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空灵果的效用

第266/273章

  “那你掀吧。

  一来,今日她大婚,唯独恳切提出了这一个请求。命运何其奇妙,前世她不曾看他一眼,留在记忆里的,唯有对他的冷言恶语和羞辱。

  鸾鸟在天空齐鸣,不夜仙山大片冰莲竞相盛放。

  入目皆是红,她看不见他的脸,眼前只有少年微暖、宽阔的胸膛。”

  盖头之下,少女口齿清晰,道:“奈何我有意守山,却力有不逮,区区金丹修为,无法维持护山大阵。

  众生在这样的力量下,皆如蝼蚁,当时的景象,何其惨烈,几乎无一人生还。

  卞翎玉走进来时,她闻到了酒的香气,和夜的寒凉。

  她去晚了点,桌上酒壶尽数空空,修真界的酒很烈,薛安和其他人已经不省人事,卞翎玉却站着。

  果然,众人纷纷同意了师萝衣的请求。

  宗主盯着师萝衣,良久意味不明笑道:“好,好,小侄女果然长大了。若诸位叔伯能助我一臂之力,赠予不夜一丝灵力,镇压妖兽,萝衣与不夜山万千生灵,不胜感激。

  不论出自正义,还是心中算盘,谁都不会拒绝她。

  但她对上卞翎玉俯身看她的眼神,莫名嗓音干巴巴,没话找话:“嗯……你以前喝过酒吗?

  她再高兴,也没忘把大婚走完。

  很奇怪的,师萝衣想到自己和蒋彦在不化蟾的乾坤境里面,他也是这样走进来,自己一身嫁衣,盖着盖头坐在塌边。”他说。

  师萝衣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然一开始便依着凡人的礼节,礼成后,她也任由喜娘和几个丫头扶着自己回洞房。”喝醉了吗?

  算了,至少在今日,给他留存些许欢喜吧。

  师萝衣没见过这样坦白的人,她其实就是觉得这样怪怪的。

  人倒霉惯了,在做大事的时候,都难免留下后遗症,会惊怕。”她道,“那你喝醉了。

  但祸兮福所倚,她要的就是十方制衡,宗主再不能对不夜山和自己动手。

  顺利得令她惊讶。

  金色的契书飞在空中,卞翎玉已经滴了血,师萝衣也需要抬手将血滴进去。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

  师桓最在意的从来都是女儿和众生安危,绝非不夜山的珍宝与神秘。今日在场大能,若分出灵力来共同铸就不夜山护山大阵,压住妖兽,也会万古流芳。”

  她的手腕被捉住,轻轻眨了眨眼。

  她试探性地松开盖头,果然,卞翎玉也松开了她。

  仿佛自己用了力气,卞翎玉也随之用了力气。师萝衣笃定他们都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师萝衣突然意识到,这些温暖和希望,都是卞翎玉带给自己的。

  窗边夜风吹着炭盆,带来些许暖融融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浓郁的酒香,师萝衣突然福至心灵:“你要掀吗?

  隔着跳动的烛火,她看见了一双寒夜般漂亮的眼睛,而卞翎玉低着头,也在看她。”

  “没有。

  院中一众精怪喝得东倒西歪,险些吓到了丫头们。

  若一人长久护着不夜山,或许很难,但这么多人的力量下,再轻松不过。走过了天阶,他们就不能再进行凡间的礼节,必须以修士的名义让天道作证,签下契书。”

  良久,师萝衣都以为他不会应了,卞翎玉低声说:“嗯。

  盖头被他缓缓掀开。修真界的道侣大典也少不了喝酒,她本就担心卞翎玉的身体。

  其实而今留下来的大能,大多不再如师桓等人当年的正义凛然。

  人群后观礼的姜岐,看见这样的景象,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诸位叔伯们都知晓,十年前,我父亲沉眠在了妄渡海,至今没有醒来,后来护山大阵破碎,宗主为了护我,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

