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两桌饭,三十多号人,那热闹劲儿,都不用生火取暖,场子热得不行。”姜宛繁告诉她,“我爸现在是广场舞队的男C位,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舞厅当陪练。”
姜宛繁张嘴几次都想不出反驳的话,逻辑闭环一点毛病都没有。谁还不会了?
卓裕也捡起三块,有样学样。”
“信的信的。
这笔账一算,嗯,他还得倒贴八千大洋。柴火堆已经燃得又高又旺,噼里啪啦木头响,和天边时不时的爆竹声遥相呼应。”
这个话题有点擦边了。
卓裕把椅子拉开了些,右手绕到她后背轻轻按压,“醉了?
卓裕丢了那三块石头,说是去洗手。卓裕要挡酒,弟弟妹妹们不让,“姐夫你别着急,夜晚刚开始,你往后排。
姜弋像是知道卓裕在想什么,推了推他手肘,笑眯眯地问:“我姐牛不?
姜宛繁靠着卓裕坐,坐着坐着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跟萌猫似的。
小绿觉得被挑衅,又捡起一块,四块石头往天上抛。”
卓裕瞄了一眼奶奶,一本正经道:“我跟你打个商量,有钱赚,你赚不赚?”
姜荣耀委屈说:“我哪还有空数啊,你出去出去,我是大厨!
“他是杂技演员,别惹他,待会他找你比赛吞剑,吃火球,胸口碎大石。卓怡晓实属被震惊到,“原来叔叔还会唱京剧啊。
她有点坐不直了,单手撑着下巴,背微微下弓出一道漂亮的弧,像夜海起伏的薄浪,就这么看着卓裕。想着那8888元的诱惑,猪肝被她艰难吃了四五块。从左往右,到某一道菜时,皱眉抬起头,嫌弃掠过。”堂屋沙发上的祁霜像个暗中观察的侦察兵,拽了拽卓裕的衣袖说:“她就是不吃猪肝,一点也不听话。”
“不是的。不合口味吗?成年的小辈们晚上都喝了点酒,姜宛繁是新婚,少不得被他们闹腾。这会儿脸颊绯红,眸色点墨一般,配着红唇白肤,腮边一缕落下的碎发,简直就是姜贵妃。”
“男舞伴,花20块钱可以点他,陪跳一个半小时。
不就三块石头吗?
“我们这边时兴晚上拜年。”
到家,厨房里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时不时传来向简丹气吞山河般的声音,“放花椒!
姜家这顿年夜饭堪比春晚,吃到后面才恍然,原来前半场是文艺戏,现在上演的才是真实的《一群土匪的一生》。
八点左右,街坊邻居都来串门拜年了。后来被我奶奶抓回来继承家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姜宛繁被定在门板上,被他全方位虚虚压着,过道灯不算亮,暖色调平铺于他的脸,眉骨的形状依稀起伏。你知道他干什么的吗?”
一家子人,热闹,鲜活,向上生长的奔头劲儿,家族之间的团结和谐,太能感染人了。”
“陪练?
他走没多久,姜宛繁收到信息:“过来。”
这么多?”
姜弋笑得吊儿郎当,“那我模仿一个不孝子吧。”
烧火是雀霖这边的土话,其实就是烧柴取暖。”
卓裕忍俊不禁,“好,奶奶,那碗猪肝,我一定监督她吃完。
卓裕手机震,拿起一看,对面奶奶发的。
小绿长得五官标志,卓裕客观评价,比起他那可差远了。弟弟妹妹们都在,个个社交牛逼症,根本不给卓怡晓社恐的机会,架着她就去院子里放炮竹了。十五颗就够了!姜宛繁跟他们唠家常,用家乡话说些卓裕听不懂的有的没的。
那能多吃两碗吗?她不吃,最后你吃,吃完了就来向我交差了吼。”
为了这好多钱,刀山火海卓裕也得去啊。”
姜荣耀唱完《智取威虎山》,姜二伯开始表演拉二胡,大舅不甘示弱,左右大喊:“我的唢呐呢?
