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体贴啊。
她微微垂着眼,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黑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倾泻而下,像黑夜中流淌的水, 柔滑而无声地落到沈漆灯的锁骨上。”
唐峭轻声道:“你不喜欢?”
说着,她淡定起身,走到沈漆灯的面前。”
“是么?
然而不等唐峭回复,沈漆灯便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荆小玉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对他们修士来说,受伤就如家常便饭,因此身上会常备疗伤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说着, 她骤然抬手, 对准沈漆灯的脸, 狠狠一拳砸下去——
沈漆灯迅速侧头,躲开了她这一拳重击。”
崔黎蹙眉:“这样好吗?”崔黎没有多言,他压低声音提醒,“夜里谨慎些,有情况随时通知。
脆弱的床榻被这一拳砸得微微一震,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拳力道极重,沈漆灯从唇边溢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蜷缩。”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唐峭毕竟是女子……
崔黎正在犹豫,唐峭也开口了。
“我很喜欢。”
殷云第一个举手,小声道:“晓晓比较特殊……我得跟她住一间。
唐峭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唐峭点了点头,语气和之前一样平静,“那我也睡吧。”
荆小玉一听,立马急了:“不是说好了去我家的吗?
唐峭并不意外。
“只有这三间空房,都收拾过了,你们自己分配吧。”
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了。
就像现在,他甚至没有服用回春丹,只是在手指根部揉按几下,一声脆响过后,手指便回到了原位。”沈漆灯似笑非笑,“如果分开住,别人会怀疑的吧?”
“那我睡了?没多久,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掀开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和沈漆灯交手太多, 即使重活一次,身体仍然保留着与他对打时的记忆。”
唐峭仍然闭着眼睛:“明天还有正事要做,早点睡吧。
唐峭知道自己不能拼蛮力, 于是立刻收手, 同时抬起上臂,一个肘击袭向沈漆灯的胸膛。”
“睡啊。”唐峭的表情很平静。唐峭立即从他身上起来,正要乘胜追击,沈漆灯又将她扯了下去,她上身不稳,倏地跌倒在床榻上。”
沈漆灯无辜地眨了下眼睛:“这里只有一张床。
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沈漆灯双手撑着床榻,上半身微微后仰,歪着脑袋,“为什么不睡?”
“嗯。
唐峭有点好奇。”
崔黎点头,看向唐峭:“你呢?
“那就这么安排。”
枕边响起轻柔的低语:“你也是?
唐峭的头发也被他压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坚硬而有力,上臂线条流畅而优美,看似修长清瘦,却蕴藏了惊人的爆发力。”
语毕,殷云、殷晓和崔黎便各自进入房内。”
随着呼吸声逐渐平缓,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沈漆灯似乎很少用到这些。
“爹,屋子收拾好了。
唐峭挣扎着想起身,然而沈漆灯却紧紧按住了她的后腰,强行将她压向自己。
屋里一片寂静,薄薄的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落在唐峭的睫毛、耳垂、发丝上。”沈漆灯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泛起盈盈笑意,“但我担心会压到你。
那一刻,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渴望与躁动。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第25章
唐峭怀疑这是一种骨子里的默契。”
“明白。”
“你忘了我们现在是夫妻?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也走进了当中的那间房。
屋内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还有一根断了半截的蜡烛,冷风一吹,烛火飘曳,在墙上映出摇晃的阴影。
但即便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仍旧保持着这份危险的默契——这让唐峭在感到惊讶的同时, 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类似喜悦的情绪。
棘手的家伙。
她轻轻颔首:“那就一起睡吧。”
唐峭:“嗯。
“她和我住一间。
漆黑发丝映着苍白肌肤, 清而冷的一缕月光洒落其上,细碎而晶莹,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他感觉不到疼痛吗?
一室静谧。
趁此间隙,沈漆灯一把捞住唐峭的腰,以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道将她拽了下去,二人滚作一团,折叠整齐的被褥被他们碾来碾去,很快变得皱巴巴,如同烂泥般掉到了地上。”
村长颔首:“嗯,带客人们进去吧。”
对方低低应了:“说的也是。
黑暗中,响起了沈漆灯的轻笑。”
“知道了知道了。
正如此时此刻, 她同样能清晰地感知这种情绪,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 她的身体在期待着与他交锋。”
如他所言,此时他的一只手正扣住唐峭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按在她的后腰处,让她被迫趴在他的身上,无法动弹。”
话音未落,她突然挥拳,猛地击中沈漆灯的侧腰。
“我也觉得住一起比较好。
倏然,唐峭睁开双眼,抬手便向躺在身旁之人袭去——
几乎同一瞬间,一道劲风掠过,另一只手与她重重相击。
“你不让开吗?”
“小玉,你别胡闹!以沈漆灯的性格,他要是真的让了,反而古怪。”
崔黎道了声谢,等少年离开后,才询问唐峭四人。”唐峭移开视线,不经意道,“你今晚睡觉吗?
她轻声道:“睡不着?
沈漆灯定定看着她,低笑一声,也躺了下来。”
少年看向崔黎几人,道了声“请随我来”,一行人跟上他,来到后院的三间屋舍前。
唐峭闭着眼睛,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正烙在她的身上。
沈漆灯走到床边坐下,抬起手,慢慢揉捏那根被掰折的手指。”
唐峭弹指熄灭烛火,越过沈漆灯,在床榻里侧躺好。
沈漆灯直勾勾地凝视她:“你的头发散开了。”不等崔黎出声,村长便吹胡子瞪眼地训斥她,“村口不能没人,快值夜去!
沈漆灯抬臂接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唐峭借力翻身, 陡然转移到了他的上方。”
崔黎微讶:“你确定?
黑暗中, 沈漆灯的手与她抵在一起,力量极大, 隐隐有压下她的趋势。
做完这一切,沈漆灯抬起眼睫,对她笑了笑:“在想什么?
就像那日她在浮萍峰看见沈漆灯碾压众人时的心情。”
“没什么。
从始至终,他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原本的想法是唐峭单独住一间,剩下他和沈漆灯两人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