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额角渗出冷汗,当即从腰上拔出了佩刀,以佩刀挡箭。
也不等皇帝有所反应,宁王就强势地扶着皇帝往后退去,往后方的隆恩殿方向跑。
“咻咻咻!
皇帝的眼睛不由瞪大,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特意把羽林卫留在皇陵外头,护卫四面的门禁,天府军的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皇帝脚下虚浮,走不快,就跟累赘一样,连带也拖慢了宁王的步伐。
他的身边又倒下了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被羽箭射中了要害,鲜血横流。
只是叹口气的时间,两具尸体倒在了他脚下。”
“我们马上就起驾回京。”皇帝抖着嘴唇,颤声喊道,“卫国公府要弑……”
皇帝想说顾悦这是要弑君,但是他太虚弱了,声音低哑,被周围的惨叫声、弓射声、兵器交接声各压了过去。
救驾?
但她已经不配做他的王妃了。
为什么他这边没有得到一点儿禀报?
接下来,宁王到底会如何处置他们呢?
“嗖!”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之幸。
“是,王爷。
寒冷的山风一吹,吹干了冷汗,众人的身上冰凉冰凉的,寒至骨髓。”宁王恭敬地说道,半垂的眼帘下,瞳孔异常明亮,闪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箭矢之声“咻咻咻”地回响,又狠又准。”
声音斯斯文文,在这刀光箭影中显得分外突兀。
宁王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让他一头栽进了这天罗地网里。
英国公默默地向着卫国公使了一个眼色,卫国公却是摇了摇头。
周围的箭雨太过密集,侍卫长只是一个岔气,便错过了一支流箭,羽箭擦过他耳际射向了后方,一箭射穿宁王的胳膊。
一道如雪的刀光闪过。
众臣全都忐忑不安,心不断地往下沉,额角、脊背早就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皇上,我们先退回去。
惨叫声四起,只是眨眼间,宁王身边就倒了一片亲卫,后面的亲卫以及銮仪卫赶忙朝前涌去,护卫在皇帝与宁王身侧。
卫国公看也不看,以脚尖一挑,恰挑在刀柄上,那柄长刀飞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中。
后方,大部分的朝臣已经被銮仪卫押进隆恩殿内,只余下十几人还在殿外。
卫国公手里的刀只简洁地一劈一收,傅川的颈动脉被划破,鲜血极速地喷涌而出。
卫国公府的人倒是说得出口,这些箭根本没有避开自己的意思,这叫什么救驾?
宁王痛苦地惨叫了一声,长刀脱手落地。
每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前途未明的忐忑中,宁王胆大包天,联合銮仪卫与羽林卫挟制了皇帝,分明意图谋反。”
銮仪卫指挥使傅川听命,大步上前,手中的佩刀毫不犹豫地抵向了卫国公的脖颈,喝道:“快过去!”
不管外头的羽林卫出了什么意外,好歹在这里,他们还有数千銮仪卫。
他要让明芮看看,他也是能一步登天的。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帝早就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佩刀直直地落地。
想着,宁王唇畔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帝迈出了隆恩门的中门。
紧接着,又是一阵扑天盖地的箭雨袭来,疾似风,迅如雷,一支支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气森森的弧度……
第169章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地射来,把宁王吓了一跳,面色大变。
“来人,快护驾。
宁王回头看了眼后方被押入隆恩殿的群臣,微微地笑,用略显尖细的声音宽慰道:“皇上,肩辇就在隆恩门外候着您。”
宁王的侍卫长嘶声高喊,早就汗透衣袍。
皇帝就是上位,也无力执掌朝政,日后必须仰仗于他!
他手里的佩刀不住地挥动着,挡下一支支羽箭,“铮铮”的声响不断响起,兵器交接之处,偶有火星闪烁。
这是他的机会。
只要挟持卫国公,顾悦势必要投鼠忌器。
卫国公随手扯过一个銮仪卫,作为人盾,挡住了喷出的血,同时一刀自对方的背心刺入,刀尖丝滑地穿过肋骨的缝隙,自胸膛刺出。”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外面率领天府军来救驾的人是,卫国公之女顾悦。
宁王痛得冷汗涔涔,当机立断道:“退回去。
“王爷,小心!”
卫国公轻轻叹口气,下一刻,出手如电地一把捏住了对手的手腕,也不知怎么地一拽一拉,只听“咔哒”一声,傅川的胳膊就被卸了。
宁王指着前方站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下的卫国公,厉声下令:“来人,快把卫国公拉过来!
那血淋淋的箭尖刺穿了他的小臂,鲜血滴落,甚至还沾到了皇帝的袞衣上。”
在两人以及后方随行护驾的銮仪卫将士迈出门的那一刻,阵阵令人胆寒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道羽箭密密麻麻地自两边坠落。
皇帝轻轻地拍了拍宁王的手,喟叹道:“宁王,朕能信的,就只有你了。”
“你放心,朕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宁王在亲卫和銮仪卫的护卫下,狼狈地退到了隆恩门内。
伴着一个清脆如铃的女声悠悠响起:“天府军顾悦带兵前来救驾。”
又一支流箭擦过宁王的脸颊,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有那么一瞬,宁王几乎想把皇帝给一把推开了,但还是按捺住了,死死地搀着皇帝,就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是挡箭牌。
皇帝才走上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两腿战战,步伐越来越慢。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銮仪卫就训练有素地行动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把殿外的这些朝臣们陆续押进了隆恩殿内。”
他的声音比皇帝还要热切,带着孤注一掷的亢奋。