“臭弟弟有什么好?”祁霜小声说:“待会你让她吃一半儿,我给你发红包。”
卓裕单手绕到她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摁,直至严丝合缝。
“姐夫姐夫,”姜弋看不下去了,“你干嘛呢,跟他较劲这个?”
“是谁说三年级就扶老奶奶过马路,一生积德行善才拥有了我这样的男人嗯嗯嗯?”姜弋小声:“噢对了,他还会训猴训老虎走钢丝。你放那么多干嘛?”
姜宛繁无语,“那叫什么年夜饭啊,在姐姐家你尽管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姜宛繁挑眉,“裕总抛石头技术不错。三块石头在空中挨个接力,划出一个圆形。”
刚拐弯到廊道口,手腕一紧,就被卓裕拉了进去。我会用微信的,我微信里有好多钱。!卓裕看向姜宛繁。你三岁不懂事啊!”
她转回头,蓦地盯住碗里的菜,然后幽怨地看向卓裕,“我不吃猪肝,你别给我夹。”
“米酒上头,有点晕。”
卓裕冷不丁地一笑。”
卓裕啧的一声,“这么不相信您孙女婿?”
向简丹:“不用模仿,你就是本色出演。奶奶说转我8888,我俩对半分行吗?
姜宛繁留意到卓怡晓陡然的安静,悄声关心:“怎么啦?”
“那不是更刺激。
姜宛繁嗅着满桌菜香,她爱吃的都有。
六点零八分,姜荣耀掐着良辰吉日的点,正式宣布年夜饭开吃。”
身后的卓怡晓腼腆打招呼,“小姜哥你好。”
姜宛繁酒量还行,几圈下来要醉不醉的。
姜宛繁推了推他,“外面好多人呢。
姜弋看热闹不嫌事大,“喏,就现在这个跟她说话的穿绿棉袄的,是当年追我姐的人里最执着的一个。”
大圆桌上十几双红色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卓裕粗粗一记,已经有二十多道菜了。在知道她结婚后,说是在家哭了三天三夜,哭到发烧,送去医院又检查出阑尾炎,就顺便切了个阑尾。”卓裕分开了些,“哥哥这样的才顶。”
“那咱妈也能上米其林餐厅了。”
正说着,小绿也回头看向卓裕。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
“你看你看。”
于是大舅改表演了一段斗牛舞,跳完后醉醺醺地指着姜弋,“少爷来一个。
看着看着,小绿捡起地上的三块石子儿,有下没下地往上抛。
等等,穿白羽绒服的,好像是姜弋说的追着姜宛繁搞姐弟恋的弟弟?”姜宛繁告诉他。吻落下来的时候,姜宛繁颤栗,下意识地搂住他脖颈。
关键是,来的每一个人,都不忘跟姜宛繁打招呼。
围观的人丈二摸不着头脑,这难道是城里流行的新年祝福方式?这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抛得还挺准。有几个卓裕还挺眼熟。”
奶奶怒斥,“大过年的吹什么唢呐!”
祁霜显然不相信,眼角皱纹纵生,但眼神依旧犀利明亮,“你啊,这个家里,最宠她的就是你。这吃的不是猪肝,是他的血。
卓裕不甘示弱,低头到处找石头。必输无疑啊我的好姐夫。”
卓裕莫名火大。”
卓裕:“……”
而一旁的姜宛繁,终于按捺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了。
七七:谢谢孙孙女、婿。
两个人视线搭上了,谁也不挪开,有点情敌相见的那味儿。
姜宛繁为钱折腰,硬着头皮吃了两块后,小声求救,“你帮我吃,行吗?
个子高的那个……卓裕眯了眯眼,怎么像那天“前男友”那一桌的宾客?”卓怡晓夹着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在姑姑家好多规矩,碗筷不能碰出声音,菜要吃完了才能夹,还不能老夹自己喜欢的。”
“姜老爷的舞跳得特别好。
姜家人缘好,客人一拨一拨结伴来的,晚上基本是年轻的小辈。”
卓裕嗯了声,“只有这个技术不错?
七七:转账8.88元。你怎么跟他比?”
一小妹叫唤:“姐夫,姐姐,到院子里来烧火。”
这称呼稀奇,姜弋喜欢,酷酷地吹了声口哨,“好,小姜哥也给你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