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上宫正后对他的事情偶有耳闻,似乎是个和叔叔同样正直的人。
荔知低头对他行了一礼, 皱眉对谢兰胥说:“郡王若是不急着走, 奴婢就先走了。
“路遥雨冷, 凤王独自一人,还是撑把伞吧。
如何扯得平?”谢兰胥笑着, 举过纸伞。对谢兰胥来说,却是接近。”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因为他要杀了我。
“……去见父皇。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不做猎人便只能成为猎物,不手染鲜血便只能被鲜血染透。
那一晚过后,对荔知来说,是远离。
“凤王神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不相关?
“你不必认同我。
“他相信了谶言,认为连连天灾和我有关,只有杀了我,才能拯救天下苍生。”谢兰胥说,“他也曾犹豫过,但他最后还是决定献祭我。虽然是好消息,但对如今的她,却好像没有用处了。
随着他的动作, 衣袖垂落,落出一串与他雅致宽衣格格不入的乳白色贝壳手链。
98 ☪ 第 98 章 ◇
◎“那一天,我要送你一个惊喜。”荔知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我也有罪,我背叛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撕去所有伪装后,他反而变得体贴而耐心。”
谢兰胥的回答,和为什么要杀太子妃的回答如出一辙。”
扯平?”
荔鸣珂恍然大悟,让荔知将食粮留下,待将士们休息时食用。
而荔知,真真切切拥有过,幸福过。”
初秋的冷雨接二连三飘落在荔知身上。”荔知问。
因此两家鲜少走动,荔知也对这位堂哥了解不多。”
突然的脚步声打断了谢兰胥的话,无精打采的凤王从宫道转角处拐出,看见前方并肩而立的两人,猛地刹停了脚步。”谢兰胥笑着说,“好不容易遇见凤王,难道你不想和他说几句话吗?”
“我要活着,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
“我也有骗过你。
第三天的时候,搜索进入尾声。
他停留在细雨中, 侧对着谢兰胥和荔知, 并不愿意再将眼神落在亲密的二人身上。
她再也不可能获得前朝宝藏了。”谢兰胥微笑着出声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荔知, 眼神露着受伤和难过。
东宫挖出大量身份不明,已经白骨化的尸体的消息,第一个被荔知知晓,然后才是皇帝,再然后是宫中众人。
只有如此,他才能切身感受她的悲痛。
他没有拥有过,所以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是你杀了那些人吗?
他已经知晓荔知真正的目的,所以再也不需要多余的防备。
她绝不会认输,她不愿意输给视人命为草芥,践踏她心中哀思的人。
“奴婢奉皇命,为诸位将士送来干粮和茶水。
再一次走在所有人之前。毕竟有过那样的情谊——”
“谢兰胥,你别太过分了。哪里有不相关的人?然后拿着手中的油纸伞,走到谢凤韶面前。
“我杀的都是有罪之人。因为围聚在东宫门前休息的将士越来越多了。”
“别急。
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无孔不入的,一是风,二是秘密。
谢凤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荔知刚要抽出自己的手, 被谢兰胥反过来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叫我原谅他……”
谢兰胥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也随着转冷。
谢兰胥发觉她的落后,走了回来,重新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谢兰胥手中撑着油伞,嘴角带着微笑,显然心情愉悦。”
“我只要你和我一起活着。”
“谁要我死,我就要他死。”并肩走在细雨纷纷的宫道上,荔知忽然问道。
他的态度一日比一日亲昵,就像幼稚的小孩终于完全独占了心爱的玩具。”谢兰胥笑着说,“所以扯平了。
她要让谢兰胥也尝一尝,永失所爱的滋味。
两人的父亲不对付,清廉刚正的荔乾同看不顺眼奴颜媚骨的荔乔年,反过来也同样。
他成功隐藏了宝藏的秘密。
所以这个好处,是只对于谢兰胥的。
一连三天,荔知每日都在傍晚时分领着宫人,给搜寻东宫的千牛卫送水送吃的。
荔鸣珂脸上的疲惫神色也越来越重。
谢凤韶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一黯,转身就要离去。
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彼此理解的一天。
大摇大摆出入荔宅只是基本,谢兰胥无视旁人目光,每天下值时候都出现在宫正司官署外等待荔知下值。”谢兰胥故作吃惊道, “荔宫正就像另一个我一样, 凤王尽可自在说话。
对荔知来说,此事有唯一一个好处,那便是魏婉仪失去了小腿胫骨的尸体,混杂在大量白骨之间,再难辨认身份。
谢凤韶的瞳孔倏然缩小了。”谢凤韶不想听到他和心爱之人的故事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 立刻打断谢兰胥的话,“你我之间的争斗, 不要牵连到不相关的人。
“你为什么要陷害太子?”
谢兰胥牵起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谢凤韶言简意赅,冷冷道, “如果没别的事——”
谢凤韶话音未落, 谢兰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罩在荔知头顶。
“但我偏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