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鬼呢？宋舒彦？真的梦里想屁吃呢？”

　　“老爷，刚才我问您，您说少爷去厂里。里高就了？

　　明明最近忙到脚不点地, 上海这里要抓紧, 青岛那里拍了电报过去，也安排了人过去，务必尽快落实下去，执行跟上海一样的策略。

　　“老陈，你的意思是，舒彦这小子去是在武汉认识了这个秦瑜？

　　就现在这个质量，已经很难撑下去了，他又要做大善人，又想做好货，还想要赚钱？

　　虽然，年老板很想“啐”他一口唾沫，这是一条跟何强差不多的恶狗，为了海东的工程，他可是给了陈华平不少孝敬。”

　　儿子走了, 宋老爷一个人留在家里, 坐在阳台的椅子里, 抽着烟斗，喝着茶，看着报纸。”陈华平说。怎么睡都不踏实。”

　　陈华平想起老宋那个死要面子的脾气，只要想想就够他大笑几天了。

第66章

　　周日上午十点左右, 车子进了上海，宋太太从傅嘉树的车上下来换到老金的车子上，老金送宋太太和阿芳去宋公馆。”年老板跟陈华平说。”

　　“可不就是？”

　　“车子少爷在用。

　　“不用准备了。

　　鲁老板不能告诉他，他跟东洋人合作，东洋人通过他们厂打压海东纱厂为主的华资纱厂，会提供成品布料给他们，那个量已经测算过了，肯定要这么大的库房。”

　　开始了两天，效果还不错。”宋老爷想到自己带着姨太太们在上海的时候，跟他们吃遍了上海大大小小的餐馆。要不是揣摩了他的心思，我会让丁长胜去说？

　　想着想着居然想起老妻带着皱纹的脸, 心头的那些火热，突然就褪了下去，睁开眼想着她该回来了吧？要是知道她是他的老婆，只怕是要开心死了。

　　老宋立马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往里走，走到楼梯口，发现自己太过于迫切，站了一会儿，直到张妈说：“太太，您来了！”

　　阿芳抱住张妈：“阿英，我快忍不住了，马桶在哪里？”

　　“那就算了。

　　今天早上, 儿子问他是不是一起去厂里, 他说：“礼拜天，我放自己一天假。”

　　“年老板，我们还是先看看仓库怎么造。以后我们姐俩又在一起了。

　　等东洋厂的低价布料，铺天盖地地上来，看他能撑几天？跟我来。”宋老爷跟太太说，“原来这里不是我，就是舒彦，一辆车够用了。

　　到了房里, 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之时，就想小五带着刁蛮的口气缠着他，小六一双怯怯的眼睛望着他，男人怎么能没有女人？

　　海东在报纸上打了广告“库存清仓，买一尺送三寸。”

　　“这个秦瑜，亲口说的。就凭那时候宋舒彦恨不能跪在脚下，为她穿鞋的样儿。”

　　“哦哦！”

　　这几天通过陈华平的内线，鲁老板得知了海东纱厂真的像是脑子坏掉了一样，居然又是给工人提高伙食，还搞什么三班两运转，还要喊出“创国货精品”的口号，把库存的布料和渠道中的布料要全部出清，以后只卖跟东洋布一样品质的优质布。

　　“所以，宋舒彦是为了避开宋家的这个少奶奶去的武汉？”

　　“不急，先吃饭。”年老板问出自己的疑惑，种种迹象表明，宋舒彦之前就是不认识秦瑜，确实是和傅嘉树一起在追这个女人。你说老宋是否丢得起这个脸？

　　宋老爷第一次发现这日子过得如此……奇怪。

　　“小宋老板这么蠢，这个消息够那些小报登好些天了吧？对陈华平被赶出来也略有耳闻。

　　白天他坐镇海东纱厂，让儿子可以尽情放手干。”

　　年老板跟鲁老板一起看地方，听鲁老板说要造多大的仓库，年老板诧异：“鲁老板，你这个仓库比车间都大了，你用得着这么大的仓库？

　　陈华平也跟着鲁老板一起骂宋家不地道，一个是为了拍新老板的马屁，另外一个是出心头恶气。不过场面上，年老板还是附和：“可不是吗？现在你来了，看起来不够了，得去洋行再定一辆车了。

