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憾。”
陈西泽握着她的手,黑眸紧扣着她,摇了摇头:“你才是我的宝宝。”
陈西泽默了片刻,似在回忆着,嗓音如磨砂般低沉:“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她生病了,脑瘤,我最深的记忆就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那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着穿白衣服的人在眼前走来走去,听着家人离世时亲友声嘶力竭的哭泣…”
陈西泽看着手腕上的珠串:“我记得临走的前一夜,她握着我的手,将珠子戴在我手腕上,跟我说不一定要功成名就、不一定要出人头地,但一定要做一个幸福的人。
终于,伴随着孩子的第一声啼哭传来,酷刑结束。”薛梨揉了揉他的额头,“你不是还想哭吗。
陈医生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老婆,如果薛梨在,他会腻腻歪歪地抱着她讲话,说说今天医院发生的事;如果薛梨不在,就带着女儿一起去找妈妈。悬在陈西泽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了下来,他顾不得呱呱坠地的小孩,只配合着医生和护士,帮薛梨处理伤口,给她擦拭脸上的汗珠,全程陪伴在她身边。
小朋友身上挂了好几个卡通娃娃,都是陈西泽这个娃娃机魔鬼给她抓的。”
“别听你爸的,他最坏了,总教你欺负舅舅,舅舅对咩咩最好了,不可以欺负舅舅。”薛梨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陈咩咩小朋友一看见她,跑过去跳她身上,紧紧抱了抱她,“妈咪。
那是漫长岁月里、他们无数次拌嘴摩擦中,缓慢积攒的默契与温情。”薛梨还没有恢复元气,但怼亲哥的力气随时都有,“你确定她是你侄女?”
“陈咩咩。”
“我很努力想要完成她的企盼,我想成为一个幸福的人,任何困难我都不害怕,我相信自己有能力解决,我努力偿还那些本不应该由我来扛的债务,我什么都不怕。”
“妈妈说得对。”
“咩咩。
薛梨告别了闺蜜,从咖啡厅走出来,看到父女俩坐在商城的横椅边。
“哥哥,别忙了。
但比起女儿奴,陈西泽更有当老婆奴的潜质。”陈西泽用保温杯盖小心翼翼给薛梨喂了水,“陈咩咩。
陈西泽曾经的理想是涉足高山湖泊,大江大海,看更辽阔的风景…可如今,他愿意为她洗手做羹汤,囿于厨房,享受最繁华的人间烟火。”她指了指身上系着的狗狗玩偶,“它咬我。”
“?
薛梨穿着红色的婚礼服,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拿洗地机忙碌的身影。
除了生孩子的时候,宫缩加阵痛也让她受了些罪,但陈西泽作为医生,穿着白大褂全程陪护在产房里,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时不时替她擦汗,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加油鼓劲儿。”
陈西泽伸手摩挲着新娘子尖尖的下颌,摇了摇头:“我觉得给你当爸爸,已经够幸福了。
“那你以后要好好対我。
陈余安小朋友古灵精怪,融合了薛梨和陈西泽两人的性格,有时候叽叽喳喳像个小话痨,有时候又特别安静,很懂事,也很会察言观色,聪明劲儿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
沈南星也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嫁了这么个傻逼。”
陈西泽捧着她的脸,替她撩开耳鬓间湿漉漉的发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他低气压黑沉沉的眸子,有气无力地说,“你会吓到宝宝,让ta不敢出来了。”
“后来父亲离开这个世界,丢下我,我才感觉自己永远坠入无间地狱,再也不可能幸福了。”
“但是真的好生气!”
“嗯,马上。没想到生了孩子之后,他简直变了一个人。”
薛梨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可爱啊老公,宝宝就叫陈咩咩,深得朕心!”
薛衍算了半晌,才算明白,这小姑娘是他外甥女呢!”
后来家人们都来了,薛衍将孩子抱到薛梨身边:“我侄女太可爱了,这一头乌黑的头发,这漂亮的五官,一看就是陈西泽的种,基因太强大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护士姐姐帮孩子处理了身体,放进襁褓中:“恭喜陈医生,恭喜夫人,是女儿啊。
陈西泽想了想,说道:“要不等下次舅舅来家里,你去咬舅舅一口,出出气。”
“……”
虽然宝宝的名字定下叫咩咩,不过玩笑终究还是玩笑,陈西泽和薛梨还是给她取了个大名——陈余安,余生安稳。”
“你这洁癖,没救啦…”
陈西泽忙完这一切,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安心地躺在薛梨的腿上,打量着小姑娘绯红的脸颊,伸手蹭了蹭她的下颌:“新娘好可爱,我很喜欢。”
“想好了。
关于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专业书和论文他看了不少,每天下厨配置营养餐食,顺带还考了个孕期营养师的证书,功课做得非常细致,家里的母婴用品,宝宝的衣服鞋子,全都由他配置准备,不需要薛梨操心。”
薛梨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近了自己:“陈西泽,你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陈西泽吹了吹她小小的手指头,提议道:“它咬你,你也咬它。
陈西泽很贤惠地收拾了房间,彩带啊气球啊,全部收捡得当,让房间保持干净。”
……
他们没有任何备孕的动作,但两个月后,薛梨检查怀孕了,她毫不怀疑这个孩子就是来自于新婚之夜的彻夜缠绵。”
“薛衍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整个孕期,陈西泽放下了所有工作,全身心地照顾着怀孕的妻子。喧嚣之后,俩人面面相觑,小姑娘竟然鬼使神差地脸红了。”
“我一直都很真诚,从不伪装。”
“臭不要脸啊陈西泽。”
“唔…可妈妈说我是人类,不能跟狗狗计较。
老婆有闺蜜局约会不空,他就自己带小孩等老婆回家,薛梨说要晚些回家,他就带着小孩来接她…
别说,陈西泽带小孩也挺有一套,陈咩咩小朋友很喜欢跟爸爸玩,跳到他身上骑马马,撒娇耍赖要陈西泽抱抱,俩人就算玩上一整天,小孩也不会腻。”
薛梨看出了他眼底泛着微醺的醉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新郎官今天也很帅,我也很喜欢。”
“嗯。”
“好主意!”