  众人心中微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竟然因为一个简单的笑容感到浅浅心酸。

  总归小姐在这件事上笨得很,她若不愿,没人能勉强。

  但她与卞翎玉毕竟只是假道侣,这些事情理当没必要做,卞翎玉应当也不喜欢。

  他唇角竟噙着浅浅的笑,茴香愣住。

  而今事情仿佛重演,这一次,却是她与卞翎玉的大婚。

  茴香领命一步三回头地走,她总觉得,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这样嗓子发涩。

  两辈子,终于拿回了不夜山,被扶回房间的时候,师萝衣仍忍不住笑着。其余人好奇什么,就让他们看去,总归道君醒来那日,他们自然会离开自己的家。”

  宗主笑容僵了僵,温声道:“萝衣尽管说便是。而今有了自己的道侣,愿承袭我父当年之志,镇守不夜山,不让妖兽作恶。

  但是刀修不,他们不明白,师萝衣积极朗声说:“师伯,我确有一事相求!”

  师萝衣看不见他的脸色,但能猜到他被自己摆这么一道,几乎气死。那笑容纯粹,除了他自身的清冷,还盛了些许少年的轻狂与肆意。萝衣年幼不懂事,一直多有叨扰,愧对宗主和同门。她不死心,还想扯开盖头,仍旧没扯动。

  她的视线被盖头挡着,此时还没看过屋子的布局,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师萝衣心里都做好了被打搅的准备,毕竟前世做什么都不顺利。”

  “嗯。

  院子里很快清净下来,师萝衣招了招手,让茴香找个由头把卞翎玉带回来。

  茴香在薛安的桌前看见了卞翎玉。”

  虽然语调轻,可师萝衣听清了,她犹豫地想,喝醉的人会变得这么奇怪吗?”她心里有些想笑,总不至于非要和他抢这个。然而当她的血滴入,与卞翎玉的融合,也没有任何事情来打断她。小花灵们率先醒来,想到什么,通红了脸,把其他精怪缠住架走。”卞翎玉说。

  而今留下的高修为修士,大多贪生怕死,当然也有少数人含泪留下,图门派日后发展和修真界的未来。

  师萝衣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有些心惊:“你喝了多少酒?”

  换作任何人,都明白这是客套之词。

  “哦。喝醉的人会变得这样古怪吗,她也很好奇。

  修士界所有大能今日几乎都集聚于此,宗主说祝词时倒很温和,说罢,他还道:“若你们二人有难事,随时都可以和师伯说。

  视线里一片大红,她只能看见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到这里其实也该结束了,她想着,只差盖头和合卺酒。

  她低眸,看着婚书,由衷笑起来。

  没有任何幺蛾子,宗主也只能在高座之上说祝词。

  师萝衣失笑,让大家赶紧回洞府,不许在院子里睡。

  反观一群丫头羞红了脸。

  空气中荡着浅浅香气,师萝衣一时分不清是喜娘们留下的脂粉香,还是院子里的花香。”

  师萝衣等的就是这一刻。

  二来,师桓当年凭一己之力,镇压万千妖兽在不夜山下,被封道君。

  卞翎玉回来的时候,师萝衣刚把喜娘和丫头们打发走。卞翎玉这样的眼神,她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他生病,发烧认不出自己,险些咬了她一口。

  薛安嘴里嘀咕着:“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你……”

  月亮出来了,卞翎玉沐浴在不夜山极美的月光下,俊美如神祇。”

  说罢,就要掀开盖头去看,一只手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多。十年前妖魔霍乱,天地倾覆,天崩海啸,天下正义的修士,悍不畏死,全部奔赴妄渡海和荒漠,合力诛杀堕天之妖魔。

  他不说话,只是不许师萝衣动盖头。

  她难免困惑:“卞翎玉,你在做什么?

  “萝衣所求,其实不是对宗主,而是对在场的各位叔叔伯伯们。”

  她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其丰功伟绩,天下至今无不赞叹。

  另一次就是在清水村的池塘边,她给他看伤,他也这样看着自己。

  总不能她走了,把卞翎玉丢在那里。

  对于师萝衣来说,这样做唯一的坏处是诸多灵力侵袭,等同将不夜山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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