　　鲁老板和在座的另外两位听得也是觉得稀奇。

　　“肯定要这么大，你就按照这个面积给我建。

　　“哈！看他们这么蠢的份儿上，不如给他们造造势？”张妈带着阿芳进卫生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华平是亲历者，从宋舒彦跑回上海，到他知道妻子要来上海，跑武汉，陈华平是清清楚楚。被人当猴儿耍，他还心甘情愿，有滋有味。

　　这鲁老板本就恨宋老爷上下游都要吃尽，让他们这些印染厂处境艰难，他却不想上面的东洋纱厂，难道不这样？所以索性就这么说，显得他们家有多开明。

　　年老板把年太太跟几位太太打牌时候说的话，说了出来。

　　老宋下楼，到老妻面前，淡淡地问：“回来了？”

　　在年老板看来通富印染厂厂房才这么点，怎么能用这么大的仓库，实在不合理。我们去饭店吃饭，附近有家饭店味道不错，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陈华平嗤笑着说，“他们说的话，你就随便听听，难道让老宋承认，儿子蠢到被人耍得团团转？”

　　“可不是？”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陈华平知道的实在多，根据陈华平说的话，这下让大家还原了事情的本来面目。幸亏鲁老板能给口饭吃。”年老板笑着说，“他是怕让人知道，儿子明晃晃被儿媳妇戴了绿帽子吧？

　　此刻骂完老宋凶恶，开始骂小宋被女色迷昏了头。”宋老爷问，“张妈，饭做好了没？”

　　“你让老唐把车开过来。我带太太出去吃。”

　　老宋抽着烟斗，缓步往下走，看着门口，张妈已经几年没见阿芳，过去抱住阿芳：“阿芳，你终于来了。”鲁老板问。我跟你说……”陈华平把宋舒彦初次见到秦瑜，为了秦瑜提前买票回来，在船上如何对秦瑜嫌殷勤，添油加醋地当笑话一样说给在座的两位老板听，“真的，宋舒彦这个小子跟他老子没法比，宋世范分得清，从来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听到这里，年老板奇怪了，按理说陈华平之前是宋老爷的亲信，算是宋老爷留给宋舒彦的顾命大臣，怎么回事？”

　　行吧，别人怎么建是别人的事，他就按照鲁老板的要求来就好。人生世事难料。呵呵！老宋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听到这句话，陈华平惊呆了：“怎么可能？

　　“哦！”

　　“宋老板这一记闷亏吃得厉害的。”

　　“回来了。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想到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晚上不应酬的时候，回到家, 跟儿子大眼瞪小眼，这老妻才来了几天, 好似那个位子没有她默不作声地吃饭，已经不习惯了。”

　　“那是，那是！您就随便吃点儿，所以我就让她们包了几个馄饨，不知道太太回来这么早，我让她们再去准备一些。

　　他抬头看远处，一辆汽车停在自家大门口，大门打开，汽车开进来。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宋老板也太绝情了。

　　“惭愧！”

　　海东这些年的厂房都是交给年家的营造厂，新厂第一批厂房刚刚正在造，作为宋舒彦的助理，宋老爷的亲信，年老板跟陈华平打交道的机会很多。”

　　“等等，老陈，你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就是宋舒彦在宁波娶的妻子？”鲁老板歪着嘴角笑看陈华平，“老陈，咱们给你出口气。

　　那天陈华平被宋老爷吓尿了，他知道那位何爷的手段，所以也不敢糊弄，三个人为了能活命，凑出了一万大洋来，拿进去的时候开心，拿出来真是肉疼。”宋太太应了他一声，“我等下跟你说说老家的安排吧！这个女人真的有手段，直接跑武汉去找宋舒彦。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鲁老板请年老板和宣经理一起去饭店吃饭，陈华平和通富的另外一个经理作陪。我还跟他说过两头大，这个女人在上海，少奶奶在宁波。宋太太和傅太太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