被拒绝的周娆也哭了，不过是被感动哭的，从来没有人夸过她漂亮。”
他压低声音，毫无情绪地分析利弊，“知道的当你是班长、维护自己班级的同学，不知道的…以为你对迟鹰有什么念头，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论坛贴吧联动，你当周清华是瞎子看不到吗，还想不想赚这学期的素拓分了。”
“我需要钱，正好你哥出手大方。”
他浅淡端方地笑了：“这不是什么机会，你是很漂亮的女孩，值得更好的风景陪衬。
如此体面。”迟鹰耸耸肩，与她擦身而过，“我也谢谢你。”
秦思沅差点被他逗笑，起了使坏的心思，捂着脑袋故意“哎哟”地叫着——
“好痛哦，头皮都扯下来了。
秦思沅也跟着他一起下楼，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不是见义勇为吗，收了钱，还叫见义勇为？”
苏渺不自然地侧开了视线，揪住他的书包带子：“别玩了，迟鹰，快把总结表给我。
“慢点、你慢点…”
“好，我轻轻的，别怕。
苏渺背着书包从他身边经过，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地用方言喃了声：“跟个小杂皮一样。”
“怎么，还想要回来？
苏渺打开书包翻了翻，里面有他的手机、钱夹、门禁卡，还有两本书和两张空白物理试卷，是今晚的家庭作业。
他拎着校服外套，里面的黑T似乎汗湿了，正和几个打篮球的少年插科打诨地说着话。”
苏渺左右四顾，确定了没人，才推开他：“可不可以也对我礼貌点。
一整天校园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今天迟鹰又帅出新高度了。”
……
毫无疑问，如秦斯阳所说，迟鹰非常漂亮地处理了这次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的告白事件。”
“算了吧，你想害死他吗！
她身上很香，是那种甜甜的果香，很好闻，像只存在于梦里的爱丽丝仙境一样的味道。
字如其人，都嚣张得这么不讲道理。”秦思沅嘟哝着说：“那天我哥给了你多少钱？”
“鼓起勇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渺记得他的小癖好，喜欢抚摸发丝。
更没有她所想象的到处都是打架斗殴的场面。”
“少管他的事。
“迟鹰，快给我，别玩了。”
“怎么了？”
“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放学安排好值日生后，她连许谧都没有等，拎着包走下了楼梯。”
隔三差五抢她的东西，前几天拿了她的橡皮筋、昨天把她牛仔裙掉下来的纽扣也拿走了，这会儿又拿她的小夹子。”
“我想问你。”
他深深地呼吸着，粗糙的手指尖温柔地拨弄着她的栗子色发丝。”
“……”
季骞低头，果然衣领的拉链勾住了女孩的发丝，他连忙伸手去解。
她的头发如丝绸一般脆弱。”
“……”
他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不是见义勇为。”
苏渺侧眸，看着他搁在她肩上的麦色手臂，手腕的温度烫着她的颈子：“你现在这样，还没有鬼？”
少年凑近她耳鬓，薄唇轻启，贴着耳垂缓缓道，“是吃醋了。”
秦思沅出乎意料地听话，迈着大步子跟着他，少年走了几步停下来，一回头，小姑娘直接一整个撞他身上。
放肆又浪荡。
弄了半晌，还是没解开。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秦斯阳不爽地看着她，“像你这样的人留在嘉淇私高，第一要务是想方设法保全自己。”
“锤子哦！
苏渺不了解这女孩的动机，但她知道，这样的告白…不管迟鹰拒绝与否，他都会陷入麻烦，授人以柄。”
周娆不肯轻易放弃，连忙道：“要不要试试看呢！”
“随你。
周一事情太多，她都忙得昏头了：“签了吗，快给我，明天要交呢。
出校门之后，她还特意戴上了准备好的栗子色卷发假发贴。”
“我带你去医院！
她一直都是平凡的女孩，平凡到班级里都没有男生来找她开玩笑、讲搞笑段子，今天的她已经鼓足了这十多年全部的勇气了。
迟鹰将一缕发丝环绕在指尖，漫不经心道：“上午的班委述职总结表，你让你闺蜜来找我签字？”
