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做前辈的都这么八卦吗?
手镯看着细细窄窄,没有一点弹性, 穿过手骨的瞬间却像活物般扩张了一下, 接着又缩小到和唐峭手腕适宜的大小。
镯子与腕骨大概留有半指的宽度, 不会滑落下去,也不会太紧, 冰冷的黑色映着莹白的肌肤,对比鲜明, 一眼望去,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司空缙叹了口气,先将酒坛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接着一脸无奈地开口。”
“玄镜的小徒弟。
“这样啊……”听完司空缙的回忆,唐峭随即反应过来,“那你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原来都是装的啊!”司空缙眼神诡异。”
“我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简单。
之后他闯荡在外,意气风发,率性而为,更是将这点作为自己结交朋友的准则。”司空缙理直气壮,“再说这酒又不是他们酿的,我喝点怎么了?
第37章
唐峭将手镯举至半空细细端详, 又试着掰了掰相连的蛇首和蛇尾。”司空缙蹙眉, 很快又舒展开来,“噢, 就是宋皎那徒弟……”
唐峭点点头, 将手镯套到腕上。
想到这里,唐峭敛下思绪,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他说完就遁走了,看那个惊人的速度,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唐峭微微一笑,就差没把算计写在脸上了,“我想听你讲狂刀客的故事……”
司空缙一僵,面色尴尬道:“那都是年轻时的事情了,无聊得很,没什么好讲的。”
司空缙虽然生性散漫,整天喝酒睡觉不问事,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快快,快拿出来,反正你又不喝……”
唐峭双手环胸:“你不是说不能和他们深交吗?司空缙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二话不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举到自己眼前, 仔细审视。
就在她认真研究的时候,司空缙提着酒坛过来了。”司空缙摇头道,“是难以看透。八面玲珑的不要,阴奉阳违的不要,九曲心肠的也不要……
因为率真洒脱的性格和天下无双的刀法,他在修真界逐渐闯出了名气。”
“一个小法器。
难道是活的?”唐峭晃了晃手镯, “沈漆灯给的。
看着唐峭用力的五指,司空缙的眼睛瞬间睁大,吓得当即投降:“我说,我现在就说!
唐峭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临水小榭。且他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凡是与他打过交道的,无不对他赞不绝口。他将酒坛放到一边,盯着唐峭左右打量,一边打量一边摸下巴,突然扔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和那小子是什么关系?”一番审视后, 司空缙松开她的手,目光探究,“好端端的,那小子送你这玩意儿干嘛?”
“我让他们去正殿了。
唐峭没好气道:“废话!”
果然一扯到酒,这人就没有原则了。”
唐峭认真想了想:“性情随和,很好相处。”
她这一句回得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还充满了浓浓的不耐烦,终于打消了司空缙的怀疑。”司空缙盘腿坐下,顺手拍拍草地,示意唐峭也坐下来,“但跟他接触了几次后,我发现……”
唐峭在他面前坐下:“你发现什么?
手镯似金似木,像一只细细的黑环,细看才会发现这是一只纯黑色的衔尾蛇,蛇首咬着蛇尾,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到了晚上,一只造型潦草的纸鹤摇摇晃晃地停在她的窗边。”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好庆祝的了吧?”
“一码归一码,喝酒不算深交。”
“你是不可能和他深交,但你要是和他的儿子深交呢?
司空缙见状,第一时间检查酒坛底部,确认没有出现损坏后,才放松了神色。
唐峭忍不住又摸了摸镯子。
“你对沈涟的印象如何?”
唐峭默了默:“说是庆祝我夺魁。用意念吗?”沈漆灯笑了笑,将手镯放进唐峭的手心,“我该走了,明天来接你。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接着提起一旁的酒坛,边喝边小声嘀咕。”
司空缙陷入两难,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咬咬牙:“那就先放你那儿吧,反正我暂时也不急。”
“居然是真货。那这两坛谈风月就继续放在我这里咯?
唐峭依然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双手蓄势待发,一副“你再磨蹭我就再来一次”的架势。”司空缙显然不信。
唐峭不解道:“怎么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手镯。
唐峭暗暗唾弃,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眸光微动,眼神变得狡黠起来。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盘算什么,他一眼便能看出,也正因此,他天生便对那些心思深沉的人没有好感。”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唐峭神情疑惑:“这是什么?”
司空缙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道:“没说什么啊。相反, 它的表面光滑,触感温凉, 带在腕上非但没有硌人的感觉, 反而还有种微妙的细润。”纸鹤发出司空缙的声音,“还有一男一女,说是唐家来的……”
唐峭睁开眼睛:“他们去哪儿了?姑奶奶,你快放手,这酒坛子娇贵得很,可经不住你这么抓……”
唐峭这才放手。
但这只手镯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冷硬。”沈漆灯语气轻松,“可以辨别毒药,也能帮你吸取毒液。”
“什么叫装,这叫基本的礼节懂不懂!”
唐峭微微眯眼,她抓住酒坛底部,目光逐渐危险:“我都听到了。看不出他想要什么,也看不出他的抱负和野心,如同一眼深潭,虽然清澈,但却深不见底,令人无从辨别。
掰不开。那你还喝他们给的酒干嘛?”
司空缙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是让你不要和他深交,你太幼稚,玩不过他的。”
唐峭正在闭目打坐:“谁?”
“沈漆灯?
“是朋友就好,可别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唐峭立即道:“你说什么?
司空缙当即察觉不妙。”
唐峭:“是吗?
唐峭看着这只细细的手镯,心底涌起一点微妙的情绪。”
“就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司空缙顿了顿,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唐峭蹙眉:“他很有心机?”
唐峭:“……”
沈涟也就算了,连他也问这种问题?
沈漆灯将手镯递给唐峭:“这个给你。”
别人家的徒弟若是敢威胁师父,那就是妥妥的大逆不道,但在他们浮萍峰可没有这样的规定。
“要我把谈风月给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
“有人找你。
唐峭懒得听他胡言乱语,索性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完,他转身离去。
唐峭:“……”
这人真是酒喝太多,脑子都喝糊涂了。所以在仅有的几次接触过后,他便离开了沈涟所在的圈子,从此断了与其深交的机会。
不同于他的放浪不羁,沈涟温文尔雅,气度谦和,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为人处世,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但司空缙却看不透他。”
沈漆灯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对了。
在司空缙看来,这样的人才是最麻烦的。
从幼年起,他便极擅洞悉人心。
司空缙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司空缙一听,顿时来精神了,“是不是姓沈那小子给你的?”
“还有谈风月?
所以这个东西要怎么吸取毒液?
沈漆灯知道她夺魁了。”
“算是庆祝你夺魁的一点小心意?
唐峭迟疑地看着沈漆灯:“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惹什么奇怪的麻烦。”
可以辨别毒药的法器……这可是好东西。
这么说,他并没有提前离开,而是看到了最后?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同样小有名气的沈涟。”
唐峭奇怪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我是打算把另外两坛谈风月也一并给你的,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也不知道是谁幼稚。”
“这个?
唐峭已经懒得挣扎了,干脆破罐破摔:“我们是朋友。
不是心机太重,也不是城府太深,只是单纯地让人看不透。”
司空缙挑了下眉,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就只是为了庆祝你夺魁?
“沈涟和那小子已经走了,你……”他话未说完,目光突然定到唐峭的手镯上, “你那东西哪儿来的?”司空缙没好气道,“反正此人深不可测,你小心点总没错。”
居然说她幼稚……
唐峭一把拍开司空缙的手:“我只是去蹭饭而已,怎么可能和他深交?”
唐峭:“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