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茉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白，心跳如鼓，沉默中，那头沉如砂砾的嗓音终于传来：“想好了？”
“茉茉你要是不嫁我就嫁了啊！
她默然不语，喉间微涩。”
“好。换做是我我就嫁！”
“……纪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檀茉垂眼，鼻尖微酸。”
檀茉笑，“行，我和谢祁琛说一声，让他考虑考虑纪家。
半小时后，她回到公寓。”
纪舒挠挠头，想想也是。反正结婚后又不要你当保姆伺候他，又不要你给他生孩子，就形婚两年，能赚好几亿，何乐而不为？”
“谢谢爸。
周末，纪舒来家里找她，询问那晚俩人聊天的情况，“谢祁琛和你说什么了啊？
谢祁琛的那些话再度浮现耳边。”
檀茉怔了下，看向檀父，就注意到他因为操持集团，两鬓生出了许多白发。
她说完，那头的男人反应似乎很淡定，“那找个时间，我们两家人见个面，正式谈谈这件事。”
“你现在在哪儿。”
檀茉闻言，心思如碳酸饮料不断冒出小气泡，说不出话。
“要我说计较那么多干嘛，这么多好处明摆在面前，为啥不答应啊？”
纪舒凑到她面前，一针见血点破：
“而且你承认吧，茉茉，至少你打心眼里不反感谢祁琛，否则你压根都不会纠结。
她走到阳台，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许久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为什么不可能？”
这个理由，也是檀茉能想出最合理的解释。
檀茉垂眸揪了揪怀中的熊耳朵：“我还是没明白他为什么说只选择我。”
檀茉微怔，有点怂：“你现在要来找我吗？”
从小到大，她因为领养的身份受到许多过嘲讽，也因为自己白白在檀家得到了太多好处而无法抬头，这些年檀父檀母把她养大，不管檀之婉怎么对她，她心里都很感激他们，这次联姻就当做是她对檀家的报答。”
“……我不知道。”
檀父看着她略显疏离的模样，叹了口气：“茉茉，爸知道你生我的气，觉得我利用你的婚姻推动集团的发展。
檀茉不知道刚才檀父对她说的话是以退为进，还是真情实感，但她知道，他很在乎花了一辈子心血建立起来云通，也的确很爱她。
檀茉垂眼靠在窗边，风撩起她长发飘如绸缎。”
纪舒侃侃而谈：“反正我挺物质的，现在这个年代离了婚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联姻不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么恐怖的事，你看我们身边也有很多千金联姻。”
“嗯。
“而且谢祁琛从外形到身份地位都无可挑剔，多少女人都前仆后继的，嫁给他不亏。
傍晚，纪舒不留下来吃饭，便回去了，晚上檀茉洗完澡后收到了隔壁房东的消息，说房子已经装修完，不会再吵了。
不过最后纪舒还是表示尊重她的意见，让她自己做决定就好。我家宝贝这么漂亮又可爱。”
总裁办公室里，办公桌前的男人抬眼示意了下高管先暂停工作汇报，高管颔首离开，谢祁琛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放缓语气：“嗯，方便。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谢祁琛竟然会提出要娶她，哪怕是场假的联姻。
坐在车里，她望着窗外，曾经的回忆在脑中不断浮现。
檀父说了一大通，最后道：
“昨晚我和你妈谈了谈，爸决定了——尊重你的意见，不逼迫你联姻。
房间里，檀茉耳边终于清静。
坐到床边，她脑中一片杂乱，末了低头看向手中拿着的药。”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只感觉心中的天平好似在慢慢倾斜，原本拒绝的念头开始动摇了。他那种要什么都有的人，能在你身上贪图什么？
她一出生被亲生父母抛弃，但是她幸运地被收养，她的童年在这个家拥有许多温暖快乐，檀父檀母很疼她。与其跟陌生人结婚，还不如和熟悉的人，这样婚后也好相处。”
听到他的声音，檀茉心尖揪起，脸颊莫名升温，小声问：“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承认我有私心，但不是因为你不是我亲生的我就这样做，其实你和婉婉在我心里是一样的，爸怎么可能想着卖你。
檀茉从别墅出来，打车去往公寓。
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
檀茉身子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棉被中。答不答应啊？”
话筒里忽而陷入安静，连呼吸声都落针可闻。！”
檀茉深吸一口气，几秒后，平静开口：
“谢祁琛……”
“我同意和你联姻。
她仍然记得那天，当檀之婉哭闹着要父母把她送走时，她听到檀父坚定对檀老太太说：“我绝不可把茉茉送走，她也是我的女儿！
她打算搬回公寓，告诉了檀母一声，对方知道最近她在家里不舒服，便答应了。”
檀茉当即否认，“不可能。”
檀茉复述了下谈话内容，纪舒震惊：“我靠，谢祁琛在婚后打算给你这么多资产？”
檀茉淡定陈述事实：“他以前就对我没感觉，后来出国六年，现在回国一个月不到，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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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祁琛找她聊过后，接下来的几天他没再出现在她面前，像是要给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那会不会是因为你俩有交情？
几秒后，那头接起，熟悉的低沉男嗓传来：
“喂。”
人的感情很复杂。”
单看物质，这联姻确实很香。
窗外，日光稀微。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伟大的献身精神，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了自己，反正谢祁琛提出联姻也是为了利益，那大家就各取所需，她也不亏。”
门被关上，檀之婉脸色遮掩不住，骤然崩塌，酸意冲上心头。
第二天早上，檀茉在房间收拾行李，临走时，檀父来房间，给她了盒酱牛肉：“你最爱吃的，拿回去放冰箱，能吃好几天。”
“他……就和我提了提联姻的条件。又是股份又是房子，能不能也来个眼瞎的有钱大佬愿意这样娶我啊！”
“如果是……因为喜欢你呢？”
檀茉莞尔：“每天脑中各种编排着别人的内心世界，还以此为真，乐此不疲。”
檀之婉脸色僵住，就见檀茉微笑：“谢谢姐姐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
“别闹，我开玩笑的，”纪舒笑着扯回正题，“既然谢祁琛都这么说了，你怎么想的？”
谢祁琛敛眸一笑，“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