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听到动静跑过来，被问起跳舞的事，她一脸忧郁：“我妈一直挺支持我的，这些年因为跳舞也花了不少钱，她还老跟我爸吵架，我今年高考不利，要复读，其实都有点泄气了，舞蹈的事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梦薇：【郭导能怕这个？

　　刚长得稍微粗壮些的树苗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又一起收拾卧室，把各样家具都擦拭干净。

　　幸好此刻有这样一处躲避的房子，不然两人缩在车厢里，也挺煎熬。

　　舒明烟被带着找到车祸后的那辆车，发现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

　　白棠的父亲好赌，隔壁总是鸡飞狗跳,有时候甚至会和白大婶打起来。

　　舒明烟小小的世界里，从此天塌地陷。

　　她喟叹一声，想起那次在饭局上，非要逼她喝酒的蔡石茂。

　　两人四目相对，他问：“你刚说什么？】

　　梦薇：【主要这个角色郭导也愁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看上个顺眼的。

　　听到开门声，慕俞沉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抱起笔记本：“你先休息，我一会儿要开个会。她们俩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咕咕到半夜，有说不完的话。】

　　舒明烟：【谁呀？

　　爸妈却再也赶不回来。”

　　慕俞沉推开门进来。】

　　梦薇：【唉，我们舒大才女无缘明星路，以后还是好好做编剧吧】

　　梦薇：【不过编剧如果火了，加上你这张脸，知名度也不会差】

　　舒明烟：【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卧室里只剩下自己，舒明烟无事可做,自己去床上躺着。”

　　一股脑溜出房间。】

　　梦薇：【郭导以前还说过让你去试镜呢，你一直不愿意，他跟我絮叨好久，让我劝你去试试。

　　爷爷不放心地给爸爸打电话，妈妈说已经出了城，快到镇上了。

　　她找到隔壁，白棠也总不在家。

　　每当这个时候，舒明烟的母亲就会跑过去，把白棠带到自己家里来。

　　带着舒明烟赶去，医生递来放弃抢救同意书，已经什么也来不及了。

　　慕俞沉去洗漱时，舒明烟捧着手机在屋里待着，正无聊，梦薇发消息给她：【你老家台风回不来了？

　　亲人还在的时候,舒明烟住在这一方小院里,和白棠家就隔着一堵墙。咱们剧组背后可是大经纪公司！

　　舒明烟放下手机，闭上眼，脑海中童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那时候刚要读高一,是容姨带她来祭拜父母,来之前，慕老爷子还给她买了第一部 手机。

　　梦里风雨大作，她回到了爸妈出事的那个下午。

　　想到先前问白大婶要的白棠手机号,舒明烟在微信上搜索到,申请添加。

　　微信的添加申请发送过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舒明烟：【嗯】

　　舒明烟：【(泪喷了出来).jpg】

　　梦薇：【(摸摸头).jpg】

　　梦薇：【安心待家里吧，千万别出门。

　　记得有一次爷爷重病，爸妈都去了医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晚上她害怕的不行。时间还早，她并没什么困意。

　　爷爷再接到电话时，是医院打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舒明烟手机号一直没换，但白棠一次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临走前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心事，就给她打电话。”

　　舒明烟拉着她的手宽慰她，给她鼓气。

　　白大婶送来的食物，加上供奉过的点心，两人晚饭简单对付了一下。

　　当时蔡石茂还要挟地问她，是不是以后不想做编剧了。

　　正聊着，电话里一声紧急按喇叭的刺耳轰鸣，瞬间断了线。

　　到了晚上，外面雨更大了，狂风裹挟着暴雨，鞭子似的抽打着玻璃窗，老旧的窗户吱扭作响。

　　白棠喜欢跳舞，也很有天分,穿上芭蕾舞衣,站在舞台上轻盈旋转,是最美的白天鹅。

　　再后来，爷爷在强烈的打击之下重病复发，抑郁而终。

　　舒明烟抱膝坐在床里侧，背靠着墙，摇头感慨一句：“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她想起小时候白棠带她去山坡上采野菊花，她不小心扭伤了脚，白棠就一路背着她，像个大姐姐一样。”

　　她迅速从床上爬下来，“我去洗漱。车厢后座，还放着她前两天哭闹着非要买的洋娃娃。

　　那天爸妈去城里采买东西，午后突然头顶黑云堆积，天暗沉的仿佛到了晚上。”

　　舒明烟脊背稍僵，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挤出得体的微笑：“我们家慕总，是个例外。】

　　梦薇：【据说，我只是听说啊，不知道真假：她没签任何经纪公司，之前在一个小经纪公司拍过两部戏，但得罪了资本，人被雪藏了，一部作品都没播出来，所以没人知道她（小道消息，那个资本追人家追不上，恼羞成怒的手笔）】

　　舒明烟了：【太可怕了】

　　舒明烟：【不过这种情况，郭导怎么敢用的？

第20章

　　舒明烟洗漱过折回来时,慕俞沉在靠床的那张书桌前坐着。

　　如果梦薇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演员也太惨了，追不上就雪藏，这是什么霸王条例？】

　　梦薇：【对了，跟你说，西施那个角色终于定下来了，听说这两天会进组。】

　　舒明烟：【好，你快去吧。】

　　舒明烟收起手机，想着梦薇的话。

　　舒明烟最近一次见到白棠,大概是六年前。】

　　梦薇：【一个零作品的新人】

　　舒明烟：【啊？】

　　舒明烟：【（流汗黄豆）.jpg】

　　舒明烟：【我有自知之明。

　　警察说，是在那段曲折的山路附近，遇到了一辆对向的大卡车。”

　　怕吵到舒明烟,慕俞沉带着电脑去了外面的客厅。

　　她如往常那般，祭拜完以后回来家中看看。】

　　舒明烟：【（小熊托腮）.jpg】

　　梦薇：【导演叫我，不跟你聊啦。

　　舒明烟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梦里，她赤足站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面上。”

　　慕俞沉嗯了声，神色如常地问她：“机票改签了吗？

　　他来蔗县随身带了笔记本电脑，此刻正在处理一些邮件。

　　拨开沉沉雾霭，她依稀看到父母并肩远去的背影。”

　　舒明烟在门口顿了下,点头：“好。

　　一整个下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

　　那段路，离家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雷鸣震天响，闪电一条条劈下来，似要把乌云撕扯开。

　　她说以后就算长大了,也要一直跳下去，做个优秀的舞蹈家。

　　她和白棠待在这间小屋里，一起趴在桌上玩拼图。

　　那天之后，她回来再没见过白棠。

　　白棠跑过来，跟她说别怕，姐陪着你。

　　舒明烟在手机上刷到新闻，狰狞的台风肆虐，一些地方广告牌被风吹掉下来，险些砸伤了人。”

　　舒明烟点头：“改成明天了。

　　那人一看就是没少做这种事，不知道多少姑娘被他欺负。

　　对面司机第一次走这段路，雨天又看不真切，拐弯时直直朝爸爸的车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