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那一年, 是哪一年?”
应当是不疼的。”
她直接忽视了这魔头的冷笑,要是别人听见了他这样的恶声恶气,肯定要被他吓跑,可是她对这魔头日渐了解,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广平欲言又止不过一想,魔族又没有道德,拿反就拿反吧。”
广平:“尊上,这叫吃软饭啊!”
他若无其事道:“本座以后不当魔尊了,也没有那么多下属可以使唤了。
他沉默了,许久后才自嘲地反问道:“本座不会疼,你不知道么?
小楼有两层, 她见他似乎看她气不顺,于是想了想, 自己搬去了楼下睡。
于是,魔尊回头就去找了她:“我和广平说了,以后不回魔界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魔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阴恻恻转头道:“你让本座滚。
但,睡回了一起后,她半夜醒过来, 就发现身边的魔尊没有睡。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问道:“燕燕,你疼么?
那魔头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副高冷至极的模样, 很有魔神的威严。
魔尊冷淡地翻过一页书:“你昨日梦游, 非要和本座一起睡。他也不给她讲睡前鬼故事了、也不粘人了,还时常看着她冷笑。你又没有相好,连个心上人都没有。”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魔尊面色一变,终于肯回魔界了。”
“那一年, 本座知道你受伤了去探望你, 你让本座滚。
只是觉得心口空荡荡,好像心脏被挖走了一块。”
广平:?
就是——把《道德经》拿反了。”
他恨恨地瞪着她:“那你滚一个给本座看?
内里:他还可以试探她。
朝今岁和朝照月飞速地在飞霜谷的上方设下了一道大阵。
他都“病入膏肓”了,她还不来主动和好,还是人么?
——绝对不像条汪汪摇着尾巴来找她的小狗。”
她说:“那我养你。
简直一举两得。
他吐血,他晕倒,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她:快来哄本座?
就像是明月山上那只狗狗,经常喜欢装瘸去博狸花猫的怜爱。
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魔头最介怀的不是那生死大仇,而是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这魔头,还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暗示她:本座受伤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杀他的好时机。
这魔头立马冷笑:“记不得了是吧?
第二天早上,她就发现了自己出现在了魔尊的床上。”
魔尊冷笑一声,刚刚想说她敢,又有点犹豫。
她以为他醒过来后,那魔头身上就会出现修真界的医学奇迹,结果他似乎没有病愈的打算。
……
于是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这段离开她的时间里,愤怒、痛恨、难过等等情绪,好像全都在她的一句话里面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这魔头有时候就像是个疯子,明知道她是天道,明明前世被她捅过一刀,他最理智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直接杀她永绝后患,可是现在,他非但不杀她,还要这样受着伤来到她的面前,偏执地把刀递给她,就是为了看她会不会再捅一次。
他在暗示:他如此可怜,她怎么还不来怜惜他。平常里它凑过去,容易被狸花一巴掌拍飞;但一旦装瘸,狸花就会任由它一口叼住猫猫头。”
她顿时面露迷茫之色。
阴沉的魔:(▽)
只要他面色一白、一咳嗽,她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回来亲他一口。
他想想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魔:“……”
她一开始不信他真的病了。
她说:“我舍不得了。
他也不回魔界了,赖在了小楼里,霸占了她的床;
也仿佛是真的养病一般,也不修炼了,每日从她的书架上翻书来看,什么《清心经》、《论道》,一只魔似乎很有兴趣似的;
她练剑的时候就坐在一边,懒洋洋地看着她,像是一只大猫。
她去摸了好几次他的脉搏,终于意识到,这魔头是真狠,他真的把自己弄伤了。
他都“心碎欲死”了,她不来哄他,还是人么?”
他懒洋洋地眯起了丹凤眼:“这魔尊你们谁爱当便当去便是,本座如今决定改投门派,留在这里当长老了。”
她是问他,前世被她捅了那一剑,疼不疼。
于是这魔头吃了药,反而病得更加重了。”
“谁让你哄了?
她说:“燕燕,你也可以让我滚。
这魔头绝对不承认,他想她想得要命,打着试探的名义,就是为了找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继续赖在她的身边。
广平来找魔尊的时候,就看见了魔尊手里拿着一本《道德经》,一副清心寡欲、生死看淡的样子。
第56章 一月之约四
大魔头醒过来后的前两天, 态度冷淡了不少,仿佛真的是因为受伤才不得不留下的。”
岁:“……”
问:魔神到底要怎么改邪归正?”