薛梨无可奈何道:“我以前也没发现啊,觉得这男人挺独的,冷冷的也不理人。”
陈西泽将脸埋入小姑娘的怀里,嗅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婚礼之后,才感觉薛小猫真正变成了我的陈小猫。!”
薛梨苍白的嘴角勾了勾,对陈西泽道:“快去看看啊,你的宝宝。?”
“完全不一样好吗!
众人再度表达了祝福,离开了喜气洋洋的婚房,房间里只剩了薛梨和陈西泽。”
“你再说一遍,叫什么?”
陈西泽耸耸肩:“别人会觉得她妈妈是很可爱的人。?”
看着男人嘴角贱兮兮的笑容,薛梨一把推开了他的手:“你总有这种本事,让我在心疼你的同时,又想要打死你。”
“这里。
有好几次,薛梨跟陆晚听和沈南星约了闺蜜局,在外面喝咖啡吃甜点,陈西泽牵着孩子找过来,倒也没有打扰她们,带小孩在外面的娃娃机前、一边抓娃娃一边等妈妈。”
“不是侄女吗?”
“嫂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西泽将小姑娘按在身下,指尖撩开横在她眼前的一缕凌乱发丝,贪婪而眷恋地望着她:“你让我看到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薛梨,我再没有遗憾了。”
“你是舅舅,她是你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晚听打量着对面娃娃机边带小孩的陈西泽,简直不敢相信:“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陈主席居然是这种黏人精,他这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你身上啊。”
薛衍爱不释手地抱着他的外甥女:“陈西泽,我外甥女名字想好了没有啊。
全家都特别宠她,尤其是她舅舅,嘴上嫌弃着,但隔三差五就要给她卖好多漂亮裙子,带她去游乐场玩。
往后余生也会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中度过。
薛梨听好多人说过,怀孕包括生孩子,是非常煎熬痛苦的事情,但在陈西泽精心的呵护之下,整个孕期她倒也还算轻松。
“没关系,都一样。”薛梨是个特别会见缝插针的人,煞有介事地说,“用实际行动代表你対我的感谢。”
薛梨握紧了陈西泽的手,紧紧地抱在胸前:“陈西泽,但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为父亲,那是另一种幸福,你想要试试吗?”
看着小姑娘这贱兮兮的表情,陈西泽一点也哭不出来了,胸腔里的感动被另一种东西代替。
她把自己的小手递给爸爸,用糯糯的嗓音说:“粑粑,手手被狗狗咬了一下。
看着薛梨痛苦的样子,他的神经绷得很紧,虽然没有说,但薛梨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后悔。”小姑娘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样子分外可爱。”
“哪里的狗狗?”
二十四小时黏她夸张了些,但…只要一下班或者有空闲,陈西泽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找老婆。”
陈西泽松开了她,微笑着,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就算是装,也稍微装出一点感动的样子,行吗?”
薛衍:“我敢问一句,是羊咩咩叫那个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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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章就写完啦
第85章 是幸福 可爱的宝宝番外
晚上,大家闹了很久洞房。”
“……”
薛衍将孩子递到薛梨身边,伸手揽着陈西泽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咱们试想一个场景啊,将来孩子长大了,指不定成个什么教授或者女总裁之类的,别人一问她名字,得了,陈咩咩教授,陈咩咩总裁,你说别人怎么想?”
薛梨将手腕上的檀香木质佛珠串重新戴在他的手腕上:“陈西泽,跟我讲讲你妈妈的事情吧。
让她受罪,就是他该死。
薛梨以为有了女儿之后,陈西泽会变身女儿奴,毕竟这家伙一看就是很宠女儿的那种爸爸。”
“我难道不是每天都很帅吗。
一般情况下,闹洞房新娘子都会成为被大家整蛊的对象,但今天这位新娘子精力十足,不管什么游戏,她都能玩的兴起,反而把一众宾客给累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