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不继续亲我。
他低头埋在她颈边。
两个人交错间只走开了几步,离里面的房间还很远,姜时念被他忍无可忍推在墙边摁住手腕,再次亲上来,她忍不住攥他衬衫软而挺括的料子。
沈延非的眼神她琢磨不透,只看到他薄唇泛红,像带着控制人心的蛊,站在屋内夜色和露台喧嚣的分界线上,注视着她,笑意未尽地问:“不嫌?
姜时念甚至来不及开口多说几句。
他生在沈家,应该从小就养尊处优长大,现在更是高居云端,习惯俯视。
她自觉没有立场刨根问底,只能适度停下,少胡思乱想一点,强行入睡。!”
姜时念愣住,思绪在这一刻凝结,应该只过了几秒钟,但她好像耳中嗡响了几个小时的漫长,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不能置信问:“你说什么?
她眼眶一热,视野却黑了下来,是沈延非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姜时念不是没有做过准备,她以为这个晚上,主动的吻会引发更多,也许会顺水推舟直接到最后一步,但显然她一直低估了沈延非的要求。”
她震惊之下,顾不上是不是冒犯,直接伸手去碰他右耳,那里除了一道延伸至太阳穴的浅浅疤痕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轮廓标致,线条优越。
沈延非有些散漫地笑:“嫌我了?
五秒沉默。
这次却是不需要工作的晚间,她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让沈延非这种时候还特意戴着蓝牙耳机。
原本要轻轻带过的话题就不自觉转了方向。
而且据她所知,至少在高中时期,他右耳没有任何问题,那必然是后天导致的,但谁能近得了他的身,他又怎么可能遭受到影响到听力的严重事故。
低声缓缓开口时,他一瞬不错地盯着她的表情:“不疼,就是不戴助听器,耳边太吵,这种旧伤怕水,不能长期潮湿,所以复发了一点,过几天就没事了。
沈延非握着姜时念的颈项,半扣半抚,指尖下陷着,不以为意道:“一场小意外,没什么值得说的,已经过了很多年,本来好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贪心,想从她眼里看见类似心疼的情绪。!结婚前没告诉你,我身上有缺陷,算我隐瞒。
姜时念心脏如雷,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她在努力想稳住身体时,手却不小心碰过他的耳边,指甲意外刮掉了隐藏在他耳窝里的一个小巧椭圆形。
她刚才试着追问过从前出了什么事,他巧妙转移开话题,或者干脆缄默不言,看起来完全不放在心上,也像是对于过去的事不想多提。
他却禁欲自持,冷眼旁观,因为她没有立刻给予正面的回应,就只肯让她躺下去闭上眼,好好睡觉。
她喉咙滑动,安静往下咽着,怔怔跟他对视,不知道是谁先动,也分不清谁更迫切一些,暂时分开的双唇重新贴合,她挥开一切思考,抬脸吻他,任由不知名处滋长的野草在火里生长翻腾。”
她见过这个东西,上次是在电视台的访谈现场,她坐在沈延非的右侧,无意中发现的。
等隔天起来,她趁上午天气好,跟节目组的同事们碰了头。
姜时念身上发紧,脑子里乱,除了这些,还塞着沈延非右耳的伤。他说什么天方夜谭?
姜时念额角都是汗,转身蒙起被子,眼底水色还浮着,含恨咬住手腕。助听器?
沈延非指腹揉着她嘴角。”
姜时念像被抛到干涸岸上的鱼,骤然被捞出深水,缺氧摆动。
有些名词,根本就没道理和沈延非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她在做访谈之前,对他的基本资料了解很清楚,并没有交通或者其他意外的痕迹。
她挣动着脚尖落地,俯身去捡,被他一把拉回来困住,她声音还在不稳地颠簸:“是……耳机吗,我不是有意的。!
那东西很轻,掉在地上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怎么这么难对付,这样了也不行,严苛地必须要她直面所有想法,把她对他那些难以言明的需求,都摊明白了一层一层剥开。”
姜时念难受得眼泪要流下来,听他这么说又强行忍回去,郑重反驳:“可能吗?
既然节目不想放弃,就要抓紧时间,尽量在原定计划内把剩余内容拍完,还要元素更丰富,不能低于预期。
沈延非就已经移开,垂眸说:“姜时念,我只要你想的,你想到哪一步,我做到哪一步,不会强迫,更不需要你潜意识里想用献身的方式,去回报我对你做的任何事。
沈延非贴着她耳骨,沉声对她坦然:“不是耳机,是助听器。
但姜时念第一时间看到了沈延非突然蹙起的眉心,敏锐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对他,会用得上“嫌”这个字?”
姜时念脑中爆开的烟花比窗外更热烈。
他接吻到最亲密时,手上也仍然克制,问她:“想不想让我继续。
是他总贪图更多,非要亲眼见到她对他只有自责和愧疚,不存在关乎情感的心疼,他才会收起那些可能被爱的奢望。
这么放纵的吻对她已经是很大突破了,她还没有习惯他的节奏,可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想缓一缓。你耳朵怎么了?”
她一时没有说出口。”
姜时念立即明白过来,是他在深山大雨里找她那么久,才会导致他已经痊愈的伤又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