但魔界就剩他们俩主事了,两魔齐齐叹气。
他坐在床上,丹凤眼看着远方,面无表情。
他都吐血了,她还不心疼他,还是人么?
他舍不得离开他的月亮。
这魔头这样想着:想让本座滚,门都没有!
广平:“……”
魔界紧接着派出了小眼睛、红娘、冉羊一一去劝,企图把那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尊上给拉回来。”
她想了想,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抱紧了他,说:“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却见到了山谷外,无数灵兽卷起了尘土,匆匆地朝着远方奔去,仿佛千军万马,卷起的尘土遮蔽了外面的天空,草木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魔尊回去找了广平,把腿往茶几上一搭,往后一靠,得意洋洋道:“她说她养本座。
广平委婉劝道:“尊上,男人没有事业,容易被始乱终弃啊。
谁知道那魔头睡不着,时时刻刻记着仇的,压根不是捅他一剑那回事。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燕燕,你不回魔界了么?
于是她走了过去,魔尊冷笑:她终于意识到可以动手了么?
堂堂魔神,英明神武。
表面上:他受了伤,魔界多危险,他无处可去,走投无路才来找她。
他的梯子给得这样明晃晃。
但是,这魔头仍然不打算放弃装病。
就像是被抛弃过一次的小狗,她亲亲他,小狗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广平:“……”
魔尊:“本座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广平:“要不贫僧也去当管事吧。
半夜时分, 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以为他又想起了被她捅了一剑的事,坐了起来。”
岁:“……”
魔尊又冷淡地翻过一页:“本座把你推开, 你非要抱着本座不撒手。”
魔尊翻了一页,发现自己拿反了,干脆往后一丢,往椅子里一靠,“本座不回去了。
这日早晨,飞霜谷外地动山摇。
只是这样做,风险很大。
结果小眼睛一到飞霜谷,发现主人每日过着神仙日子,立马决定一起留下来蹭吃蹭喝;
红娘兴致勃勃地来到飞霜谷,结果看见了楼下走过了一个俊俏的青年,立马眼前一亮,决定留在飞霜谷当管事,不走了;
最后,只回去了一个冉羊。
他当真把自己给弄伤了,现在她想要动手,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
他仍然每日面色惨白得像个鬼一样,偶尔还吐两口血,虽然如此,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文弱书生,比较像是什么一边吐血一边可以锤爆十个脑壳的狠角色。”
他没有说话。”
……
那魔头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睡颜,从未有过那么一刻那样的清醒。
他说:“本座调用不了魔气。
可他表面上还是露出了冷笑:“本座又不是三岁小孩。
是兽潮。
那就简单多了:做个让她怜惜的弱小,不就好了么?”
要不要告诉他, 她昨夜在识海炼剑,根本没睡?”
她想:他好像在暗示什么。
冉羊对广平说:“想开点,把飞霜谷当成魔界分部不就好了么?
不仅是魔界,在飞霜谷外,也出现了大批的兽潮。
魔尊远远看见那剑修的背影,脸上的冷笑立马一扫而空,一改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勾起了嘴角,嗖地立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大魔头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永远怜惜弱小,对待弱者,她总是以一种保护姿态;反倒是对他这个魔神的转世,多有忌惮,这也许是某种天道潜意识里面的反应。”
广平:“……”
广平:他当年为什么要追随这个恋爱脑?”
他立马嘴角上扬。
这么一想,她就理解了那魔头的心态。”
冉羊:“我也想去当厨子。”
这魔头抬眸,翻开一页书,懒洋洋地对她说:
“本座决定改邪归正了。
广平问:“尊上,你几时回魔界?”
他说:“本座今日醒来,只觉得心脉剧痛。
广平这一日匆匆地赶到,对魔尊道:“尊上,兽潮!
而且这一次,他调集了大批的魔将,用以阻挡兽潮的袭击。
他想:本座最后给她一次机会。
她睡着的时候,这魔头天天给她送花,于是她也每天都从飞霜谷里面摘来新鲜的花送给他,这魔头不喜欢花,但是她送的,他就摆在了床边。
结果她凑过去,低头亲了那面色冷淡、浑身戾气的魔一口。”
魔尊:“你个和尚懂什么?”
他说:“本座……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