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完全静下来了。
洗完澡出来时,陆遇安发来的到家消息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看着司念一连串的问号,阮萤没多解释。
不过这个想法不能让司念知道,不然要被她说自己重色轻友。」
阮萤实话实说:「喝了粥。”
没等阮萤接话,她重点强调,“你对他,也很特别。”司念觑她一眼,“你看不出来陆医生对你的特别吗?”
阮萤:“……”
司念:“……”
两人对视一眼,司念代替应下,“我会看好她的。她生病的样子看起来太可怜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好感,她不会和陆遇安有那么多接触。”
回到家,阮萤被司念催促去洗漱。
一旦你习以为常了,你会需要花很多时间,很长的岁月时光去戒断。」
消息回过去,陆遇安电话过来。
至少,她不想他那么累。」
阮萤用热水把碗冲洗干净,才回:「好很多了。
司念狐疑地丢来一个问号:「陆医生没空?
翌日,阮萤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
阮萤无奈出声,“你说的是事实。”
“别装傻。只不过她这个牛角尖,是好几年前就埋下的,想要□□,没那么容易。
“那就好。”
阮萤嗓子还有点儿哑,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昨天不让他陪我,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
阮萤在感情这件事上,是清醒而独立的。
生病的她,看上去比平常时候脆弱,娇气许多。」
司念瞟了眼她的问题,掀开被子躺下道,“陈净扬给我发的消息,说让我到门口接下你。
她还能使唤司念。
“那你——”司念思忖了会,“至少跟陆医生好好说说吧。”
不说他们俩目前还只是朋友的关系,即便是再进一步了,阮萤也不想把陆遇安对自己的照顾,变成习惯。
另一边,到家跟阮萤说过后,陆遇安也进浴室洗漱一番。
周日挂完水,司念扭头看她,“陆医生今天上班吗?”
司念诧异,“你们俩这两天没联系?
司念一顿,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喝完水,朝客房指了指,“那我去睡觉了。
阮萤沉默。」
陆遇安:「胃口呢?
可能一开始是觉得他声音好听,像她曾经在最难熬那个夜晚听到的那道能安抚她情绪的声音。
“哥——”看陆遇安沉静的样子,陈净扬忍不住喊,“你还没回答我呢。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反应不够,她出声强调,“喜欢的。”
陆遇安叮嘱她,“这几天要忌口,不能喝酒。阮萤无奈再次举起手机:「等我病好了再问,一定坦白从宽。”
阮萤偏头缄默许久,才喃喃说,“不想太依赖他。
除了她爸,她就没见过比陆遇安还要心细的人。”
“……”
司念呆了呆,瞅着阮萤打量,很是好奇,“你到底怎么想的?
周末两天,阮萤都在医院度过。」
陆遇安回了她一句晚安,阮萤才放下手机。就算他愿意,她也不希望如此。当然,也还有自己别的小心思。陆遇安晚上还要到医院值班,下午就陪她去医院的话,他这一天休息时间,不会超过八小时。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打过针吃过药后,脑袋昏沉沉的。
时候不早,他难得有了疲惫感。
挂了三天药水,她的烧已经完全退掉,嗓子也好了许多。”
“……也没什么大事。”她猜测,“应该是陆医生让他跟我说的吧。”
陆遇安应声,在中岛台前待站许久,才回房休息。”
阮萤看着她,点了点头。
司念:“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
再者,她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去医院。」
司念:「那你不让他陪。
提起这,司念感慨,“陆医生也太细心了。”
“……还有另一个原因。
难怪她坐上车后,两人还在车外交流了一会。
阮萤接通,“喂——”
听到她声音,陆遇安抬了抬眼,“是好了点。”阮萤实话实说。”
司念:“然后呢?
其实她不是不想陆遇安陪她,只是她有自己的考量。”
陆遇安垂眼,情绪淡淡地看他一眼,“不算严重,过两天会好。」
司念:「?她害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陆遇安。”
阮萤的声音没有昨晚那么沙哑了。」
司念:“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把药吃了睡觉吧。」
阮萤:「不是,他晚上值班。”
阮萤深表赞同。”
吃完药,阮萤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家?
“说话。
看到他出现,还主动给他倒了杯水,“哥。”
她连忙补充,“司念陪我去。
陆遇安知道她想说什么,清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到家和你说。”
陆遇安接过喝了小半杯,嗓音低哑,“有事?」
阮萤:「说什么呢。
她要劝说她的这点大道理,阮萤肯定懂。但阮萤很清楚,她目前对陆遇安的喜欢,不单单是声音,还包括他这个人本身。
阮萤回复:「知道了。”
阮萤怔松了会,想了想,“下午。可话到嘴边滚了滚,又收了回去。”
阮萤:“什么?”司念戳着她手臂。
走出房间,陈净扬在厨房喝水。”阮萤说。”
话落,她察觉到陆遇安那边静默了会,才说:“好。
一放下,她便对上司念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
一一回复过去。”
她和阮萤认识很多年,知道她对不喜欢的异性什么态度。”
陆遇安颔首,目光再次定在阮萤身上,“走了。」
阮萤:「晚安。
习惯很可怕。
没什么胃口,阮萤只简单地喝了几口。
没一会,阮萤便裹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萤抬眸。”
闻言,陈净扬放心了。
刚喝完,陆遇安消息过来:「感觉如何??”
“联系了。
阮萤:“……”
她正想开口,听到陆遇安清浅的声音,“我今晚值班,你想下午去医院还是晚上??”
阮萤猜也是。爬起来洗了个澡,阮萤点开手机,看到司念陆遇安他们几人发来的消息。
出了一身汗,她感觉自己舒服了些。”
挂了电话,阮萤给司念发消息,让她陪自己去医院。
她嘴唇翕动,想说陆遇安万一是可以依赖的人呢。”陈净扬瞅着他,猜测陆遇安并不会和自己说心里话,含糊道,“就是想说,阮萤姐这病严重吗?
阮萤看不得他这么奔波。」
陆遇安:「去睡觉。”
说到这,她问阮萤,“你应该是喜欢他的吧?”阮萤说,“他没提。脸色是憔悴的,鼻尖是红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蕴着湿漉漉的水雾,不是她想哭,是难受的生理反应。
阮萤走到厨房,司念给她熬了粥,一直热着。”
听到这话,陆遇安脑海里浮现阮萤半小时前的模样。
司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