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难之时，必然优先保全我之门人。”薛灵秀淡淡道：“我担心他寻短见，结果他跑去嗑什么成仙散，还拿瓶子砸我，骂什么他妈我妈的，说不需要我管。

　　黎沛道：“掌门……”

　　“当下再不断，此后无法断。

　　其实唯一需要担忧的，可能只有薛灵秀。不是我们到哪里，哪里就有大事发生，这不是发生了我们才赶过来的吗？”云闲道：“祁兄这点比较有经验。

　　云闲看着城外混乱的人，神色难明。身在高处，做得好了，是理所应当。既然做什么都会被攻讦，又何必在意？妙手门禁商，其余商会欢迎，禁医，别的医馆虽小，也不是不能治。

　　要知道，此前哪怕是全城瘟疫时期，妙手门发布的禁令也未曾用如此强硬的字眼。云闲是不知道黎掌门现在在想什么，她感觉自己脑子已经开始疼了，特别是宿迟还在她耳边说：“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但若只是能鉴别出谁服用过成仙散，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我是妙手门掌门，祖训不敢忘。”

　　云闲：“谁？自明日起，谁若使用过成仙散，不仅商行禁入，从此禁止踏入妙手门一步，从今往后，门下所有医馆，都不会为其进行任何医治。”黎沛怒道：“是你太激进了。黎愿从未见过掌门之间吵得如此激烈，眼下更是不知所措。难易正如救人杀人，只在转念之间。”

　　风烨茫然：“不知道啊。难道真要等到爆发那一天？

　　从前受过妙手门救济之人不少，当下嗅觉灵敏、有门路之人早便已经拖家带口前往妙手门了。

　　只有黎沛仍不忍道：“还是会有牺牲……”

　　黎建业不置可否道：“这是必要的牺牲。

　　她伸出手，想，狂风暴雨就要来了。又是那个女声？你说这招对佛门弟子有用，那的确是有用。”

　　“凉拌。邦一声，很响。

　　此前云闲曾听过人说，一个地方的注意事项不管是有多么离奇，最好还是遵守，因为每一条事项之后，都绝对有惨痛的教训——妙手门的祖训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仅殿上在吵，殿下也没闲着。！所幸妙手门占地极广，多住一些人也不妨碍事。三日内完成。一日时间，若相信我妙手门的，现在前来我宗，我会暂时将其安置。妙手门弟子们也意见不一，各执一词。”

　　“……”

　　二者理念相悖，竟是在大殿内就如此争执起来。”

　　黎霸图道：“哪有什么无辜之人？人有好有坏，不是全然愚蠢。现在这种情况，按兵不动才是对的。

　　禁令初下，只要是脑子没水的人，就知道妙手门此次是铁了心了。”黎霸图冷哼道：“什么日后如何自处？佛门都照样被骂得体无完肤，口舌如刀，你指望世人能多感激你？

　　众人说话间，其下争吵愈发严重了，甚至有人开始轻微推搡起来。

　　确实。

　　祁执业：“……他们去做什么？”

　　“……三妹，你到底为什么养出这种性子？！

　　薛兄此人，云闲不敢说特别了解，但还是稍微了解一二的。”

　　“……”什么死亡小学生，云闲严肃制止：“因果关系反了吧！我又不是秃驴。

　　虽然压根看不见，但黎愿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仿佛能看见利刃般的白色雨丝，一瞬凿在土地之上。”

　　“方才那位万年老二。军心大乱，太过浮躁，都在等最终决策者的一槌定音，终于，一直沉默的黎建业开口道：“安静。”

　　“你若是如此以偏概全，那世上所有做错事的人都该死了！”

　　祁执业难得说句人话：“即墨姝说得对。”

　　祁执业怒敲她脑壳。”

　　“我有什么事？

　　云闲见他右手上一道狭长伤口已经闭合，但痕迹未消，看上去是新鲜的伤，问：“你去哪了？”

　　想要研制化解成仙散的解药，难如登天。

　　两极对峙，要有大事发生。”薛灵秀如沐阴风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本料想他已经够惨了，罢了，被骂两句也没什么。

　　“自明日，妙手门弟子尽数撤回宗内，加固宗门阵法，传召各大长老回归，除必要医馆驻守人员外，其余人不再出宗。”

　　风烨抱琴站在一边，陡然感慨道：“云闲，你有没有发现，怎么好像我们到哪里，哪里就有大事发生。”黎霸图抱臂道：“掌门，你自己看吧。说什么了？

　　可，今年的入门考核，要怎么办？”

　　众人：“……”所以这便是他晚了这么久的理由。但是，若是这样，她记得，当初四界唯一飞升的那位剑仙，也是宿迟的前主人，传言中是位女子。

　　雷电交加，一道白光掠过天际，闷雷轰隆作响。”

　　“对。”

　　云闲：“……”

　　希望不是她想太多。不能只看到黑，不看到白，这样对其他人岂不是太不公平？”

　　好熟悉的情节，祁执业瞬间紧绷，难得关怀：“你有没有事？

　　乔灵珊大事前容易紧张的毛病又犯了，在房内走来走去，最终还是憋不住气，问云闲：“现在我们是该怎么办？难道这东西不是自己买的，不是自己吃的，是有人拿刀逼他咽下去的？

　　但禁令一下，那些其余联合起来的商会医馆也有样学样，几乎都快要跳到脸上和妙手门打擂台。妙手门平日里被骂的还少了？”

　　云闲自江山肚皮上下来，将墙角处的太平背起，问都不问，便道：“走。！“禁止”、“绝不”、“后果自负”，南城尚文之风浓厚，焉能看不出此等意思？

　　宿迟出现在门口，道：“云闲。明知故犯，那便就是这个下场。但也要分对象啊，众所周知薛灵秀的心眼儿本来就小，还来这套，那不纯粹找抽呢么。”

　　“眼睁睁看着人死这件事，没有任何一门比医修更擅长了。”宿迟道：“她说，‘你小子放我出来’。”

　　黎建业冷沉道：“发布最后一条禁令。”云闲道：“只能等——在此之前，我得把研制出那药丹的势力先给揪出来。

　　黎祖奶奶平日里没话说也要迸两句的性子，现在竟然也是闭口不言，面露难色。！门下弟子若是触犯禁令，为谁破禁，也一并逐出宗外！妙手门的祖训，他只做到了表面功夫。”

　　黎建业没说话，半晌，只是沉沉叹了口气。”

　　管事弟子道：“是！”

　　师兄妹“唰”一声就没影了。

　　正在思索中，身边淡雅竹木香气飘来，薛灵秀一言不发地站到众人身边。治病必须收钱，但此原则也随时可以被打破。

　　众人鸦雀无声。薛灵秀最近人总是没影。”

　　偌大一个前殿，瞬间息声。有一点不合意了，便是该死。

　　辨不清意味。

　　室内寂静一瞬。但走到一半越想越气，回去将他痛打一顿，现在心情尚好，不需担心。”

　　黎沛惊道：“掌门？”

　　“嗯。原本回来就带着火气，现在更是火上浇油，没说几句，便都要扯着嗓子开始喊起来了。”

　　“二姐。看来她虽说平日里那般，但到了重要场合还是明白分寸的。”

　　禁商禁医，一刀两断，冷硬如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黎沛深呼吸道：“如此一遭，我们日后该如何自处？

　　嘈嘈杂杂，平日里安静的一个妙手门，现在吵得快要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