脑袋埋在他胸口的秦思沅，耳朵都烧了起来，最后心一横，只好解下了一片假发，任由它挂在季骞的衣服上，方便自己脱身。”
迟鹰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兜回来按在墙边，凑近了她，玩笑道：“我班长吃炮仗了？”
迟鹰依旧坚持：“拿东西来换。”
苏渺抱着他的书包，转身走下楼梯：“你不给我，书包也别想要了。
她想要上前阻止，然而刚走过去，一双手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兜了回来。”
苏渺没有参与讨论，她心里有些涩涩的，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舒服。
看到秦思沅，他稍稍愣了下，偏头跟几个哥们道了别，朝她走了过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怕别人说闲话。
秦思沅穿的是嘉淇私高的校服，很显眼，经过她身边的女生都在看她，大概也很羡慕这一身优雅漂亮的小制服。
但到了苏渺这里，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苏渺坦坦荡荡地迎着他。”
季骞皱眉：“女孩家的，别说脏话。”
“你…拉链勾到我头发啦！
几天不见，他又黑了。”
苏渺才想起来这茬。”
“哦，好嘛。”季骞二话不说，直接扛起秦思沅就往阶梯下方跑去。”
苏渺无奈：“我什么也没有呀，你要我用什么换嘛。”
“那是什么！”
……
无懈可击，滴水不漏的应对策略，既让老师无话柄可拿，又让告白的女孩免于尴尬和嘲笑。
她的头发很细、很软，不像许谧的头发，又多又硬，给人一种强韧的感觉。
这男人的人格魅力，真的绝了。”
“原来不是吃炮仗了。
在无人的转角处，迟鹰斜倚着墙，天窗遗漏的夕阳光照着他的侧脸，发丝在额前投下几缕阴影。
季骞的心跳慢了半拍，正要推开她，秦思沅却惊叫了一声：“哎呀。
这完全归功于他语言的艺术——
“周娆，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关注，你说我所有的样子，你都看到过，相信我…那绝对不是全部，你看到的是我呈现出来的最好的样子，而我最不堪的模样…你大概无法忍受。
猝不及防间，她撞入秦斯阳的胸膛，一回头，看到少年清隽而斯文的脸庞。
校门很老久了，铁门上有斑驳的锈迹，和嘉淇私高气势宏伟的校园大门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校服之外，他们和嘉淇私高倒也没太大区别，女生都梳着马尾辫，男生也都是硬茬短发。”
迟鹰溜达着走下楼梯，围着她转了一圈。”
“我要是能这样被拒绝一次，我能记一辈子了！”
“可她…”
“放心，这种事，迟鹰处理过不下百遍，不需要你操心。
过了放学高峰，秦思沅终于看到季骞懒洋洋地走出来了。
迟鹰薄唇浅浅地绽开，眼神勾着她：“为我留的，我还不能碰了？”
“天哪，我竟然在羡慕被迟鹰拒绝的女生。”
迟鹰似有意逗她玩，书包扔给了她，单子却从包里掏出来，裹成了一个卷，扬了扬：“拿东西来换。
季骞呼吸滞重、脸都红了：“你头发怎么这么卷。”
说完，她把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低头梳理了一番。”
迟鹰半坐在走廊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有恃无恐。
季骞看着胸口这一片卷毛，大惊失色：“你头发！
栗子色卷发配上这一身百褶裙制服，还有长筒花边裤袜和黑皮鞋，宛如洋娃娃般精致漂亮。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送他的那枚打火机，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没了今天演讲时的端方正直。
男生一旦皮肤黑起来，就容易显脏，但季骞却很干净，大概是因为他的衣服鞋子，都比身边的男孩们显得干净得多。
端方、优雅、不费吹灰之力。”
他穿上了蓝色校服外套，溜达着走下了路边的长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